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處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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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露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徐邦寧也在思考。

但是他並不知道唐昭北在暗中的部署,所以也找不到任何頭緒。

他只能猜測一二。

“唐老頭兒既然早有部署,想必是因為我爹很早之前就跟他說過要廢長立幼,讓我嗣爵。”

“他將你送到徐邦瑞身邊,一方面當然是想透過你來監視徐邦瑞的一舉一動,從而給我爹送去有用的情報,最後讓我得以找到機會對付徐邦瑞。”

“但徐邦瑞這些年謹慎得很,便是你跟著他這麼久,也未曾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而徐邦瑞暗中自然也會調查你的來歷。”

話到這裡,徐邦寧目光忽的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以唐老頭兒的尿性,他既將你送到徐邦瑞身邊當臥底,那自然不會讓徐邦瑞查出什麼端倪來。”

“可你如此美貌,來歷卻乾乾淨淨毫無破綻,這不得不讓人生疑,他徐邦瑞又不是傻子,豈會不知水至清則無魚?”

“你的底細越是乾淨,越是沒有破綻,反而越會讓他生疑。”

“所以藉此機會,將你推給我,不僅能夠解除他自己身邊的威脅,還能順帶著讓我繼續沉浸在軟香柔脂之中,何樂而不為?”

“當然,我猜他還有另外一個用意。”

“什麼?”

朝露皺眉問到。

“你的美貌若是傳揚出去,整個京城的達官顯貴子弟只怕都會爭先恐後的朝你湧來,到時候我是你的主子,自然會被這幫紈絝子弟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如此一來,我要想在這京城混出點名堂,天曉得有多難。”

老話說,醜人多作怪。

但紅顏也的確是禍水。

徐邦瑞這一手一石三鳥,不可謂不妙。

畢竟這裡是京城,不是南京。

即便徐邦寧是大明開國後資歷最老的一個國公之後,在這京城之中也要步步為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在南京他可能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可是在這兒,是條龍得盤著,是頭虎得臥著,天子腳下,誰人膽敢放肆?

“想不到這其中居然有如此之多的彎彎繞繞。”

“早知道,我就答應義父只在暗中保護你了。”

朝露說著,不由流露出一絲遺憾與無奈。

她並不是一個喜歡陰謀詭計之人,若不是為了報答唐昭北的養育之恩,她當初也不會答應潛伏在徐邦瑞身邊。

可沒想到她掩飾得再好,最終卻仍舊沒徐邦瑞識破,而今像是扔皮球一樣她扔給了徐邦寧,順帶著還狠狠的擺了徐邦寧一道。

這其中的複雜詭計,絕不是她能夠理解洞悉的。

“放心,美女這種生物我見得多了,不會對你起什麼歹念的。”

“只不過你既已經被徐邦瑞推了出來,日後怕是少不了麻煩,所以要早做準備。”

“這裡是京城,即便你武功再高,也擋不住那些風言風語的,而且咱們的皇上是個什麼樣的人,只怕你也聽說過一二。”

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也不是見血封喉的神兵利器。

是人心。

而在京城之中,人心最是難以臆測,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曾隻手遮天的二嚴為何倒臺,一代名將胡宗憲又為何深陷牢獄,曾紅極一時的呂芳又為何被流放?

嘉靖老兒玩弄人心數十年,在他的手裡,對權力的把控,對帝術的運用,對人心的挑動,早已爐火純青。

他孫兒萬曆皇帝日後能幹出幾十年不上朝卻依舊能夠掌控朝局這等事,想必就是深受他的影響。

當然,這也只是臆測。

“小公爺好像並不在意自己的處境。”

朝露忽的說到,目光只在徐邦寧身上微微一轉,而後又收了回去。

“你是說我現在被徐府上上下下所監視,徐邦瑞既能在徐府之中如此佈置,那自然也能在京城中佈置,日後我一舉一動只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不是嗎?”

朝露微微昂首,略帶質疑的看著他。

“是啊,現在我的處境並不好,但還不算太糟。”

“徐邦瑞想要阻止我參加科舉,只怕也不會這麼容易。”

“只不過現在我在京城可謂兩眼一抹黑,還是得先找幾個可靠的幫手才行。”

徐邦寧當初在南京魏國公府為何向高拱示好?

現在就是起作用的時候了。

“師弟,明日你帶上我的名帖,去一趟高府,就說我初來乍到,想請高大人的兒子高務觀遊覽京城。”

說得好聽點叫“請”,說得不好聽點,可不就是讓高務觀給自己當導遊麼?

站在一旁似是已經睡著的李知白聞聲醒來,急忙答應。

“你想從高拱處入手?”

朝露問到。

“高拱只是幌子,高務觀這個人也沒什麼本事,找他當隊友,我還不如單排呢。”

說著,徐邦寧起身伸了個懶腰,而後看向朝露。

“怎麼著?今晚你跟我睡?”

“哈?”

“既然要裝,那就得裝出點樣子給徐邦瑞看看才行,我一個魏國公府世子,讓你陪睡,委屈你了還是虧待你了?”

徐邦寧紈絝起來了。

“你!”

這話直讓朝露秀臉頓時通紅,一下從凳子上站起,抬手便要往徐邦寧脖子落下。

“姐!”

而這時,一直未曾開腔搭言的李知白忽的搶出一步擋在了徐邦寧的身前。

“姐?”

“我她是你姐姐?”

徐邦寧當時就凌亂了。

“師兄.師兄不知道嗎?”

李知白很是無辜的道。

“呃”

徐邦寧一時語塞。

他還真不知道,而且這兩姐弟完全沒有任何一個臉部特徵看想去相似,他又豈能平白無故的以為他們是兩姐弟?

朝露被李知白這麼一擋,當即收手回去,可臉上氤氳如舊,恨恨的看了徐邦寧一眼,悶聲坐下,一雙玉手卻始終緊握,好似一口惡氣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師兄,我姐我姐”

“你姐當然不是那種人,不然徐邦瑞也不可能將她送給我不是?”

“開個玩笑罷了.哈哈李姑娘若是不嫌棄,今晚便睡在下的房間,我去和知白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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