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深淵之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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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你真的只是凡人嗎?”

伊澤瑞爾被易一套劍雨清洗了數以萬計的虛空生物嚇得目瞪口呆,砍瓜切菜都不足以形容易殺死這些虛空生物的輕鬆。

“從境界上看,的確只是凡人。”

易還是沒有感覺到自己能夠直接跨過壁壘的時間,他不懷疑多蘭的建議,只是越發感覺到了這條道路的艱難。

這就好像是面前有一扇木門,易只需要輕輕一推就可以將門推開,跨入新世界,可是他偏偏不那麼做,要等著,等著那扇門腐朽,破敗,最後煙消雲散。

“那麼戰鬥力呢?你現在能夠越級挑戰什麼境界的對手了?”

伊澤瑞爾有些不相信所謂的境界了,他不認為所謂的凡人與超凡之間的壁壘能夠阻擋易,但易的境界就在宗師那一層次。

既然易可以這樣做,那麼,這個世界上的其他人,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做?也就是說,他很有可能在路上隨便遇到一個凡人,都有著輕鬆幹掉他的實力?

要真是這樣,這個世界還真是太危險了。

“大概能夠戰勝第九階的超凡者吧,我沒有親自實踐過,只能說出一個大概的實力水平,這個結果你滿意嗎?”

易以為伊澤瑞爾還在質疑他的實力,不過這也正常嘛,用了剛才那一波監獄,體內所能剩下的能量,肯定是不多了。

不過,劍雨只是用來清洗大規模敵人的招數,真要殺人的話,還是手中的劍更加麻利。幽夢雖然是一把神劍,但卻不是他的神劍,是前人留下來的劍。

神劍雖好,卻不是他最想要的。

“……滿意。”

伊澤瑞爾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凡人宗師可以以硬實力戰勝第九階的超凡者,你問我滿不滿意?我TM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天才與天才之間的差距,怎麼比天才與凡人之間的差距還要大那麼多,要是這個世界上多幾個易這樣的人,那伊澤瑞爾還有臉自稱天才嗎?

他現在只覺得這次回到家族之後,家裡人再誇他天才,他都會替自己臉紅。

“我們下降多久了?”

伊澤瑞爾不想再和易討論天賦的問題,這根本就不是他和易之間應該有的話題。

“快半個小時了。”

易一直計算著時間,因為,這個通往虛空深淵有多麼深,也是一個增長見識的秘聞,現在他有機會親自測量,自然不會放過。

而伊澤瑞爾就不一樣了,這深淵再深又能怎麼樣?還不就是一個裂縫嘛,伊澤瑞爾是考古學家,自然奇觀什麼的,他才不在意呢。

“半個小時還沒有落下去?”

伊澤瑞爾之前在注意那些死去的虛空生物,它們雖然死了,可是身軀仍在蠕動,就好像裡面有什麼東西逃走了。

“是你算錯時間了?還是你飛行的速度太慢?還是說,這個深淵比我們想象得要長?”

伊澤瑞爾從來沒有覺得一個深淵能長到哪去,一座山峰最高也不過十萬米,而十萬米以目前這個飛行速度來計算的話,大概也就是一分鐘的事情。

現在半個小時了,也就是說,他們已經下降三百萬米了?

“也許,在這裡我們的感知被混淆了?原本很慢的,在我們感知之中卻變得很快。”

伊澤瑞爾覺得下降三百萬米還沒有到達最底部是不科學的事情,而且,之前巴利亞德就用過修改他人感知的法術,這個地方,也許又有這樣的效果?

“都不是,這個深淵,就有那麼長。”

易倒是一下子否定了伊澤瑞爾的猜想,雖然他覺得伊澤瑞爾那種猜想非常離譜,不過也給他增添了許多“經驗”,哪怕這經驗聽起來有些奇怪。

“真有那麼長?”

伊澤瑞爾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三百萬米,也就是三千公里,這已經超過橫跨弗雷爾卓德的距離了。

偏偏下降了這麼久,還沒有看到底,這深淵,還不會直達虛空吧?聽說虛空在某種概念上就位於符文之地之下。

“我沒有騙你的必要,這已經是最快的道路了。”

易腰間的幽夢突然出鞘,切斷了一隻不知死活的虛空生物。

“又冒出來了……”

“你可別告訴我,那些看守嚎哭深淵的人,每一次下來都要走幾千公里的路?給他們配送補給就會浪費很多人力資源了吧?”

