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玫瑰轟炸現場(1 / 1)
盛心把刀叉重重地往盤子裡一扔,扯過餐巾,用力擦了擦嘴角。
“佔金!”
“在!二少爺!”
佔金連忙上前一步,低著頭不敢多話。
盛心眼中閃過幾分勢在必得的狠厲。
“明天!給我送一百束玫瑰花過去!”
他就不信了!
用錢砸,用身份壓!
他盛心,還拿不下一個身份低賤的女傭?!
第二天傍晚。
年午正捧著一碗剛煮好的銀耳蓮子羹,坐在客廳的地毯上,一邊小口喝著,一邊看著電視裡播放的狗血倫理劇。
管家又一臉為難地走了過來。
“王、王媽……”
年午抬起頭,嘴裡還含著一口軟糯的銀耳。
“嗯?”
管家指了指門口,臉上的表情比昨天還要糾結。
“又、又有人找您。”
又來?
年午放下手裡的碗,擦了擦嘴。
昨天那個送玫瑰的走了之後,就再沒動靜了。
她還以為那個叫盛心的二少爺已經放棄了。
年午皺著眉,起身走向大門。
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他實在好奇,到底是誰在追求這位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王媽,而且陣仗一天比一天大。
年午拉開沉重的雕花木門。
眼前的景象,讓她手裡的動作頓住了。
門口,沒有昨天那個抱著花的男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花的海洋。
從別墅大門口開始,一直延伸到院子的小徑兩旁。
密密麻麻,整整齊齊,擺滿了無數束用玻璃紙精心包裝好的紅玫瑰。
一眼望去,全是火紅的一片,幾乎看不到盡頭。
這得有多少束?
年午恍惚地揉了揉眼睛。
下一瞬,昨天那個叫佔金的男人,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微微躬身,出現在她面前。
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黑色西裝,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職業化笑容。
“王小姐,下午好。”
“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有空賞光,和我們二少爺一起用個便飯呢?”
年午看著這滿院子的玫瑰,又看了看面前笑得一臉真誠的佔金。
她終於有點明白過來。
這盛心,是來真的?
他是真的……在追求她?
這個認知讓年午覺得有些荒謬。
她下意識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說……他追求誰?”
“我?”
她指尖幾乎要戳到自己的鼻尖。
佔金臉上的笑容不變,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
“是的,王小姐。”
“我們二少爺對您一見傾心,仰慕不已。”
年午:“……”
她簡直想當場翻個白眼。
一見傾心?
仰慕不已?
這話騙鬼呢!
她和盛心總共就見過一面,還是在盛家老宅的宴會上。
隔著那麼老遠,他能看清她長什麼樣嗎?
再說了,就算看清了。
王媽這張臉,雖然收拾一下也能看,但跟傾國傾城這四個字,那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
盛心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家少爺,什麼樣的美女沒見過?
會對自己一見傾心?
除非他眼睛瞎了,或者腦子壞了!
盛心這好好地盛家二少不當,跑過來費勁吧啦地追求自己……
這其中,肯定有什麼陰謀。
年午心中冷笑。
她可不準備搭理這樣一個不懷好意的人。
她雙手抱臂,下巴微抬,故意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哦?”
“既然是追求我,就拿出點誠意來。”
“派個狗腿子過來算怎麼回事?”
“連面都不敢露,也太沒誠意了。”
年午這話,是故意說給佔金聽的。
她倒要看看,那個盛心能玩出什麼花樣。
聽到年午這帶著幾分輕蔑的話,佔金臉上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依舊陪著笑臉。
“是是是,王小姐教訓的是。”
“二少爺公務繁忙,實在抽不開身,這才派我過來。”
“您的話,我一定原封不動地帶到。”
佔金心裡暗暗叫苦。
這位王小姐,果然不是個省油的燈。
脾氣還挺大。
看來二少爺這追妻之路,任重而道遠啊。
可佔金人是走了。
這鋪了一地的玫瑰花,卻留了下來。
年午看著這滿院子的紅色垃圾,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昨天那一束,她還能勉強找個花瓶塞進去。
今天這……少說也有一百束吧?
把整個別墅的花瓶都用上,也裝不下啊!
她認命地嘆了口氣,開始動手搬花。
管家也連忙上前幫忙。
兩人吭哧吭哧,來來走走,足足搬了一個多小時。
才總算把這些玫瑰花,全都堆到了客廳的角落裡。
客廳原本寬敞明亮的空間,瞬間被這堆積如山的玫瑰佔去了一小半。
濃郁的花香充斥著整個空間,聞久了甚至有點膩人。
年午看著這座花山,正頭疼該怎麼處理。
玄關處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盛鴻硯回來了。
他脫下西裝外套,隨手遞給迎上來的管家。
一抬頭,目光便落在了客廳那異常扎眼的玫瑰上。
盛鴻硯的腳步立即頓住了。
他微微蹙眉,眼神掃過那一片鮮豔的紅色。
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正叉著腰,一臉苦惱地看著花堆的年午身上。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盛鴻硯邁開長腿,幾步走到客廳中央。
聲音裡帶著幾分明顯的冷意。
“怎麼回事?”
“我給你的工資,是太多了嗎?”
“買這麼多沒用的東西回來。”
聽到盛鴻硯這帶著質問的語氣,年午趕緊擺手。
她可沒那閒工夫,也沒那閒錢買這麼多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
年午伸手指了指那堆成小山的玫瑰花,撇了撇嘴。
“盛先生,您可冤枉我了。”
“我哪有這閒工夫買花啊。”
“這都是您那個好二哥,盛心,派人送來的。”
盛心?
派人送花給王媽?
盛鴻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想幹什麼?
一股極其微妙的情緒,悄無聲息地從他心底升起。
像是什麼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暗中覬覦了一般。
這種感覺來得莫名其妙,卻又讓他很不爽。
可王媽……分明只是他家一個上了年紀、相貌平平的女傭。
自己怎麼會對她產生這種奇怪的感覺?
盛鴻硯抬手,用力捏了捏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