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大凶之兆!(1 / 1)
或許是她那雙溫和的眼睛,讓他產生了幾分莫名的惻隱之心?
又或許,只是單純覺得跟一個做飯的傭人置氣,實在掉價身份。
總之,盛鴻硯重重地嘆了口氣,像是帶著點兒認命般的無奈。
算了,就當是日行一善。
反正他本就沒想和她計較這個。
盛鴻硯往旁邊挪了挪,算是預設了年午的存在,隨即沉聲吩咐:“開車吧。”
這便算是同意年午搭車了。
老趙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這奇怪的組合,沒敢多問,連忙應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黑色的卡宴慢慢駛出別墅大門,匯入了清晨的車流之中。
年午要去的集市,離盛鴻硯的公司確實不算太遠,方向也大致相同。
老趙心裡盤算著,等把盛先生送到錦華公司,回來的時候繞一小段路,正好能趕上接王媽回別墅,倒也方便。
車廂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盛鴻硯閉目養神,懶得再看旁邊那個聒噪的女人。
年午則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目光隨意地打量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
車子很快駛上通往市中心的高架橋,車流逐漸稀疏起來。
駕駛座上的老趙,卻頻頻透過後視鏡看向後方,眉頭微微蹙起。
盛鴻硯雖然閉著眼,但感官何其敏銳,立刻察覺到了老趙細微的異常。
他睜開眼,聲音帶著一絲冷意。“怎麼了?”
老趙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彙報:“盛先生,後面……好像有兩輛車一直跟著咱們。”
他語氣有些遲疑。“黑色的大眾,看著有點奇怪,不知道是想幹什麼。”
盛鴻硯聞言,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他與旁邊的年午幾乎是同時,微微側身,透過後車窗向外望去。
果然,兩輛黑色的老款大眾轎車,不遠不近地綴在他們車後左右兩側。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但那緊追不捨的架勢,絕非善類。
而且,它們正在逐漸拉近距離。
盛鴻硯的臉色沉了下來。
盛心?還是別的什麼人?
膽子倒是不小,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這麼明目張膽地跟蹤。
他冷哼一聲,聲音裡不帶任何溫度。“甩掉他們。”
老趙立刻應聲。“是!”
他握緊方向盤,腳下用力一踩油門。
卡宴強勁的引擎發出一聲低吼,車身驟然提速,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向前竄去。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後面那兩輛黑色大眾,竟然也同時提速,絲毫沒有被拉開距離的樣子,依舊死死地咬在他們後面。
甚至隱隱有左右夾擊的趨勢。
盛鴻硯眼神更冷。
這些人,是連戲都懶得演了?
仗著高架橋上車少,監控探頭也相對稀疏,準備直接動手來硬的了?
不過,他對老趙的車技還算放心。
老趙跟了他這麼多年,駕駛技術是經過考驗的,甩掉這兩輛車,應該不用費什麼功夫。
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那兩輛大眾雖然越跟越近,卻沒有表現出任何要衝撞上來的意圖。
它們不斷地壓縮著卡宴的活動空間,逼得老趙只能選擇不斷提速,以求甩脫這夥人。
卡宴的時速表指標,一路攀升。
一百,一百二,一百四……
當車速即將突破一百五十碼的瞬間!
異變陡生!
後面那兩輛一直緊追不捨的大眾,竟然像是約好了一般,同時踩下了剎車!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兩道尖銳刺耳的急剎聲!
在空曠的高架橋上,顯得格外突兀。
兩輛車堪堪停在原地,不再追趕。
嗯?
怎麼回事?
突然不跟了?
是覺得徹底追不上了,所以放棄了?
盛鴻硯眉頭緊鎖,直覺告訴他,事情絕沒有這麼簡單。
坐在他旁邊的年午,幾乎在對方剎車的同時,臉色就是微微一變。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窮追猛打之後又戛然而止,這行為太詭異了,簡直由內而外的透著一股陰謀的味道。
她心中警鈴大作,也顧不上再偽裝什麼,乾脆利落地放下了腿上的菜籃子。
年午伸出右手,手指快速掐動,指尖在指肚上飛快地點了幾下。
小六壬,起!
大安、留連、速喜、赤口、小吉、空亡!
卦象落在空亡!
大凶之兆!
年午心中忽地一跳!
與此同時,駕駛座上的老趙,發出一聲驚慌失措的尖叫!
“盛先生!不好了!”
“剎車!這車的剎車沒有反應!踩不動了!”
剎車失靈!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狹小的車廂內炸開!
老趙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果然!
年午瞬間就明白了!
那兩輛車窮追不捨的目的,根本不是為了撞車,也不是為了逼停!
他們就是想要讓老趙將車速提到最高!
然後……讓他們在這失控的高速下,自己衝向毀滅!
好狠毒的計策!
盛鴻硯的臉色也在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但他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短暫的驚愕之後,迅速恢復了冷靜。
越是危急關頭,越不能慌亂。
他沉聲開口,語氣還算鎮定。
“老趙,別慌!”
“聽我的!”
必須立刻想辦法降速!
盛鴻硯目光掃過儀表盤和檔位。
“手動把發動機掛到低擋!”
“配合手剎!”
“慢慢來!一點點降!”
他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劑強心針,勉強穩住了老趙瀕臨崩潰的情緒。
老趙哆嗦著手,按照盛鴻硯的指示,嘗試將自動擋切換到手動模式,然後逐級降低檔位。
同時,他另一隻手緊緊拉住了手剎。
刺啦——
手剎拉起,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車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但車速,確實開始緩慢下降了。
一百四……一百三……一百一十……
車速雖然依舊很快,但至少有了控制住的希望。
幾人心裡都稍稍鬆了口氣。
老趙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過度,指節都有些發白,掌心裡全是汗,他卻不敢鬆手去擦一下。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全神貫注地操控著方向盤。
盛鴻硯也緊繃著神經,時刻關注著車速和前方的路況。
年午坐在後座,卻是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