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明爭暗鬥(1 / 1)
聽得徐邦寧願意幫忙,李牧當即高興不已,急忙一個勁兒的道謝。
“李兄不必如此,我也不是平白幫你的。”
“徐兄有話直言便是,只要是我李牧做得到的,絕無二話!”
李牧拍著胸脯向徐邦寧保證到,看上去倒是大義凜然,可實際上卻是暗中埋了伏筆。
他的意思是,他能做得到的事,他沒有二話。
一旦徐邦寧說的乃是他“做不到的”,那他可就沒這麼耿直了。
而且關於他“做不做得到”這個概念,只有他自己才能確定,旁人難道還能幫他確定麼?
換句話說,他幫徐邦寧什麼,要看他願意幫徐邦寧什麼,而不是他能夠幫徐邦寧什麼。
“放心,不是什麼難事。”
“我想請李兄幫我在京城中找兩個人。”
徐邦寧淡淡道。
“誰?”
“胡宗憲的兩個兒子,胡桂奇和胡松奇。”
徐邦寧的聲音雲淡風輕。
“他們兩?”
李牧面色一怔,顯得有些猶疑。
“怎麼?李兄不願相助?”
“倒不是不願。”
李牧站起身來,在廳中來回踱了兩步。
半晌後。
“胡宗憲乃是死囚,徐兄知道吧?”
“知道。”
“我也不問徐兄找他兩個兒子到底想做什麼,我只問徐兄,此事跟裕王府有沒有關係。”
說到底,李牧也不是一個精蟲上腦之輩。
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裕王府。
所以他做任何事都要以保護壯大裕王府為基礎,絕對不能以毀害裕王府為目的。
儘管他並不知道徐邦寧找胡宗憲的兩個兒子到底想做什麼,可是他清楚,只要此事不會危害裕王府,那他就可以幫忙。
“當然沒有。”
“此事純屬私事,跟京城中其他任何人都沒關係。”
徐邦寧也不再客套,徑直直言道。
聞聲,李牧這才點了點頭。
“好,那我答應你,最多三日,我必定幫你找到這兩個人!”
在京城也不是一日兩日了,以他李牧在京城的勢力,想要找兩個人,豈非輕而易舉?
可徐邦寧聞聲卻是輕輕搖頭。
“徐兄何意?”
“三日太久了,我最多給你兩天的時間。”
“兩天之內,務必幫我找到兩人!”
三日之後便是胡宗憲斬首之日,到那時候再找到胡桂奇和胡松奇還有什麼用?
“兩日便兩日!”
“就這麼說定了!”
李牧言罷,當即轉身便走,一刻也不願繼續耽擱。
由此可以看出他對朝露志在必得之心。
看著李牧離去的背影,徐邦寧可謂一陣疑惑。
他不太明白李牧為何如此痴迷朝露,按理說,他一個裕王府的小舅子,當不缺美人相伴,為何就對朝露念念不忘,甚至願意以幫助自己來換取朝露的歡心?
難道說當真是自己想多了?
徐邦寧心中此刻仍舊難以確定。
不過他今日的目的算是達成了。
就在李牧走後不久,朝露與李知白一起走了進來,朝露朝著徐邦寧微微點頭,好似示意著什麼。
原來,剛才徐邦寧讓朝露下去,就是讓她到外面監視那些監視徐邦寧的人,保證剛才他和李牧的談話沒有被府中的下人給偷聽了去。
此時她對著徐邦寧點頭示意,想來便是在說剛才他們的談話並未被偷聽。
“可你不是已經讓王承陽和李嗣源去找胡宗憲的兩個兒子了?又何必將此事透露給李牧?”
朝露不太明白。
聞聲,徐邦寧淡淡搖頭,而後起身站在廳內望著外面的秋陽漸濃。
“我剛才細想了一下,昨晚之事,除了胡宗憲自己向徐邦瑞洩密之外,還有另外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朝露再度問到。
“徐邦瑞早就收買了李牧,所以昨晚我們在聞香閣之事徐邦瑞一早就知道,你曾跟過他一段時間,他自然知道你並非聞香閣的花魁。”
“我用你來打掩護,那必然是有所圖謀,所以他這才會聯想到胡宗憲,從而得知昨晚我夜探天牢之事。”
剛才就在李牧對朝露表示出愛慕,魂牽夢縈之情時,徐邦寧一度無法肯定這到底是偽裝還是真相。
所以他決定試一試,將找人的事拜託給李牧。
如果李牧當真能找到胡宗憲的兩個兒子,那他自然不是徐邦瑞一黨的。
如果他的的確確是徐邦瑞一黨的,只怕此時會立刻前去告密。
“差不多了,小師弟,幸苦你一趟,跟上去看看。”
李知白的武功在偌大的京城內應該沒有什麼敵手,讓他去跟蹤李牧,一個十幾歲的孩童也不容易引起旁人的注意。
李知白聞聲當即去了。
“你既不是真的讓李牧幫你找人,又不是讓王承陽和李嗣源幫你找人,那你究竟打算如何?”
朝露還是沒搞明白徐邦寧到底要怎麼做。
而今能夠挽回局面的辦法只有找到胡宗憲的兩個兒子。
只要能在京城找到他們兩人,便可以斷定胡宗憲乃是受了徐邦瑞的威脅,由此也能徹底讓胡宗憲脫離徐邦瑞的掌控,徐邦寧這才有機會從胡宗憲手中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可是徐邦寧既不是真的讓王承陽和李嗣源去找,又不是讓李牧去找,那胡宗憲的兩個兒子到底要如何才能找得到?
“你忘了我剛才說什麼了?”
“什麼?”
朝露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我說,昨晚之事敗露,乃是因為李牧是徐邦瑞一黨,有這可能。”
“然後?”
朝露還是不解。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可能呢?如果李牧根本就不是徐邦瑞一黨的呢?”
徐邦寧皺眉看著她,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出一絲嫌棄。
“什麼,什麼意思?”
朝露仍舊不明白。
徐邦寧聞聲,當場崩潰。
“如果李牧是徐邦瑞一黨的,他得知我要找胡宗憲的兩個兒子,此時必定會想法設法聯絡徐邦瑞,而徐邦瑞為了確保胡桂奇,胡松奇兩人不被我找到,必定會暗中轉移兩人,你弟弟不是已經跟上去了?”
“那如果他不是呢?”
朝露偏轉著腦袋問到。
“如果不是豈不是正好?以李牧在京城的人脈,就像他自己說的,想找兩個人還不簡單?”
徐邦寧勾唇一笑,顯得格外的“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