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真正的夢海(1 / 1)

加入書籤

“他們選錯了時候。”

這句話在如此詭異的氣氛中響起,直把徐邦寧嚇了個半死。

但他雖然背對著說話的人,可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了她的聲音。

“果然是你們!”

黃虞兒。

不錯,當徐邦寧回頭,正好看到黃虞兒坐在船艙頂上。

“你猜到了?”

黃虞兒兩條修長的大腿就這樣在徐邦寧面前搖晃,徐邦寧之前居然一點響動也沒聽到。

“現在說這些,還重要嗎?”

徐邦寧聞聲,當即想到了唐昭北,於是轉過身去,繼續望著海島。

海島上剛剛的確出現了一兩個人影,可是他並不能判斷上面的人到底是誰,是朝鮮人,還是煙島之人?亦或者是這海島上的原住民?

此時,他已經失去所有保護,接下來的一切都將靠他自己。

所以他沒時間去感傷與緬懷唐昭北,他只能強行讓自己鎮靜下來。

“那你想說什麼?”

黃虞兒沒了之前的靈動,眼睛裡閃爍著一絲狡黠。

“他們是誰?又選錯了什麼時候?”

徐邦寧問到。

聞聲,黃虞兒從船艙上跳了起來。

“你也看到了,這海島四周全是暗礁,人根本進不去。”

“但是這些暗礁周圍的水流,卻十分的怪異,每至凌晨,都會發生一次有規律的流動,若是能把控好水流的方向和速度,避開四周暗礁也不是沒機會。”

“只是這些朝鮮人只看到了暗礁,卻沒發現這水流的怪異,所以.”

“他們應該都死在這暗礁群的某個角落裡了吧。”

黃虞兒抬頭掃視一圈後,臉上不帶任何色彩,很是平靜。

徐邦寧並不知道她是如何知道這些的,但是她既然這樣說了,那自然不會是空穴來風。

“你的意思是,我們是今日凌晨到這裡的?”

“是。”

“海船脫離了漩渦後,再沒有遇到任何阻礙,不到兩個時辰就到了這裡。”

“這些朝鮮人很是心急,看見海島就想上去,海船過不去他們自然只能用木板船,可是木板船一進入暗礁群,立刻被水流帶走,李庠鶴仗著內力深厚尚能控制一時半會兒,但其他朝鮮人就沒這麼幸運了,進入暗礁群后,木板船被水流衝擊,立刻撞在暗礁上,死了不少人呢。”

“水流最終流向的目的地我也不知道,所以無法肯定他們的屍體都去了哪兒。”

黃虞兒說著,聳了聳肩,便是很是無奈。

聞聲,徐邦寧這才反應過來。

她說的水流,當時洋流。

所謂洋流,也就是海水沿著一定方向有規律的具有相對速度的水平流動,是從一個海區水平惑者垂直的向另外一個海區大規模的非週期性的水流運動。

說白了,也就是海區面積如此之大,海洋流動速度畢竟是不一樣的,所以在兩個海區交匯的地方自然就存在洋流運動。

徐邦寧一向不喜歡地理,對洋流運動知道的也就這麼多。

不過他也能猜到,這裡的海面比之他們進來時的海面不知要安靜多少倍,在這種地方存在著洋流運動自然也不稀奇。

不過他好奇的是,黃虞兒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煙島世居海外,對夢海之事自然是知道的。”

“之前騙你說不知道夢海的事,當然是撒謊,不過我並不介意,事關煙島生死,我別無選擇。”

黃虞兒的臉色一下子冷漠起來。

可即便如此,徐邦寧還是能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一絲愧疚。

或許是因為騙了徐邦寧,又或許是因為害了唐昭北,黃虞兒此時看起來雖然冷漠倔強,甚至有些陰暗,但那股愧疚的眼神,卻觸動了徐邦寧的心。

“你們想讓我找到什麼?”

徐邦寧雖然心生不忍,可臉上卻仍舊漠然。

唐昭北之死,煙島絕對要為此付出代價!

只不過現在並不是找煙島算賬的時候。

“真正的夢海。”

黃虞兒的聲音淡然無比,輕飄飄也似。

但卻讓徐邦寧心神再度一怔。

“真正的夢海?”

“這裡.這裡不是夢海嗎?”

徐邦寧感到無比的不可思議。

這裡若不是夢海,那他們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裡為了什麼?意義在哪裡?

“誰告訴你夢海就一定是一片海了?”

黃虞兒反問到。

徐邦寧聞聲頓時愣住了。

是啊,誰說的夢海就一定是海了?

傳言夢海之中藏有金山銀山,甚至建文帝就是逃到了夢海,躲過了永樂帝的追殺,可誰也沒說夢海就是一片海啊。

況且,夢海這個名字,顯然與當下的場景完全格格不入。

徐邦寧想到這裡,不由抬頭看向黃虞兒。

“夢海在何處?”

“島上。”

黃虞兒看著海島示意。

“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猜的。”

黃虞兒的回答直讓徐邦寧臉黑無比。

關於夢島的真實面目,自古以來就從未有人真正見過。

即便是煙島,即便如他們這般在海上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也從未見過夢海的真正面目。

所以誰也不知道夢海究竟是什麼,又或者夢海究竟在何處。

能夠安全穿過那漩渦深淵已是萬幸,而到了這裡,能夠上得了小島的,卻沒有一人。

煙島十年前其實也來過,只是他們如唐昭北一樣,都未曾上過小島,半途而廢。

所以黃虞兒才會對夢海如此瞭解。

但現在的問題是,如何上島呢?

沒了木板船,他們根本不可能過得去。

再加上此時並非凌晨,沒了洋流助力,他們也不可能穿過暗礁群。

於是徐邦寧只好轉頭看向黃虞兒。

“說這麼多,你也沒辦法上去?”

徐邦寧絲毫武功也不會,指望他想辦法上島,豈不是痴人說夢?

誰知黃虞兒再度一聳肩,雙手攤開示意,她真的也沒辦法。

“那咱們可就只能在此等死了。”

徐邦寧說著,索性原地坐了下來,意興闌珊的望著四五百米開外的海島。

陽光正暖,不急不緩,若是不知的人肯定會以為是春天。

可徐邦寧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興致,反而很是蕭索,像是失了鬥志的公雞,洩了氣的皮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