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範應期(1 / 1)

加入書籤

秋試三場,一共十日。

當徐邦寧從考場之中出來的時候,整個人一下子輕鬆了下來。

事實上他並未感到有多緊張,只是因為整整十日待在那狹小的考棚之中,總給人一種很是憋屈的感覺。

所以當他出來以後,見得外面的天日,整個人的心神一下子變得愜意無比,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從容與淡定。

王承陽與李嗣源就跟在他後面出來,只不過這二人的臉色看上去卻是不太好。

“怎麼?考砸了?”

徐邦寧微微皺眉問到。

“大哥,說的好像你會寫七律似的。”

王承陽和李嗣源白了他一眼,臉上盡是苦澀。

正如徐邦寧所料,七律一題,可算是難倒了此次參加科舉的考生。

七律這種詩詞題材早就不受歡迎,民間大家也不多,讀書人更是學的少,用的也少,現在突然來考,當然措手不及。

王承陽與李嗣源可謂絞盡腦汁,這才勉強寫出一首,而且還不盡符合七律的格式韻調。

想要拿高分,自然不成。

“你啥意思?你不會當真會寫吧?”

他們原本以為徐邦寧會跟他們一樣愁眉苦臉,可誰知徐邦寧聞聲,卻是“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王八蛋!你揹著我們背七律!”

王承陽當時就不高興了,指著徐邦寧的鼻子罵道。

“誒,怎麼能說揹著你們呢?以往在秦淮河邊上,我不是經常吟詩?吟著吟著自然就會了,這也能怪我?”

徐邦寧雙手一攤,顯得頗為無奈。

當然真正的原因自然不是這個。

對於七律,徐邦寧的確不太熟,可他不熟,並不代表他的記憶裡沒有。

他在答這道題的時候,認真想過要不要自己作詩,可是想來想去,覺得還是以大局為重,選了一篇他人所作的七律。

若是換作其他穿越者,只怕為了證明自己的優越,定然會裝模作樣的自己寫一首。

但徐邦寧沒有。

在他看來,七律這種題材的詩在明清變已然衰落,後世能夠將之寫得爐火純青的人更是風毛菱角。

與其豬鼻子插兩根蒜苗裝象,最後四不像,還不如借一借他人之作,簡單方便,省時省力,而且效果甚佳。

既然能坐著,那他絕不會站著。

既然能躺著,那他絕不會坐著。

享受生活,享受人生嘛。

“唉唉唉,你個王八蛋,居然不提前告訴我們”

“你說,是不是那啥.嗯?”

王承陽腦門上瞬間三個問號冒了出來。

他的意思,李嗣源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當即也用同樣的目光看著徐邦寧。

“放屁!老子是哪樣的人?”

徐邦寧當即一聲“怒斥”,顯得很是激動。

他沒有提前被題目,絕對沒有。

無論是裕王還是高拱,都沒有提前告訴他題目,他也是進去之後才知道要寫七律。

“那咱們就聽天由命吧”

“可憐我的老父親,今次眼巴巴送我來京城參加科舉,若我不中,豈不是辜負了他老人家的一番苦心?”

“唉,還是回南京繼續當我的紈絝子弟吧。”

王承陽說著,一陣搖頭,要多“悲哀”有多“悲哀”。

就連一旁的李嗣源也看不下去了。

他與徐邦寧對視一眼,均是對著王承陽豎起了中指。

“世子!”

而這時,一道聲音自他們身後響起。

三人回頭一看,居然是範應期。

徐邦寧也不是第一次見範應期了,只是在範應物出現之前,他對這個人根本沒什麼印象,若不是範應物自報家門,他根本不會想到與自己同在一個國子監的範應期居然是他親弟弟。

“範兄。”

徐邦寧微微拱手,算是見禮了。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世子可否移步?”

範應期抬手示意兩人去前面的茶樓。

王承陽和李嗣源皆是看向徐邦寧。

“正好有些餓了,那咱們邊吃邊聊。”

進得茶樓,徐邦寧點了菜之後,範應期很是懂規矩的給其他三人斟茶。

待得三人面前的茶盞裡茶香四溢之際,範應期這才恭謹坐下。

“在下進京時,曾聽家兄說過他在南京與世子的誤會。”

“家父原本想當面與世子致歉,奈何世子多日忙碌,他遞到徐府的名帖,遞進去後便消失了蹤跡。”

“所以今日在下想代家兄向世子致歉,還望世子能夠不計前嫌,原諒了家兄當日在南京的無心之舉。”

原來範應期今日來,乃是為了給範應物道歉來了。

他說的極為誠懇,而且也是事實,一旁的王承陽與李嗣源聽罷,雖然面無表情,但也沒有要否定反駁他的意思。

至於範應物向徐府遞名帖這回事,徐邦寧也能猜道是陸鳴玉聽了徐邦寧的話在暗中搗鬼。

當初範應物在南京知府衙門刻意控訴徐邦寧殺害劍舞琴心兩個姑娘,這件事本就是徐邦瑞在暗中指使範應物做的。

而徐邦瑞的計劃落空之後,範應物又因為唐昭北的出現而對此事耿耿於懷,一直想與徐邦瑞致歉。

但徐邦瑞能允許他見到徐邦寧,並向徐邦寧袒露當初的事實麼?

自然是不會。

所以範應物幾次三番向徐府遞名帖,管家陸鳴玉都將這回事刻意隱瞞了下來,合情合理,根本不會徐邦寧的注意。

“此事已經過去很久了,令兄知錯能改,我又何必得理不饒人?”

“範兄怕是小覷了我吧?”

徐邦寧淡淡的說著,臉上泛起一絲耐人尋味的笑意。

他的確對這件事早就不在意。

可範應期此時提及此事,怕不只是為了致歉這麼簡單。

果然,他的話音落下,範應期當即面露欲言又止之色。

“範兄若是有為難之處,此事便不要再提了。”

徐邦寧也不著急,就這麼若無其事的看著他。

誰知範應期聞聲,當即連連擺手,甚為惶恐。

“不不不。”

“其實今日找世子,乃是因為還有一事,在下想來想去覺得還是要與世子說一聲的好。”

範應期本就有話哽在咽喉不吐不快,再被徐邦寧這麼一激,當即說了出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