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底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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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並不在意唐昭北,言語之中的不屑不帶任何掩飾,強大的底氣好似外面愈演愈烈的秋老虎,重返夏日的狂躁。

徐邦寧看了看老者,又轉頭看了看徐邦寧,心中一片疑惑。

他不知道這個老者到底是誰,更不知道此人到底有什麼樣的神通,竟能讓唐昭北如臨大敵,如此模樣的唐昭北,他只在出海遇見海渦的時候見到過。

那是大自然的力量,非人力可敵。

而眼前的老者,卻能讓唐昭北如此!

由此可見,此人本事定然非同凡響,甚至真的比唐昭北還要強橫。

於是,徐邦寧冷靜了一下,開口打破了兩人即將動手前的死靜。

“老先生便是他的師父?”

徐邦寧此時當然已經知道此人就是一直隱藏在徐邦瑞身後的人。

事實上,徐邦寧幾次放徐邦瑞一條生路,甚至故意沒有第一時間將徐邦瑞殺死,就是為了引出這背後之人。

從一開始,從徐邦寧知道自己在秦淮河無端溺水乃徐邦瑞所為之時,他就猜到了徐邦瑞背後肯定有人。

華山派雖然好錢,但杜禹劍絕非見錢眼開之輩,畢竟作為一個劍客,他心中也有自己的劍道。

可是他的大弟子莫問歸卻幾次相助徐邦瑞,幾次意欲謀害徐邦寧,這讓徐邦寧很是不解。

而唐昭北曾去過一趟華山派,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徐邦寧徹底斷定徐邦瑞背後有高人保護。

除此之外,徐邦寧在不久前還故意試探過,為的就是引這人現身,但卻一直沒有動靜。

當初黃虞兒找到徐邦寧,讓他幫忙作為煙島與朝廷之間的樞紐,提議招安煙島。

徐邦寧一開始沒有答應,當然是因為他不相信煙島。

可後來,隨著朱希忠包圍衙門卻被他勸退,徐邦寧這才孤注一擲,前往煙島,與黃重焰商議。

而這件事所起到的作用,絕非只是試探煙島這般簡單。

隨著他登陸煙島,徐邦瑞無疑正式成為煙島的棄子。

而徐邦寧以為,一旦徐邦瑞落入這種地步,那麼藏在他身後的高人就必定會現身。

畢竟連徐邦瑞的外公都已經放棄了徐邦瑞,此人難道還能坐得住?

然而讓徐邦寧沒想到的是,此人居然真的沒有現身。

這就讓徐邦寧不得不將最後一步提上日程,抓捕徐邦瑞,逼此人現身。

果不其然,當他下定決心要殺徐邦瑞之時,此人再也坐不住,出現了。

只不過這位老者的本事,卻超出了徐邦寧的預料。

他竟比唐昭北更強橫!

而聽他所言,連子木道長這種宗師級別的高手他都沒放在眼裡。

換言之,他豈非就是個老妖怪?

徐邦寧心裡有些忐忑,但也僅此而已。

即便是老妖怪,可在國家機器面前,任何作妖的人或事,都統一稱為封建迷信。

“小朋友,還是剛才那句話,念在你與瑞兒同父異母的份兒上,老夫可以饒你一命。”

“但雙手雙足嘛,指定是要不成了。”

老者還是一如既往的豪橫,根本不帶絲毫思索的。

徐邦瑞此時站在一旁沾沾自喜,有這樣的師父保駕護航,就算沒有煙島的支援,沒有徐階的庇護,他也一樣能夠縱橫大明而無所畏懼。

這也就是他敢在南京對徐邦寧動手,敢在京城對徐邦寧動手,敢聯合朱希忠包圍知州衙門,濫殺無辜百姓的底氣。

“徐邦寧,勸你一句,現在寫信給父親,就說你願意放棄世襲爵位,我或許可以考慮留下一雙腿。”

而徐邦寧想要的,從頭到尾,不過是爵位而已。

對於他這樣一個身份特殊的人而言,這個爵位等同於一張綠卡。

畢竟他的身體裡流著煙島的血脈,這樣的血脈讓他無法進入官場,更無法登科入室,唯有繼承爵位,他才能真真正正被世人所認可。

為此,他不惜付出一切代價。

可他的話音落下,徐邦寧卻沒有絲毫要搭理他的意思,只是目光炯炯的盯著老者。

“瑞兒所言甚是!”

“小朋友,你可願意?若是不願意,老夫也絕不勉強,老夫手藝高超,絕不會讓你有半分痛苦。”

老者說著,臉上滿是得意之色,與此時徐邦瑞臉上表情一般無二,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唐昭北皺眉看了徐邦寧一眼,微微搖頭。

徐邦寧卻擺手示意他不必緊張,他知道,唐昭北此時定然是有些後悔了。

“手足連心,豈有不痛之理。”

“我這個人向來嬌生慣養,怕是受不了這種苦。”

徐邦寧淡淡言道。

“如此說來,小朋友是打算試一試老夫的手藝了?”

老者來了興趣,眼珠子一下子亮了起來。

誰知徐邦寧又是搖頭。

“我既不願承受手足皆斷之苦,也不願放棄我現在擁有的一切,更不願將這一切交給一個卯足了勁想要害我性命之人。”

“老先生的本事,我不知道。”

“不過我本事,老先生只怕也不盡然全了。”

徐邦寧的聲調也忽的變得低沉,眸子裡閃爍著一種的奇異的光芒。

“城內三千剿倭士卒?”

“徐邦寧,你以為有他們,你就能活著走出這座衙門?”

徐邦瑞似乎看穿了徐邦寧心中所想,一語道破。

然而徐邦寧卻只是冷笑。

“你還有什麼把戲!”

徐邦瑞見狀,頓時緊張了起來。

他的確不知道徐邦寧到底還有什麼底牌沒使出來,因為自圍攻衙門失敗後,他就一直被徐邦寧派來的人追捕,沒能全然打探到徐邦寧到底都做了什麼事。

可就在這時,門外卻傳來了一聲怒吼。

“徐邦寧!混賬!”

而後,便看到萬士和怒氣匆匆的從院子裡穿過,進入正堂之中。

只不過他剛進入正堂,見得徐邦瑞與老者,再感受到兩人身上的殺意,渾身頓時寒意四起。

但他畢竟是一省布政使,什麼場面沒見過,只一怔,便立刻恢復了鎮定。

“徐知州,這兩位是?”

萬士和皺眉看著徐邦寧問到。

徐邦寧聞聲,當即笑了笑。

“大人難道不認識這位?”

徐邦寧臉上的笑意頓時燦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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