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不會再打擾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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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秦硯就醒了。

醒來的那一刻,他不自覺的抬頭看向林嫿臥室視窗的方向。

察覺到自己的這個動作,秦硯自嘲般的笑了一下。

他現在就像一個躲在暗處的窺視者。

可是,除了這種方式,他也找不到別的可以看一眼林嫿的方式了。

別墅區跟普通的居民小區不同,這裡除了幾個打掃衛生的環衛工人,都不見一個擺攤的。

似乎少了很多煙火氣。

秦硯抬手捏了捏自己有些腫漲的腦袋,因為在車內睡了一晚的緣故,他這會兒整個人都很不舒服。

這時候,有人在他車窗玻璃上敲了兩下。

秦硯側頭,立刻就看到了站在車外的蘇墨。

他降下了車窗。

蘇墨對他倒是很客氣,笑著說,“果然是你的車。”

秦硯喊了一聲,“蘇叔叔。”

開門下車。

秦硯穿了一件駝色羊絨大衣,哪怕昨天晚上在車上睡的並不好,或者說這幾天他一直休息的不好,眼下有一大片烏黑,但依舊沒辦法掩蓋他驚人的顏值。

蘇墨看著面前的年輕男人,心中微微感嘆,他說:“昨天晚上,睡在這裡了?”

現在這個情形,再否認就沒必要了。

秦硯“嗯”了一聲,說道:“蘇叔叔放心,我不會出現在嫿嫿面前,更不會讓他發現我。”

蘇墨點點頭,抬手拍了拍秦硯的胳膊,問道:“有沒有時間陪叔叔走一段?”

秦硯:“好。”

天剛矇矇亮,路上的行人並不多,甚至不見一輛行駛的車輛。

兩個男人,一老一少,肩並肩並排的走在人行道上。

走了約莫有五六分鐘,蘇墨主動開口道,“作為一名父親,我要感謝你的放手與成全。”

秦硯聽到這句話,心中五味雜全,好像這世上,所有人都認為,他應該放手。

那以前他堅持的那些,又算是什麼呢?

在別人的眼中,都是不應該有的強取豪奪嗎?

或許是吧。

秦硯扯了扯嘴角,抬頭看著遠方灰濛濛的天空。

明明是太陽應該出來的時間了,天空卻依舊灰濛濛的一片。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會有一場大雪。

蘇墨也看向不遠處,他說:“今天晚上,我們兩家人會定下嫿嫿跟溫時璵的婚事。”

秦硯腳下一頓,很快,他扯出一個笑容,聲音卻沙啞的要命,他說:“恭喜。”

蘇墨停下了腳步,側身看著他,語重心長道:“年輕的時候總是會把一種執著當成愛,其實愛情這東西,是最留不住的,哪怕是你自己,都不一定留得住你對某個人的愛,因為心是沒辦法控制的。”

蘇墨微微抬眸盯著秦硯,一字一句的繼續道,“你是秦家的頂樑柱,愛情對你來說,就是更微不足道的東西,不要把它想的太重,就不會有那麼深的執念。

秦硯,雖然我這麼說,有些不太好,但是這就是現實,時間跟其他女人,會撫平任何一個男人的心,記住,是任何一個男人。或者說,時間跟其他男人,也會撫平任何一個女人的心。

所以,沒必要一直將頭埋在自己挖的深坑裡不出來。

我相信總有一天,嫿嫿對你來說,也只是你曾經經歷過的一個女人,只不過,她是極為精彩的那個罷了。”

秦硯說:“她不是,那些都不是她。”

蘇墨笑著搖搖頭,他說:“對,每個女人都是不同的,對於我來說,嫿嫿更是與眾不同的,因為我與她是血緣上的聯絡,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割裂的,可是你不同。”

蘇墨說著,抬手點了點秦硯心臟的位置,說道,“這裡是會變的,只要發生了變化,無論曾經有多麼的相愛,最終不過是滄海桑田,物是人非,甚至連再次見面,都找不到當初心動的感覺。”

秦硯抬頭看著遠處,低聲呢喃,“滄海桑田,物是人非?我倒是希望會變成那樣,可是,我又害怕會變成那樣。”

秦硯聲音太小,蘇墨沒聽清楚,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秦硯勾唇輕笑,對蘇墨說,“蘇叔叔,我明白您今天對我說這番話的意思,您放心,我既然親自將嫿嫿送到溫時璵的身旁,就不可能再出現,打擾她的生活。”

蘇墨也沒掩飾自己這番話的目的,他點點頭,“希望你說到做到。”

秦硯微微頷首:“那就不打擾蘇叔叔晨跑了,我先告辭了。”

蘇墨說,“路上小心,自己保重。”

秦硯轉身,邁著大長腿往停車的方向走。

但是上了車,又不知道該去哪兒。

他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林嫿臥室視窗的方向,片刻後,才收回目光,低頭啟動了車。

秦硯一腳油門下去,直奔帝都城區外的慈雲寺。

冬日清晨,來這裡上香的香客並不多。

秦硯將車停在山下,沿著山上的石階,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登山。

大概二十分鐘後,秦硯終於站在了慈雲寺的門口。

仰頭看著門口置立的碑文,秦硯邁著大長腿走入了寺中。

平日裡來這裡上香的人,就絡繹不絕,所以即使來人,寺廟的僧人也都如往常一般工作行事,並不會跟香客特意打招呼。

秦硯只能喊住了一位二十多歲僧人,問道:“請問你們這裡有沒有一位叫陳碩的師父?”

聽到這個名字,年輕僧人認真想了想,搖搖頭說道:“抱歉,我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我們這裡的師父,都是稱呼法號的,可能您說的這位師父,確實在我們這裡,只是我不知道他的姓名罷了。”

“法號?”秦硯思索著,“那化緣呢?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化緣的師父?”

年輕的僧人聽到“化緣”兩個字,笑著說,“哦,原來您是找化緣師伯啊,您是他的親屬?還是與他約好了?”

如今大多數的僧人都是職業僧人,當然避免不了親屬上山來找。

秦硯淡淡道,“不是親屬,我是他一位故人的兒子。”

年輕僧人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說道:“那,您請跟我來吧,剛好這幾天化緣師伯就在他的禪房內。”

秦硯跟在年輕僧人的身後,穿過了大半個寺廟,才終於來到一個禪房前面。

年輕僧人抬手敲了敲門,“化緣師伯,有位自稱您故人的兒子過來看望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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