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兄弟齊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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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監生這個身份外,徐邦寧當真再無其他可取之處。

所以除了考狀元給自己鍍金,他還真想不到其他辦法來讓自己得到朝廷內部官員的認可。

畢竟現在要讓他去經商等同於羊亡補牢,有屁用。

“哈哈哈哈.”

“徐兄徐兄,咱好好說話,別動不動就狀元,怎忒得好笑呢。”

王承陽說著,再度忍不住大笑起來,一旁的李嗣源也覺得莞爾,一陣搖頭忍笑。

“怎麼?看不起南京第一紈絝?”

“我告訴你們,不止我要考狀元,你們兩個也得給我考,日後去京城鍍金,你們兩個可要繼續給我當左膀右臂。”

“老子一個人去京城,那還不得被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雜碎給生吞了?”

徐邦寧沒有開玩笑,態度嚴肅,不容置疑。

眼下馬上就是國子監月考,只要能過月考,那十月秋闈便是他們一展身手之際,時間緊迫,根本容不得考慮。

可王承陽和李嗣源根本沒有科舉的想法。

“開什麼玩笑?去京城參加科舉?你還不如直接讓我去死好了。”

“不不不,我不去,打死都不去!”

李嗣源雙手急擺,腦袋搖得跟個撥浪鼓也似。

“徐兄,我已經是南京都督府指揮使鎮撫使,要說為官,順著鎮撫使往上爬兩年,再跟你爹套套近乎,加上我爹的關係,弄個四品指揮僉事應當沒什麼問題。”

“考狀元?還是算了吧,咱們從小到大,一共才看過幾本書?”

王承陽也覺得參加科舉這個想法不切實際,畢竟他們三人這些年一條褲子穿到底,各自胸中有幾點墨水,那還不是門兒清?

參加科舉?

還不如直接讓他們重新投胎再來一次。

“別給我說這些,你李傢什麼家風,我會不知道?你爹這些年一直沒讓你接手李家的生意,不就是想讓你參加科舉?”

“還有承陽,就算你弄到四品指揮僉事那又有什麼用?你爹好歹是個知府,用過去的話說那就是封疆大吏,你覺得你那四品指揮僉事夠看?”

“咱們荒唐了這麼些年,若是繼續再這樣下去,別說我,你們兩個也沒好日子過,這個還需要我再說明?”

徐邦寧與這兩人從小混到大,對自己哥哥徐邦瑞可能一知半解,但是對這兩人,那可謂知根知底。

一番話直說到兩人心坎裡,沒有說的話,兩人也心知肚明。

於是,房內一時靜了下來。

紈絝的確紈絝,但並不是所有紈絝子弟都如書中所寫,電視劇所演的那樣肥頭大耳,目中無人,胡作非為。

就拿房中三人來說,雖然平時三人在秦淮河上尋歡作樂,尋花問柳,無所不極。

但三人也不是仗著府中有錢有權就敢肆意妄為之輩,他們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眼前的榮華富貴並非永恆,他們現在爭取時間不斷享受的,其實也就是日後他們必須花費更多努力去得到,去為自己的後輩爭取的。

不然剛才徐邦寧問他們關於徐邦瑞之事,他們豈能將徐邦瑞的產業和勢力,甚至暗中結交的人一一道來?

平日裡只是沒人去注意,但實際上他們在各自的領域內其父輩的薰陶下,已然小有所成。

考取功名有何不可?又有何不妥?

王承陽和李嗣源心裡都明白,二嚴倒臺,徐階上位,嘉靖皇帝的身體每況愈下,朝廷權力的大洗牌已經不遠,現在他們還能趁著最後一點風平浪靜享受世間滋味,一旦風暴來臨,他們連一絲反抗的能力也無。

畢竟在國家機器面前,他們擁有的那些,簡直不堪一擊。

“怎麼?還要考慮?”

徐邦寧略有不耐的看著兩人。

王承陽與李嗣源對視一眼,均是喟嘆一聲。

儘管他們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可當時間推至眼前,他們卻也不得不做出選擇。

要麼當一條鹹魚,仗著父輩餘蔭繼續苟活。

要麼就轟轟烈烈的拼一把,在官場上發光發熱。

他們深知自己的幸運,普通百姓根本連選都沒得選,除了科舉,只有科舉。

然而他們荒廢如此多年卻仍舊有選擇的餘地,豈非幸運?

參加科舉,其實也就是他們走向成熟的標誌。

紈絝了這麼多年,也是時候成熟了。

“行!”

“那我們三兄弟就去京城走一遭!”

王承陽第一個答應下來,畢竟他本就深受他爹的薰陶,深知為官從政的好處。

李嗣源見得王承陽已經答應,他豈能退縮?當即也應了下來。

三人商議好,過了這次月考,他們便是舉人,十月京師秋闈便是他們奮力一搏的最佳時機。

不過參加科舉只是徐邦寧的“A計劃。”

他還有“B計劃”。

“李兄,你爹訊息靈通,幫我留意下浙廣那邊俞老將軍和戚將軍的訊息,我要知道徐邦瑞到底會不會走出這一步。”

“另外王兄,京城裡的訊息就靠你了,無論大事小事,我都要知道!”

並非所有的朋友都是狐朋狗友,徐邦寧選王承陽和李嗣源兩人做死黨,不是沒有原因。

透過這兩人,徐邦寧輕而易舉就能得到他想要的所有訊息。

王承陽和李嗣源應了下來,他們也知道幫徐邦寧就是幫自己,豈會遮掩?

於是,一切事宜商議定後,三人這才從回雁樓裡出來。

徐三眼見三人商議如此之久,心中早就急耐,此番見得徐邦寧出來急忙上前相迎。

“小公爺,咱們現下回哪?”

“國子監吧,劉老大人一心想抓我的尾巴,咱總不能故意往槍口上撞唄。”

言罷,中軍都督府的軍士護衛著徐邦寧徑直返回了國子監。

翌日,徐邦寧剛醒,徐三就進門稟報,說大少爺來了。

徐邦瑞沒有成為世子,府中下人自然不能以公爺相稱,所以最後只能落得個少爺之名。

徐邦寧聞聲一震,心道他怎麼來了?難道說昨夜自己找王承陽和李嗣源打探訊息的事這就洩露出去了?

心裡想著,徐邦寧洗漱一番來到正廳,只見一箇中年漢子正坐在廳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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