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044近椒樓“厲鬼”尋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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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雲吞是你買的?”

徐婕妤指著桌上的餛飩,扭頭對跟進來的徐晉安問道。

雲吞是餛飩在南方的稱呼,徐晉安因前世上學工作長久生活在北方,所以習慣了叫餛飩。

但徐婕妤不一樣,她自幼是南方生人,因此,習慣管其叫雲吞。

“今日早起,不知為何突然就想吃它了。”

徐晉安笑著回應,然後便如岔開話題一般,叫六兒鶯兒帶去灶房溫一下。

他自然不會說昨晚偷偷出去了,徹夜未歸。

……

吃過早食,徐婕妤便依著徐晉安昨晚的建議,帶著鶯兒和洪管家出門閒逛。

徐晉安讓洪教師跟著保護。

閒不住的六兒見大家都走了,因此拉著徐晉安的胳膊,

“少爺少爺,我們今天去哪兒嘞?”

“我們今天不出去。”

徐晉安轉身,胳膊摟著六兒的肩膀,

“你不是想學少爺我吐火的絕技嗎,今天就教你。”

“好啊好啊。”

六兒興奮得想跳兩下,卻發現被自家少爺的胳膊壓住了,蹦不起來,於是就只好踮了一下腳了事。

徐晉安是不介意教授六兒修行的,只是不知道六兒能堅持多久。

以前他練武耍刀,六兒見了也眼饞得很,只是在跟著一起練了沒一個月,就因為是在太辛苦放棄了。

這次修煉也不知道她能堅持多久。

徐晉安領著六兒來到廂房。

從未接觸過修行,對修行登仙依舊還處於好奇滿滿階段的六兒顯得幹勁十足。

“少爺,我要像您平時那樣,盤腿坐在床上嗎?”

“不用,我先給你講講理知識。”

徐晉安搖了搖頭,關了廂房們,然後讓六兒坐在桌邊。

“醫道通仙道,古之初為道者,莫不兼修醫術。”

徐晉安開篇就來了這麼一句。

這也是“十道九醫”的由來。

甚至在徐晉安看來,如今的修行登仙之術,便是古人為求長生,一步一步從無到有而建立起來的。

所以,修行登仙之術,亦可做養生長壽之術理解。

當然了,到了如今,修行登仙之術早已發展出一套獨立且圓融自洽的理論。

因此求仙修道之士也無需掌握冠絕天下的醫術,只需要按著前人總結好的理論知識,再輔以自身的情況,做適當調整,便可踏足長生之道。

六兒從小就被徐大夫人買來給徐晉安做貼身婢女,雖然能讀會寫,但也僅限於此。

她沒學過四書五經六藝,也不懂什麼經脈導氣穴位。

想要教她修行,就得讓她先學會這些。

然而,這些有都是最枯燥,最乏味的知識。

徐晉安講了不過一會兒,六兒就開始打起呵欠,眼神飄忽,坐立不安。

“咳咳!”

徐晉安輕輕咳嗽,問道,

“內急?”

“啊?少爺,我沒有。”

“那你扭來扭去的幹嘛?”

“我,我就是,那個我……”

六兒靈動的眼珠咕嚕嚕亂轉,努力尋找著解釋的話,然後就突然從座位上蹦起來,

“少爺,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吧,我昨天聽說梨園來了位新旦,咱們去看戲吧。”

徐晉安嘆了口氣,也不願強求她。

“走吧,不知道今天唱的哪出。”

“聽說是倩女拜壽。”

六兒拉開門,屋外的風和日光同時湧入,家待著炎熱的氣息。

倩女拜壽?

徐晉安滿腦門都是問號。

他並沒有什麼戲曲素養,這一點是必須承認的。

他對戲曲的瞭解,一些是來自於高中美術老師的“科普”。

是的,美術老師。

他高中美術老師是市美術學會的成員,經常自吹曾經有一幅葡萄畫賣出了兩千的“天價”。

然後,這位美術老師的愛好是戲曲。

本就不多的美術課有一半被美術老師用來講戲曲了。

另一些就是他大學時選修課“華夏戲曲鑑賞”。

並不是說他對戲曲有多熱愛,單純的就是老師漂亮,學分夠多,期末好過,僅此而已。

……

出了別院,徐晉安主僕二人直奔梨園。

梨園並不是名字,而是對戲園的別稱,六兒也不知道淄川縣戲園叫什麼。

到了之後才見戲園匾額上寫著:近椒樓

六兒翻出荷包,購了號牌後,主僕二人進了戲園。

園子不算大,一座戲樓坐落在正北方,臺上來往著戲班子成員正在佈置現場。

而戲樓前的空曠地兒也擺滿了一張張桌案,且大多已經坐滿了人。

“公子這邊請。”

迎客的小廝根據號牌,將徐晉安和六兒帶到了戲樓靠前的位置。

“公子要點什麼,我們這兒最拿手的就是八寶油糕。”

“那就一壺茶,一疊八寶油糕,一疊糯米糕,一疊……”

徐晉安實在記不住那麼多糕點。

不過好在六兒能記住,因此她立馬接話,

“白糖發糕,蜀中涼糕,雲片糕,白果松糕……”

一說起吃,那六兒可就來精神了。

聽她一連說了十數種糕點,涵蓋天南海北,連小廝都懵了。

徐晉安無語的打斷了她,

“你吃得完嗎?”

“我可以打包。”

徐晉安:“……”

最終徐晉安讓小廝先上拿手的三樣,吃完之後再點,六兒對此並無異議。

對她而言,好吃的多則更好,有得吃也行。

……

很快,茶和點心都上來了。

六兒坐在徐晉安身邊,左手一塊八寶油糕,右手一塊糯米糕,唇角全是油漬,對於戲臺上演得起勁的劇目卻連正眼都不給一個。

徐晉安總算是明白了,她來這兒根本就不是為了那新旦,也不是為了那戲曲。

她分明就是饞這戲園子裡的拿手糕點。

……

“一片誠心祝壽誕,都只為撫育之恩難忘懷,有道是富而不驕貧不諂,……你為何要害我性命于山澗。”

突然,臺上演祝壽倩女的花旦雲袖一甩,瞪目厲呵。

演壽星老婦人的老旦頓時瞪圓了雙眼,滿目驚恐的指著那花旦,剛說出個“你”字,便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腦袋一歪,閉了眼睛。

“這……”

臺下觀戲的看客們當時就懵了,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在場除了少數像徐晉安這種對戲曲瞭解極少,以及像六兒這樣一心吃食的看客外,幾乎絕大部分都是資深戲友。

倩女拜壽的劇情他們不知道看過多少遍,本應該是死去的女兒感念老母親養育之恩,於老母親大壽之日,回家拜壽,最終母女得見的喜劇戲碼,怎麼今日卻變成死了的女兒向老母親索命的戲碼了?

只有徐晉安在第一時間發覺了不對勁。

因為臺上那不是演戲,而是扮演老婦人的老旦真的死了。

但他穩坐案邊,並沒有行動,而是不動神色的抓住了六兒的手,仰頭看天。

時臨正午,烈日當空,正是一天中陽氣最盛之時。

而且,整個戲園子裡,也沒有絲毫陰鬼之氣。

所以,徐晉安斷定這不是厲鬼索命,這是活人報仇。

人和人之間的恩恩怨怨,最是難纏,徐晉安選擇獨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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