即便深度只有三千公里,那也不是冰衛人能夠輕易跨越的距離。

要知道巴利亞德他們能夠在半個小時跨越三千公里,是因為他們在下降,就這都還是易沒有控制著下落速度。

要是從要塞的另一端,走樓梯下去的話,會有一種身在迷宮的感覺吧,倘若每層樓梯與牆壁的夾角是45°,那麼,走下三千公里的深度,需要走四千多公里的樓梯。

假設冰衛人不知疲憊,能夠以每小時一百公里的速度下樓梯,不眠不休也需要走接近兩天的時間。

但時速一百公里,大多數冰衛人都無法達到,不眠不休也是扯淡,說不定那些樓梯中央,還有著專門的宿舍和休息區,保守估計一下,下樓梯需要六天的時間。

“運氣好的看守者,會被麗桑卓帶下來,花費的時間大概也就幾秒鐘吧,而運氣不好的,則需要前往一個傳送門。”

易也覺得這個要塞,修建得有些離譜了,表面上這座要塞很高,貌似是要關住深淵中的怪物,可實際上,這要塞的高度都比不上深淵深度的千分之一。

那麼,修建這麼高的要塞,有什麼作用呢?讓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有什麼怪物,然後抓緊時間解決這些怪物?

虛空的入侵是整個符文之地的災難,冰衛人的做法,太保守了,他們不僅僅在看守著虛空,還在看守著外界的人,不希望外界的人與虛空接觸。

也就是,不信任外人。

“傳送門?有那東西你怎麼不早說!走傳送門的話,一定可以避開許多虛空生物,而且又能夠迅速的到達深淵底部。”

伊澤瑞爾就掌握了一定程度的傳送魔法,他是最瞭解傳送魔法的便利的人之一了,哪怕他只能短距離傳送,但也非常方便了。

而霜衛要塞裡修建的專門為了抵達深淵底部的傳送門,一腳跨進去,伊澤瑞爾就到達目的地了。

“你想得太簡單了。”

易又在伊澤瑞爾頭上澆了一盆冷水,傳送門看上去是要快一些,可實際上呢,要花費的時間可不僅僅只有跨過傳送門的那一瞬。

“……冰衛人把傳送門安置在什麼地方的?”

似乎是因為易潑出來的冷水,伊澤瑞爾想到了一個要點,如果可以的話,他寧願想不到那裡去,這樣,他心中就還有對更近的道路的幻想,那是希望。

“就在我們上面不遠處。”

“……即便我們走傳送門,之前也要走過四千公里的樓梯?”

伊澤瑞爾真想一炮轟了修建傳送門的那些人,修建傳送門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方便,為了更快的到達目的地,修在地下三千公里的地方,進水了?還是進冰了?

“沒錯。”

易的回答非常淡定,這讓伊澤瑞爾非常不爽,為什麼這麼扯淡的事情,易都還可以這麼淡定的對待?

“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麼內幕訊息,說出來聽一聽。”

此刻,伊澤瑞爾有充分的理由懷疑,易有一些事情沒有告訴他,一些能讓易對冰衛人在三千公里的地下修建傳送門而不為所動的事情。

“冰衛人第一個修建的傳送門確實就在地面上,但是,嚎哭深淵中被虛空侵蝕的看守者透過那道傳送門來到了地面,殘殺著曾經的同胞。

自那以後,冰衛人就重新建立了一個傳送門,在地下三千公里,目的是讓可能被虛空侵蝕的看守者,沒有充足的時間去製造破壞。

畢竟,他們是犧牲了自己的英雄,誰也不願意自己為了世界而失去了自我之後,同伴會摧毀自己的身軀,而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英雄會不會是自己。”

易將自己腦中紫皮人告訴他的資訊說了出來,他其實是不願意說出這種事情的,紫皮人的所作所為,在他眼中完全可以擔得起“英雄”二字。

而另一邊,這些英雄的人格卻受著自己的同胞的質疑,何等醜陋的人性。

“英雄們不會在意自己的身軀會受到怎樣的對待,對他們來說,在被虛空侵蝕的那一刻,他們就應該自我瞭解,他們的生命就已經終止。

擔心著英雄的身軀會被破壞的那些人,只是在擔心自己而已,表面上是在為英雄謀利,實際上只是想要保護自己,他們……不願意犧牲。”

