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她這是不高興了(1 / 1)
喬珊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碎片上,目光呆滯,她什麼也不幹,就這麼坐著,彷彿要坐到天荒地老。
地上的碎片已經穿透了薄薄的病號服,刺進了皮膚。身上的傷口也已經全部裂開,此時正歡快地流著血。可喬珊珊似乎感受不到痛,還是一動不動坐著。
過了很久,喬珊珊抬頭,看到碎片裡也有自己的倒影,她拿起菸灰缸,朝那些碎片砸去。
一下一下,不知疲倦,她要把那些碎片通通砸碎,這樣就沒人看得到自己了。
定時檢查的護士進來的時候喬珊珊還在砸碎片,雖然碎片已經變成了粉末,可她始終覺得還能看到自己。
護士看到這樣全身是血喬珊珊被狠狠嚇了一跳,連忙喊來醫生。
她一個人拉不動已經崩潰的喬珊珊,等醫生來了,兩人一齊把喬珊珊送上了床。
護士幫喬珊珊處理好傷口,還重新纏上了紗布,一切安撫好後,她開口安慰道,“喬小姐你也別太難過了,身體是最重要的,別傷害自己。”
喬珊珊聽到護士的話,抬頭死死盯著她。
護士看到喬珊珊陰冷如毒蛇的眼神從紗布裡透出來,再也不敢逗留,收拾了下工具急匆匆地跑了。
看,連一個小護士都怕自己的臉。
呵。
喬珊珊自顧自笑了起來。
小護士關門前聽到了喬珊珊可怖的笑聲,越發害怕,趕緊離這個病房遠遠的,再也不敢靠近了。
醫生每天定時檢查喬珊珊的情況,這天,喬珊珊一臉平靜地說自己失眠,向醫生索要安眠藥。
醫生考慮到她情況特殊,看上去又已經恢復正常,便沒有多想地給了她安眠藥。
接下來幾天也按例給她。
喬珊珊顯得特別平靜,按時吃藥按時吃飯,絲毫看不出第一天歇斯底里的樣子。
護士也敢給她送藥了。
很快,喬珊珊的手裡就已經攢下了不少安眠藥了,她特地挑了個好天氣,自己坐在窗邊曬太陽。
護士進來換藥後看到她這麼安靜,和平時也沒什麼不一樣,就放心地去忙別的病人了。
陽光下的萬物都很美好,有很多花都提前開放了。
可自己卻是永遠都不能站到陽光底下了。
喬珊珊從抽屜裡拿出自己一直攢著的安眠藥,她確實是在失眠,每一個夜裡,她都能看到自己的臉。
一開始她甚至會被自己嚇一跳,後來漸漸麻木了,也不得不承認,這就是她自己。
她做了很久的準備,這一刻終於要來了,她還有一些隱秘的興奮。
她的人生,就停在這裡吧,她不想用這張臉,度過她的餘生!
她給自己倒了杯水,陽光透過玻璃杯灑下了一片光輝,甚至能看到彩虹的顏色。
喬珊珊笑了笑,吞下了所有的安眠藥。她回到窗邊的椅子上,再見吧。
有陽光陪著自己離開這個世界,似乎也不錯。
隨著藥效的發作,喬珊珊的頭越來越低,最後完全沉了下去。
陽光停留在她的身上,似乎是在惋惜,沒有留住這個可恨又可憐的女人。
那個照顧她的護士,中途想起來還有個工具沒拿,回來就看到喬珊珊一動不動坐在椅子上。
她喊了幾聲,發現喬珊珊還是一動不動,慌了神,連忙喊來醫生。
醫生很快給喬珊珊做了手術,心裡埋怨自己的大意,怎麼能給一個毀容的女人這麼多安眠藥呢!
護士發現得及時,喬珊珊被救活了。只是她醒來後就一直喊著要跳樓,每天尋找著各種方法自殺。
醫生們實在無奈,最終只能把她送去了精神病院。
夜幕降臨,暗色猶如一張巨大的迷網籠罩在整座城市上空。
晚風習習,夾雜著空氣中的水汽,嗅在鼻尖滿是潮溼。
駕駛座的車窗被開啟了一條細縫,顏辛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又低垂著頭,雙眸落在腿上。
“你說,我重新回去演戲怎麼樣?”
她說完,又抬起頭看向一旁的宮澤煜。
自從有了寶貝兒子之後,她幾乎把演戲的工作都推了個乾淨,本也就想著以後也不接劇本了,可她的心裡卻還是有些難以割捨。演戲是她的興趣,她渴望拿著劇本,一遍又一遍地研磨著扮演角色的心態和人生。
“不怎麼樣。”
宮澤煜聽到顏辛突然提起要重回娛樂圈,一直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
面上神情如常,可私下那細微的動作卻是明晃晃的出賣了他。
“為什麼啊?”
顏辛眨了眨眼,追問道。
家裡有保姆照看,不需要她擔心。再者,她是宮池的媽媽,絕對是會以孩子的需要為第一考量的……
為什麼,就不讓她去呢?
“拍戲太辛苦。”
宮澤煜對上顏辛似有不甘的雙眸,薄唇微啟地解釋道。
在他看來,宮家不缺那點她拍戲賺的錢。
而既要拍戲,就必然要面對一些危險。
比如危險戲,比如和別人男人合作吻戲,比如一些不長眼的投資商……
想到這,宮澤煜挪開臉,望向前方的眸色漸深。他不想讓她冒這些風險,從前在那圈子裡拍戲時候受的苦難,她都能再忍下來?
“那……我就演個小角色行嗎?”
顏辛聽著宮澤煜的話,不免咬了咬下唇。
退而求其次的和他商量著,她就只去演一個小角色,總不會太辛苦了吧?
她靜靜地等著他的回答。
一時車內氣氛僵硬。
過了良久,宮澤煜略帶沙啞的嗓音從耳邊幽幽傳來,語調平淡,聽不出喜怒。
“一定要演戲嗎?”
可顏辛就知道,他不想她去。
就連一個小小的小配角,他都不允許。
這麼久以來,這是第一次顏辛提出的想法被拒絕,卻關乎著她所喜歡的職業。
顏辛有些不開心,嘴角撇了撇垮下,不願再多說一句。
宮澤煜則是看著完全安靜下來的顏辛,一瞬就知道了她這是不高興了。
隧道里的暗光將她整個人潛藏起來,躲在離他僅隔著小半米的距離,卻讓他產生了一種相隔甚遠的感覺。
宮澤煜抿了抿唇,也沒多說什麼。
到達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