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一個站著一個半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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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嘉下車,先去後備箱拿出兩把傘,跟一個四四方方的黑色食盒,開啟一把傘,拉開秦硯那邊的車門,為秦硯撐著傘。

秦硯接過陳元嘉手上的另外一把傘跟食盒,對陳元嘉說,“你在車上等著。”

陳元嘉點點頭,重新回到了駕駛座。

秦硯繞過車身,走到林嫿的面前,將手中的一把傘遞給林嫿。

冬日的天黑的早。

林嫿看著周圍的環境,大雪被風吹進了她的脖頸裡,林嫿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秦硯將手中的往林嫿的那邊斜了斜,伸手將人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走吧。”秦硯說。

秦硯用拿食盒的那隻手摟著林嫿的腰,另外一隻手,撐著傘。

片刻後,兩個人走到一個墓碑前。

上面刻著一行字:溫軟之墓。

墓碑上有一張年輕女人的照片。

雖然天已經有些黑了,但是藉著微弱的光,還是能夠依稀看出來,秦硯的長相與照片上女人,有四五分相似。

林嫿問秦硯,“這就是你的母親吧?”

秦硯淡淡應了聲,將手中的傘遞給林嫿,自己蹲了下來,開啟食盒,把裡面的幾樣小菜擺放在墓前。

雪花一片片的往下落,有幾片落到了溫軟的照片上。

秦硯抬手,將那雪花擦去,露出女人溫婉卻絕色的容顏。

秦硯抬頭,看著滿天飄落的飛雪,似乎是回想起了什麼事,他說,“我記得她死的那天,好像也是下了這麼大的雪,雪太大了,大到活著的人,都分不清她到底是有心赴死,還是真的因為雪天路滑,剎車失靈。”

這是秦硯第一次在林嫿面前提起他的母親。

這一刻,林嫿居然在秦硯的身上看到了落寞與孤寂。

雪花被風吹入傘下,落到秦硯的左肩上。

他半跪在墓前,仰頭看著墓碑上女人的照片,眼神幽深卻孤單。

像一隻荒野上的孤獨的狼崽,失去了母狼的庇護。

林嫿不自覺的將傘朝他的那一邊傾斜了一下。

這時候,秦硯倏地抬頭,看向林嫿。

兩個人目光相撞。

一個站著,一個半跪。

可即使秦硯是半跪的那個,此刻的氣場卻憂鬱又強大。

就如同他此刻看林嫿的目光,認命又勢在必得。

就像是在看向自己的宿命。

林嫿心尖猛地一跳,她不自覺的將頭別開,視線看向遠處。

秦硯卻依舊直直的盯著她,他伸手牽起林嫿另外一隻手,慢慢的站了起來。

下一秒他捏住了林嫿的下巴,微微掰正,俯身吻了下去。

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林嫿卻猛的一驚,慌忙推開了他。

手上的傘掉到了地上,林嫿卻沒心思去撿,她敬畏的看了眼面前的墓碑上的照片,抬手擦了下嘴唇,一臉憤怒的怒斥秦硯,“你瘋了?怎麼能在自己母親的墓碑前這樣?”

林嫿是真的被他的舉動嚇到了,但凡是個正常人,就不會在自己母親忌日這一天,在墓碑前面親吻一個異性。

秦硯卻笑了起來,他笑著看向墓碑上的照片,低聲呢喃道,“看到了嗎?我好像走上了我爸爸的路,你會不會保佑我呢?媽——”

秦硯說完,又牽起了林嫿的手,對林嫿說,“跟我母親介紹一下吧。”

這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置身墓地之中,林嫿總覺得周圍有些陰森,她有點想走了,但是今天畢竟是秦硯母親的忌日,她也不好催促秦硯,這樣太沒有禮貌。

林嫿仰頭看著秦硯,疑惑的問,“介紹什麼?”

秦硯臉上掛著痞笑,說道,“我媽知道你是誰,我以前就跟她提過,你介紹一下咱們兩個人的關係就行。”

林嫿聽秦硯這麼說,抿著唇沉默的垂著頭想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問秦硯,“實事求是,實話實說就行了,是吧?”

秦硯挑眉,“廢話,難不成死人你也敢騙?”

林嫿立刻強調,“我從來沒騙過人。”

秦硯冷笑一聲,“是嗎,也不知道是誰,為了離開我,裝作小義溫柔的模樣,你若想裝,裝到底就是了,可偏偏自己又不想裝了。”

林嫿:“·······”

這男人怎麼好意思說出這話?但凡他沒那麼變態,她都不用那麼費盡心機的想離開。

林嫿說:“我那麼做,都是被誰逼的?還不都是因為你?”

秦硯見她似乎有些生氣了,沒再繼續跟她嗆下去,“不早了,跟我母親介紹一下吧。”

林嫿雖然從小不信鬼神,但是在這些事上,還是心存敬畏的,她看著墓碑上秦硯母親的照片,深吸一口氣,說道,“阿姨你好,我叫林嫿,我跟秦硯已經分手了,現在我倆其實沒什麼關係了。”

他不是要她向溫軟介紹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嗎,那她就實話實說。

她說完這話,悄悄的看了秦硯一眼。

秦硯臉色平常,似乎並沒有生氣,而且也沒有打斷她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於是林嫿繼續說,“我不喜歡他,他也不喜歡我,阿姨,如果您泉下有知,能不能託夢給秦硯,讓他放過我?如果您託夢給秦硯,我一定給您燒紙。”

“哈。”

秦硯涼薄的笑聲在林嫿的耳旁響起。

林嫿抿了抿唇說,“是你要我實話實說的。”

秦硯說,“嫿嫿,你現在能耐了啊,都知道賄賂死人了。”

林嫿秀眉微蹙,說道,“你怎麼能在自己母親面前用死人這兩個字呢?哪怕是稍微注意一下,也應該用去世了或者過世了,這些字眼來代替吧?”

秦硯挑眉,“有區別嗎?”

林嫿氣結,“當我沒說。”

秦硯卻笑了,他說,“我知道了。”

林嫿一怔。

下一刻,就聽到秦硯說道,“過世了的人的話,哪有活人的話管用。而且,即使我母親託夢給我,我也不見得會聽。”

林嫿:“·······”

怎麼會有這樣的混蛋?

哪怕是心裡這麼想的,也不能在自己母親的墳前說出來吧?

秦硯繼續說,“所以,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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