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指尖心動(1 / 1)
盛鴻硯摸了摸鼻子,試圖轉移話題。
“你今天過來……哦,對,你是來看王媽的。”
“你放心,她很好。”
不對!
她明明剛吐了那麼多血,現在還昏迷著!
怎麼能說很好!
盛鴻硯心裡懊惱,趕緊改口。
“不是、她不太好,不過醫生說情況已經穩定了!”
“現在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該死!
怎麼一碰到這個女人,自己就變得語無倫次,慌亂成這樣!
簡直是太不爭氣了!
盛鴻硯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越發覺得臉上燒得厲害。
多說多錯。
他有些懊惱地抿緊了嘴唇,乾脆直接閉嘴。
盛鴻硯側過身子,往旁邊讓開了一步,給年午讓出了病床邊的位置。
年午沒再看他,徑直走向病床。
她走到床邊,看著躺在上面,面色慘白、毫無生氣的王媽。
臉上的神情隨即帶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擔憂。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王媽蓋在身上的被子。
隨後便撲在床邊,肩膀微微動,發出幾聲壓抑的嗚咽。
盛鴻硯站在不遠處,看著年午拿出帕子拭淚,那傷心欲絕的樣子,讓他心裡也跟著一揪。
一股想要上前安慰她的衝動湧了上來。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真是怕了自己這張笨嘴。
剛才已經夠丟人了,再說錯話,豈不是更讓她覺得自己輕浮不可靠?
還是別開口了。
讓人家自己靜一靜吧。
姑侄連心,她現在一定很難過。
自己杵在這裡,反而礙眼。
想到此處,盛鴻硯悄無聲息地後退了幾步。
輕輕拉開病房門,走了出去。
動作放得很輕,生怕打擾到裡面的人。
他將病房門輕輕合上。
後背靠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剛才在病房裡,面對著她,盛鴻硯感覺自己的心跳就沒平穩過。
現在出來了,那股子莫名的緊張感才稍稍褪去一些。
終於又見面了。
上次在別墅區驚鴻一面,她就那麼消失了。
他派人找了許久,都杳無音信。
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遇見。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裡重逢了。
難道,這就是緣分嗎?
對了,她剛才說她叫什麼來著?
年午。
他把這個名字放在舌尖,低聲滾了兩遍。
年午。
年午。
這個名字真特別。
透著一股清冷又獨特的氣質。
跟她的人一樣。
真好聽。
此時的盛鴻硯,哪裡還有平日裡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硬模樣。
他靠在牆上,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眼神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盛鴻硯的腦子裡這會兒反反覆覆都是剛才年午站在門口的樣子,她說話的語氣,她看向病床時擔憂的神情……
他只覺得那個女人的一顰一笑,都牽動著自己的心絃。
活了快三十年,盛鴻硯還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
傻氣,又控制不住地歡喜。
只覺得心上人的一切,都是好的。
就連她上次那個唐突的吻,現在回想起來,都帶著一絲奇異的甜。
他抬手,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裡彷彿還殘留著那天柔軟微涼的觸感。
盛鴻硯的臉頰又有些發燙。
他趕緊放下手,輕咳了一聲,注意到腕錶上的指標已經指向了十二點半。
到午飯時間了。
她從外地趕過來,一路奔波,肯定還沒吃飯吧?
要不要……請她吃個飯?
可是,她姑姑還躺在裡面昏迷不醒,她會有心情吃飯嗎?
自己現在提吃飯,會不會太不合時宜了?
盛鴻硯腳步一頓,站在原地又開始糾結起來。
正當他在心裡天人交戰,琢磨著怎麼開口才不顯得突兀時,病房門卻吱呀一聲,從裡面被人拉開了。
年午走了出來。
盛鴻硯連忙站直了身子,收斂了臉上那點不自覺的傻笑。
“原來盛先生還沒走呀。”
年午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驚訝。
“我還以為您已經回去工作了。”
盛鴻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王媽是為了救我才……受傷昏迷的。”
“於情於理,我都不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醫院裡不管。”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
年午一聽這話,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可不行。
她剛才為了救人,強行動用玄術催動符籙,王媽這具身體本就虧空,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她必須想辦法儘快給這身體補充點元氣,不然真可能撐不住。
可盛鴻硯這麼一個大活人要是死守在這裡,她還怎麼運功?
必須得把他支開才行。
她心思急轉,臉上卻不動聲色。
年午上前一步,很自然的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盛鴻硯的手掌。
盛鴻硯身體微微一僵,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她怎麼突然摸我的手?
不知道我的手摸起來怎麼樣……
“謝謝盛先生關心。”
年午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感激,就這麼眼神清澈地看著他。
“多虧了盛先生,姑姑現在才能住上這麼好的病房,得到最好的照顧。”
“不過,姑姑這裡,有我照料就好了。”
“盛先生管理那麼大一個公司,日理萬機,已經很辛苦了,不能再為姑姑的事情分心。”
她語氣溫和,卻讓人無法反駁。
盛鴻硯張了張嘴,想說自己不辛苦,照顧王媽是應該的。
可對上年午那雙水潤的眼睛,拒絕的話又說不出口。
年午見他猶豫,生怕他真的留下來,連忙又跟在後頭補了一句。
“盛先生吃過午飯沒?”
“要不我請您一起吃個便飯吧?”
“就當是……感謝您對姑姑的照顧。”
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看起來大方又得體。
這邀請,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盛鴻硯心裡頓時一陣狂喜。
他正發愁該怎麼邀請年午一起吃飯,又不顯得突兀呢。
盛鴻硯連忙點頭答應。
“年小姐太客氣了。”
“這都是我該做的。”
“王媽畢竟是因為我才……”他頓了下,語氣沉了幾分,“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所以這頓飯,肯定得由我來請。”
盛鴻硯看著年午,眼神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