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奇怪的補湯(1 / 1)
盛鴻硯的私人浴室,比她想象中還要寬敞明亮。
不僅乾溼分離做得極好,還有一個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超大浴缸。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說不出是什麼味道但很好聞的香氛氣息。
這條件,可比一樓那間陰暗潮溼的傭人房強太多了。
年午頓時覺得十分滿意。
她走到浴缸邊,將懷裡的被子仔細地鋪在光潔的浴缸底部。
大小剛剛好。
年午躺了進去,將被子蓋好。
雖然隔著一扇門,但氣運的濃度明顯比在一樓時強上不少。
憑藉著從盛鴻硯身上源源不斷滲透過來的氣運滋養,年午很快便調整好姿勢。
她閉上眼睛,舒舒服服地,沉入了夢鄉。
這一晚,總算能安穩度過了。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浴室光潔的地磚上。
年午緩緩睜開眼睛,從浴缸裡坐了起來。
一晚的氣運滋養,讓她感覺精神好了許多,魂體的不適感也減輕不少。
她伸了個懶腰,骨頭髮出輕微的響聲。
年午裹著被子起身,頭髮有些亂蓬蓬的,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就在這時,臥室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年午也沒多想,抱著被子枕頭就從浴室裡走了出來。
她以為是鐘點工來打掃,下意識地就走向了臥室的大門。
咔噠。
年午隨手拉開了厚重的房門。
門外站著的,原來是司機老趙。
他手裡還拿著一份行程表,臉上帶著慣有的恭敬,正準備開口彙報。
當看清開門的人是裹著被子、頭髮凌亂的王媽時,老趙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他的眼睛倏地瞪大,嘴巴微張,彷彿能塞下一個雞蛋。
手裡的行程表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這……這是王媽?
從盛先生的臥室裡出來?
還……還是這副樣子?
老趙的大腦一片空白,幾乎無法思考。
年午卻像是沒看到他震驚的表情,還自然地打了個招呼。
“老趙啊,早。”
她抱著自己的鋪蓋,側身從老趙身邊擠了過去,腳步輕快地朝著樓下走去。
走了兩步,似乎才徹底清醒,還旁若無人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老趙僵硬地站在原地,脖子像是生了鏽一般,一點點地轉動,目光跟隨著年午下樓的身影。
直到年午的衣角消失在樓梯轉角,他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巨大的震驚如同海嘯般席捲了他。
王媽……昨晚……在盛先生的房間裡……過夜了?
而且看樣子,盛先生竟然允許了?
老趙只覺得天旋地轉。
盛先生是什麼人?
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環肥燕瘦,清純美豔,只要他勾勾手指,多少名媛淑女趨之若鶩。
可他偏偏……偏偏看上了王媽?
一個在他家做了好幾年傭人的中年婦女?
老趙的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
他還想著等時機成熟了,跟王媽好好處處呢。
沒想到……
真是沒想到啊。
盛先生這口味,未免也太……獨特了些。
自己這點心思,算是徹底沒戲了。
罷了罷了。
老趙在心裡長長嘆了口氣。
感情這種事,本來就勉強不來。
既然盛先生喜歡,他一個做下屬的,又能說什麼呢。
只能默默尊重老闆的選擇了。
希望他們……能幸福吧。
老趙面帶沮喪的進了盛鴻硯的房間彙報今日的行程,看他垂頭喪氣的模樣,盛鴻硯還破天荒的安撫了兩句。
誰知很快,盛鴻硯就發現,不只是老趙,整個別墅的氣氛都開始變得怪怪的。
尤其是早餐。
自從那天早上老趙看到年午從他房間出來後,早餐的份量就離譜地增加了。
精緻的蝦餃、燒麥……擺了滿滿一桌子。
那分量,足夠三四個人吃了。
盛鴻硯看著眼前小山似的食物,眉頭擰得死緊。
他從小接受的教育,最是反對鋪張浪費。
可管家每次送餐來,都笑得一臉曖昧。
“盛先生,您和王媽慢用。”
盛鴻硯:“……”
他三番兩次跟管家溝通,說自己一個人根本吃不了這麼多。
管家嘴上答應得好好的。
“好的盛先生,我記下了。”
第二天,依舊是兩倍份量的早餐準時送到門口。
幾次之後,盛鴻硯也放棄了。
他板著臉,默默地吃著自己的那一份。
剩下的,自然就便宜了某個睡在他浴室裡的編外人員。
年午對此倒是樂見其成。
她現在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這些精緻的早點很合她胃口。
而且,看著盛鴻硯那副想發火又礙於教養不能浪費食物,只能黑著臉把多餘食物推給她的憋屈模樣,年午覺得心情格外舒暢。
除了早餐,別墅裡每日供應的養生湯也變了味。
不再是以前那些清淡滋補的湯品。
取而代之的,是各種味道濃郁,甚至有些奇怪的……補湯。
什麼枸杞燉甲魚。
當歸熬鹿茸。
海馬煲老雞。
還有各種他叫不上名字,但聞起來就讓人上火的藥膳。
盛鴻硯每天被逼著喝下一碗。
幾天下來,效果顯著。
他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只覺得渾身熱,精力旺盛得無處發洩。
好幾次半夜醒來,都感覺氣血翻湧。
他終於忍無可忍,在又一次被逼著喝下一碗黑乎乎的鹿茸湯後,叫來了老趙。
“這些湯,是誰讓廚房準備的?”
盛鴻硯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
老趙站在一旁,臉上是一副我懂的的表情。
他曖昧地衝盛鴻硯擠擠眼睛。
“盛先生,我知道您最近……嗯,比較辛苦。”
“年輕人嘛,是該好好補補。”
“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吶。”
盛鴻硯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辛苦?
補補?
他最近除了處理公司事務,就是被這個王媽氣得夠嗆,哪裡辛苦了?
需要這麼大補特補?
老趙這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盛鴻硯深吸氣,冷靜了下來。
“老趙,這不是你分內的工作。”
“以後廚房的事,你不用管了。”
老趙卻像是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依舊笑呵呵的。
“哎呀盛先生,您跟我還客氣什麼。”
“能為您分憂,是我的榮幸。”
“您放心,我都跟廚房交代好了,保證每天換著花樣給您補。”
盛鴻稽看著老趙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樣,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竟無言以對。
跟一個腦回路不正常的人,是沒辦法講道理的。
這場莫名其妙的進補鬧劇,一直持續到某天晚上。
盛鴻硯處理完檔案,覺得鼻子有些癢。
他下意識地抬手一摸。
指尖一片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