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拒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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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千年狐狸,玩的什麼聊齋?

高拱豈會不知此時支援徐邦寧會收到嘉靖的猜忌?

而且他若是真心想要支援徐邦寧,又豈會只讓高務觀前來?

所以今日高務觀所說的這些,全都只是試探。

經過城外破廟一事,高拱已經看明白了,徐邦瑞絕對成不了大事,奈何徐階還要支援他,所以他也就沒辦法直接倒戈。

但是現如今的局勢又很明顯,嘉靖擺明了支援徐邦寧,裕王自然不敢與嘉靖作對,而他這個裕王府的侍講,如果以後想要繼續靠著裕王平步青雲,那此時就該和裕王站在同一陣線上。

於是他這才讓高務觀前來試探,試探徐邦寧有沒有因為之前的事耿耿於懷,試探徐邦寧對秋闈之事到底有沒有把握。

一旦徐邦寧在秋闈高中,那他的支援也就變得格外的有成效,日後在朝中便又多一大助力。

所以徐邦寧才說這高拱乃是千年老狐狸,他讓高務觀前來,即便今日徐邦寧接受了高務觀支援,那日後此事一旦被戳破,他高拱也可以裝作不知,在嘉靖面前搪塞一番,在徐階面前裝模作樣一番,他們拿他還真沒什麼辦法。

而倘若他親自來,一旦被戳破,這事兒可就如徐邦寧所言,大了。

高拱這老狐狸既想要討好徐邦寧,又想要在朝中繼續依仗徐階,兩邊都不想丟,故此想出這麼一個法子,估計也是絞盡了腦汁。

然而徐邦寧對此心知肚明,豈會讓他得逞?

一句“送客”,直讓高務觀面色十分難看,愣在當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甚為尷尬。

“怎麼?高兄聽不懂我說的話?”

徐邦寧轉頭看了他一眼,微笑問到。

“徐兄這話怎麼說的”

“家父也是一番好意,徐兄若是覺得不妥,大可.”

高務觀此時心虛,所以即便狡辯,也沒了剛才的氣勢,兩句話還沒說完,便立刻被徐邦寧擺手打斷。

“高兄,我們之間便無需再這般裝模作樣了吧?”

“倘若令尊當真想要助我,又豈會只讓你前來?”

“而且一旦這件事傳到陛下耳中,不止令尊,還有我,一個也跑不了。”

“懂了麼?現如今不是我接不接受令尊好意的問題,而是令尊既然已經選擇了徐邦瑞,那就必須去找陛下說明緣由,然後才能脫身。”

“倘若只是想轉頭支援我來獲得陛下的信任,不僅是令尊,還有我,都會遭到陛下猜疑,現在這朝中的局勢,可不是隨令尊心意變動就能轉變的。”

徐邦寧這話已然說得很清楚,高拱如今是騎虎難下,就算他知道徐邦瑞難成大器,此刻也是無法斷然脫身。

一方面徐階不允許,另外一方面會引起嘉靖的猜疑。

而一旦他高調的支援徐邦寧,還會把徐邦寧帶入溝裡。

這也是徐邦寧沒有接受高拱好意的原因。

嘉靖的心性,他是知道的,此刻正值微妙之際,任何一點風吹草動有可能引起嘉靖的猜疑,而他現在最不能失去的,就是嘉靖的支援。

所以他不能與高拱一黨,更不能讓高拱在秋闈之中幫助自己。

高務觀聽罷,臉色頓時慘白,他沒想到徐邦寧竟如此毫不留情。

原本他還想著與徐邦寧也算是有些來往,所以能夠與他好生說話,至少心平氣和,可是沒想到徐邦寧竟如此不給面子,三言兩語便斷然拒絕。

一時間,高務觀只覺心中氣憤又十分的無奈,躊躇片刻後,再也待不下去,掉頭便走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徐邦寧嘴角頓時微微上翹。

朝露從花園深處走來,看得徐邦寧臉上表情,當即出言問到。

“你在高興什麼?”

她不太理解今日徐邦寧拒絕高拱的好意。

即便高拱此時轉頭支援徐邦寧需要承擔巨大的風險,可秋闈畢竟是大事,一旦徐邦寧能在今年的秋闈之中榜上有名,那在嘉靖的提攜下,必定能夠平步青雲,甚至一步登天。

而且這事兒只要徐邦寧不說,高拱不言,嘉靖也不會知曉,何至於讓徐邦寧如此抗拒呢?

“之前我便與你說過,徐階,高拱都是支援徐邦瑞的,這一點皇帝不可能不知道,可自城外破廟之事後,他便一直沒有反應。”

“這說明什麼?”

徐邦寧淡然問到。

“什麼?”

朝露想了想,然後選擇放棄。

“二嚴倒臺,現如今的朝廷以清流黨為大,而清流黨又支援裕王,換句話說,現在朝廷內基本上都是裕王的同黨。”

“那裕王是不是也支援徐邦瑞呢?要知道,當初皇帝也有過廢長立幼的心思,裕王與徐邦瑞可謂同病相憐,只不過裕王的運氣比較好,景王薨逝後,皇室之中就再也沒人能夠與他爭奪皇位。”

“可是這多年的被冷落,裕王心中難免會有些鬱憤,偏向徐邦瑞自然在所難免。”

“一旦裕王公開支援徐邦瑞,那皇帝便是在與整個朝廷作對。”

“這種場景是不是很熟悉?是不是覺得似曾相似?”

徐邦寧笑著道。

“你是說當年的大禮議之爭?”

朝露一下子便反應了過來。

當年大禮議之爭鬧得天下皆知,唐昭北自然也有所耳聞,所以自然給朝露說過此事。

“正是。”

“當年大禮議之爭時,皇帝剛剛坐上皇位,獨身一人對抗整個朝廷,可是他卻贏了。”

“所以這麼些年,無論是張熜也好,嚴嵩也罷,亦或者是現如今的徐階,都不曾真正的掌握大權,權力都在皇帝一人手中,他們這些人不過是皇帝的棋子罷了。”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一旦裕王加入清流黨的陣營與皇帝對抗,那這場爭鬥的結局可就十分難料了。”

“畢竟現在的皇帝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而徐階,裕王也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以辭官來要挾皇帝的楊廷和。”

徐邦寧若有所思的說著,目光遠眺至花園深處,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可一旁的朝露卻還是沒有明白過來。

“這跟接受高拱的好意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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