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去配合別人做戲(1 / 1)
年午臉上依舊是那副恭敬謙卑的樣子。
“回盛先生的話。”
“玄門道法,自有其奧妙之處。”
“觀人面相,可知其過往,斷其吉凶。”
“這需要長年累月的修行和感悟,非一朝一夕之功。”
“那位李哥,氣數已盡,面相上早已顯露無疑,我不過是據實而言罷了。”
她沒有過多解釋那些深奧的玄學理論。
說多了,反而顯得刻意。
點到為止,更能增加神秘感。
盛鴻硯聽著她的話,若有所思。
玄門道法……
觀人面相……
這些只在傳說和小說裡聽過的東西,如今卻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從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篤信科學。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又在不斷衝擊著他固有的認知。
盛鴻硯看著年午那張平平無奇,還帶著不少皺紋的臉。
他實在很難將王媽和那些傳說中仙風道骨的玄門高人聯絡起來。
但偏偏,她又一次次地證明了自己的不凡。
這種強烈的反差感,讓盛鴻硯心裡五味雜陳。
他揮了揮手,示意年午可以退下了。
“行了,我知道了。”
“王媽,你先出去吧。”
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
“好的,盛先生。”
年午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低氣壓中心。
她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走到門口時,盛鴻硯的聲音又從後面傳來。
“等等。”
年午腳步一頓,心裡又是一緊。
盛鴻硯不會是又要變卦吧?
她轉過身,臉上帶著明顯的詢問之意。
盛鴻硯看著年午,猶豫了一下,似乎還在斟酌用詞。
“今天網上的事……”
他摸了摸後頸,語氣仍然有些不自然。
“……處理得還行。”
雖然王媽解決問題的方式有些離譜,但比起一開始那種不堪入目的緋聞,現在至少把大眾的焦點都轉移到了她會算命這件事上。
而且,看樣子,似乎還真有不少人信了她那一套。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嗎?
盛鴻硯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很可笑。
年午聽到他這句評價,微微有些驚訝。
她還以為他會大發雷霆,沒想到竟然得了句稱讚?
看來這位盛先生,也不是完全不講道理嘛。
她連忙順著杆子往上爬,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惶恐。
“都是因為我,才給盛先生添了這麼多麻煩。”
“我也是看網上那些人胡說八道,實在氣不過,才想著開直播澄清一下。”
“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
“不過,能幫盛先生轉移一下視線,今天也算沒白忙活。”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像是真心為盛鴻硯著想一般。
盛鴻硯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當然知道,整件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老趙和別墅裡那些傭人的誤會。
自然,也少不了背後之人的推波助瀾。
這個王媽,充其量只是被捲入其中罷了。
更何況,透過今天這場直播,王媽確實幫他解決了一個麻煩。
否則,光是用來撤熱搜的公關費,就不知道要花去多少了。
他心裡明白,卻不想明說。
讓他承認自己需要一個老媽子來解決危機,還不如殺了他。
他冷哼了一聲,算是預設了年午的說法。
“以後少自作主張。”
“有什麼事,先跟我說。”
年午立刻乖巧點頭。
“是是是,盛先生,我記住了。”
她心裡卻在想:跟你說?要是跟你說了還能有這效果嗎?
不過面上,年午當然還是要做足傭人的姿態。
見盛鴻硯沒有再多說什麼,她趕緊行了個禮。
“那盛先生,沒什麼事的話您早點休息,我先退下了。”
說完,不等盛鴻硯接話,她腳底抹油似的,趕緊溜出了臥室。
直到房門在身後輕輕關上,隔絕了裡面那道壓迫感十足的視線,年午連忙拍了拍胸口,長舒了口氣。
總算是過關了。
跟這位氣場強大的金主打交道,真是耗費心神。
不過幸好,收穫也是巨大的。
至少,她暫時不用擔心被掃地出門了。
而且,看盛鴻硯最後的態度,似乎對她的能力,已經開始有那麼點相信了。
這是個好兆頭。
年午心情不錯地往樓下走去。
今天這場直播,意外地開啟了一個新局面。
或許,她真的可以考慮一下,把王媽算命這個副業發展起來?
既能攢點本錢,又能積攢功德。
順便再看看這世間百態。
一舉多得,何樂而不為呢?
年午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至於盛鴻硯那邊……
就讓他自己慢慢糾結去吧。
反正只要自己晚上還能回那個大浴室裡安穩睡覺,能繼續蹭他的氣運就行。
其他的,都不重要。
果然,第二天,打假博主李哥意外死在家中的新聞便衝上了熱搜。
新聞標題堪稱觸目驚心,配圖雖然打了大面積的馬賽克,但依舊能勉強辨認出那可怖的輪廓。
李哥的死相極其悽慘。
竟是直接被從天花板掉落的風扇葉片,齊頸割掉了腦袋。
真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無數網民瞬間回想起昨天在王媽直播間裡,那一聲沉悶的重物倒地聲,以及隨後詭異的寂靜。
新聞下方的評論區徹底炸開了鍋。
“細思極恐!王媽昨天說他小命難保,今天就……”
“我當時就在直播間,親耳聽到那聲響,還以為是演的,沒想到是真的!”
“這王媽也太神了吧?!”
“風扇殺人?這死法也太離奇了,剛好應驗了王媽的話!”
“我有點害怕了,這世界上真有這種事?”
經過昨天牛蛙姐抓姦和今天網紅李哥慘死這兩件大事。
再也沒有人懷疑那個連續幾天掛在熱搜上的王媽,是不是真的精通玄術了。
畢竟,誰會拿自己的生命去配合別人做戲?
一時間,王媽成了網路上最神秘的存在。
然而,網際網路上關於她的資訊卻寥寥無幾。
人們只知道她是一個在錦華公司總裁盛鴻硯家裡工作的傭人。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避免地聚焦到了盛鴻硯身上。
這可把盛鴻硯給害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