第117章 卑鄙(1 / 1)
神風四島之中,北面的樺、長二島本屬齊國。齊良宵復辟,率四海幫奪取了樺島。她復辟失敗之後,四海幫投靠了魏國,樺島也歸入魏國囊中。
南面兩島,薩島屬吳,琉島屬越。越國的琉島難以獨立抵抗吳國水師,遂和楚國聯合,琉島從此成了楚越共管,遏制吳國下南海的勢頭。
周通領袖蘭陵會後,他便強行索要越國水師的旗艦,常駐在琉島船廠,監督楚國大財團金山幫的工匠改造成去鸚鵡山的寶船。
五月初二,一艘琅琊會的龍舟從薩島出發,駛向琉島的寶船船塢。琉島的水師不久就圍住了琅琊會的船。對面沒有抵抗,放琉島的官兵上船。
琉島的水師統領,圓滿煉氣士昭陽十分奇怪。薩島來的船與他們是對頭,是得了什麼失心瘋來這裡尋死?
他在百人隊火銃的簇擁下,跳上琅琊會的龍舟,向船上人道,“弭兵會後,各國之間不得擅生事端。按照慣例,我們要收繳這條船,你們自己游回吳國去。”
碧波盪蕩,水天一色,船上人根本遊不回吳國,只能成為鯊魚的盤中餐。
一個又黑又健的年輕水手迎著昭陽走來,道,“請統領放行。我們豁免於列國的法度之外。”
他從納戒裡取出一封請帖,帖上附了神州會魏崢嶸的印信,還有道門弟子諸葛玫、觀水、楚橘等人的符印。上面說韓英姿討伐羅敷身死,五月初五,神州會在嶗山舉辦祭奠哀悼韓英姿,特來邀請島上的周通和王昆俞兩個同考參加。
昭陽環視這條船上人物,除了眼前這個年輕男子,還有六個年輕人散發著強大的煉氣士之氣。
年輕男子道,“我是神州會的會長魏崢嶸。這邊三位是我的會員,另三位是琅琊會的道門道士。”
四月二十九日,魏崢嶸領李秀玲三人悄悄下了嶗山,用四海幫的船從齊國偷渡到樺島,然後與薩島上的琅琊會的另三個道士匯合,輾轉到了琉島。
昭陽犯起難來。諸葛玫、觀水是道士,但也是敵國神通會的人,他可以無視。但楚橘卻是他們楚國最有前途的王子,這船竟不能攔了!
昭陽猶豫了下。一條小船上竟然聚集了那麼多敵國的煉氣士,他是否要不管楚橘,直接下令水師開炮,擊沉琅琊會的龍舟,把這群人全埋葬在海底?
隨即,昭陽歇了這個念頭。魏崢嶸還帶著三個道士護身,連蘭陵會的道門考生都不敢殺他們,昭陽更不能殺道門的道士。何況,楚橘過去招來周通一夥,沒幾個楚人、越人,在蘭陵會里作威作福,楚橘都不許楚國的大臣管束。魏崢嶸他們既然也是王子楚橘招呼來的,昭陽何必惹她不快。
昭陽向魏崢嶸道,“你們的船解除武裝,你們繳出納戒裡的法寶兵器符咒,就可以放心入港見周通和王昆俞了。”
魏崢嶸卻道,“道士在天下列國都是貴客,道門的試煉考生和道士同尊。哪有貴客要上繳自己東西的道理,楚國是當我們囚犯嗎!我們不能上繳納戒。”
昭陽只好道,“那就你們的船解除武裝吧。”他的目光掃向了隨著魏崢嶸的侯芭等百人隊。
魏崢嶸又道,“深入敵國,我們要提防小人暗算。煉氣士還有神通可以自衛,凡人赤手空拳,全無法防身。請統領通融!我們見到周通之後即行離港,絕不逗留。”
昭陽鐵青著臉向琉島的船道,“護送這條船入港!”
五艘軍艦的炮口仍然緊對著魏崢嶸的龍舟,不敢放鬆。
魏崢嶸在琉島水師的港口下了船。不久,周通那邊來了回覆,他寸步不會離開寶船,讓魏崢嶸去船廠見他。
魏崢嶸留下琅琊會的三個道士看守著薩島的龍舟,昭陽沒有異議。昭陽知道,考生中道門考生最為厲害,他們都攜帶了道門賜下的法寶,遠超紅塵的圓滿煉氣士,現在有五艘軍艦的數十門炮口對著琅琊會的道士,不必擔心意外。至於魏崢嶸等四個散修,就是有歹意,也不是道門周通和王昆俞的對手。
昭陽差了一個百人隊長給魏崢嶸四人領路。魏崢嶸四人進入了高如小山的船塢,他的眼睛立刻看到一艘全是鋼鐵鍛造的黑船,就像一座水上的宮殿。船已大體完工,連炮火都裝備完畢,只差內外上漆。
黑船的船首掛著一隻朱雀雕像,周通盤膝,金光明咒如金球包裹全身,漂浮在朱雀船首像上。
周通睜開眼睛,俯視魏崢嶸四人,道,“我一步不離琉島,數日前已經託楚橘向死去的韓英姿致哀。你還費心潛入,不是多此一舉吧?”
魏崢嶸環視著只有小工的寶船船塢,點頭道,
“周通,我知道你推崇道門至上,挪用楚國的人力物力來幫天下各地道門的考生透過試煉。楚國人怨你很久,所以這寶船的船廠,沒有一個楚國金丹的保駕護航,官軍也出工不出力。往常,你有蓋世神通,即便沒有金丹,也沒有人敢打船廠的主意。可今天,蘭陵會的考生都去了嶗山參加韓英姿的祭奠,這裡只有失去神通的你。我會在你眼前劫走楚國的船。”
周通哈哈大笑,大笑盡了,臉上滿是怒意,“紅塵之人真是卑鄙無恥,汙垢不堪。蘭陵會哀傷韓英姿屠魔殉命,聚集嶗山悼念,純出自一片真誠的敬意。道士的純良都被你利用了。你這樣的人就是進入道門,也是道門的恥辱!”
魏崢嶸道,“周通,你覺得恥辱,可以從此退出道門。往後我是真道士,你是假道士。”
他不再和周通廢話,命令酒酒兒開閘放水,又令酒酒兒脅迫船工開船,李秀玲守在門外放風,誰敢擅入,直接殺了。
魏崢嶸賭周通無可奈何,和秦瑤一戰後的周通徒有真元,全無法催動,不是魏崢嶸一合之敵。
忽然,黑船船艙跳出另一個長髯道士,向魏崢嶸厲喝道,“尚有我在,你們休想染指寶船!”
這是終南山全真宮的道士王昆俞,他的左右手各三指瑩瑩閃動,六道無形劍氣刺向魏崢嶸。
雷環也在魏崢嶸周身浮現。他猶如一道急電直撞向王昆俞,倏地分開。紫電羽蛇爬滿了王昆俞之身,他慘叫著跌下寶船,昏死過去。
魏崢嶸一面用斷續膏抹傷口,一面注視周通,“你不必頑抗了。”王昆俞只在為魏崢嶸的手臂上留下六道刻骨的劍痕。
周通撕開衣服,把手上的拳套脫開,顯出手指的十枚魔眼,一枚接一枚嵌入自己的肉身,好像身上多了十枚詭異的眼睛。
他的氣陡然猛漲了百倍,彷彿金丹!
魏崢嶸沉下臉。周通用秘法暫時回覆了神通。
周通冷冷注視魏崢嶸,“我要粉碎你的妄想。我在,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