伊澤瑞爾出身世家,世家子弟豈會不懂人心,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巴利亞德那種靈體,思維模式與人類迥異,伊澤瑞爾要看透上古時代那些冰衛人的想法,還是很容易的。

畢竟那個時代的人很質樸,不是嗎?質樸……真是有點侮辱這個詞了。

“果然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有這樣的人,口中大義凜然,坐等不勞而獲,仰仗著英雄的犧牲,享受著英雄犧牲後帶來的福利。”

“帝國也有這樣的人嗎?”

易一直以為,不論是奸黨還是清流,都是那種為了自己的理想奮不顧身的人,不管他們的手段如何卑劣,他們的理想都不會因此而黯然失色。

可伊澤瑞爾的話給易提了一個醒,帝國曆年來從不缺少戰死的將士,會不會有什麼地方的官員,一邊為戰士將士的妻兒申請補助,另一邊又將這補助貪汙了呢?

“有,當然有,而且很多。有的人憑藉自己的地位為某場災難募集捐款,以身作則獻出了絕大多數的財產,以此半脅迫式的威脅其他人都捐出自己大部分財產。

然後,用自己的人偽裝成盜賊,侵吞了那些財產,可另一邊,又在那裡怒斥盜賊的不仁不義,哭著喊著,說對不起黎民百姓,緊接著一病不起,需要到其他地區看醫生。

便帶著那些財產,遠走高飛,既獲得了不菲的財富,又得到了響亮的名聲,名利雙收,做出犧牲的,還不就是他人。其中有不少都是切實願意用自己的財產去幫助他人的人。”

伊澤瑞爾沒有具體說明是哪個人,易也無從得知是什麼人做出了這樣的事情。

“有朝一日,我定然會殺盡天下賊寇,不論他們隱藏得多深。”

學劍是為了什麼?劍客們最初的目的都是行俠仗義,哪怕是易也一樣,只有懷著一顆要將世間一切不公斬斷的心,才能夠練好劍。因為,世界是不公的。

劍道,明面上是在練劍,可最重要的是修心。

“還是別吧,殺是殺不完的,還會惹了一身騷。”

伊澤瑞爾連忙打斷了易,雖然這個理想聽起來非常不錯,有一種英雄的感覺,但是,劍,怎麼可能擁有那種力量。

隨便殺人可不就成了大魔頭了,而且以易的脾氣,要是沒人勸說的話,是真的能夠做出那種事情的。

“為什麼?”

易現在看著伊澤瑞爾,就像是看著那些卑劣的人一樣,剎那間,伊澤瑞爾就彷彿成為了那些人的同類,在替他們說話,明面上是保護別人,實則保護自己。

“你也別這樣看著我,你真以為你知道別人犯下的罪行就可以出劍把人殺了?你以為那是一種懲罰?錯!大錯特錯!你那是在幫他們。”

伊澤瑞爾在易面前挺起腰來了,易雖然天才,但性格上就是個二愣子啊,他總算有一項強過易的地方了。

“我要殺他們,也是在幫他們?他們想死?那他們為什麼不自殺?”

易的腦袋裡現在是一團亂麻,殺生為護生,那是寺院裡的傢伙們信奉的條例,可他們殺人,救得可不是他們殺掉的人。

“他們不能自殺,但又在等著被殺。有一種說法叫做蓋棺定論,但凡能夠像我剛才說的那樣做的人,哪一個不是一方深得人心的豪強?

你以為他們會不知道自己壞事做盡會被劍客們替天行道?他們非常清楚,所以,他們作惡,但受害者都不知道是他們迫害了自己,而他們還接著幫助受害者的名義,撈了一大波名望。

你要真殺了他們,你自以為是在替那些受害者伸張正義,可實際上,他們會痛恨你,因為你殺了他們的救命恩人。”

伊澤瑞爾詳細的向易介紹著江湖險惡,介紹著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那些被你殺害的罪人,在死後收穫了最後一波名望,安息了,在那個人的記錄上,通篇都會是這個人如何如何愛民如子,如何如何樂善好施。

沒有人會知道真相,因為受害者都被那個人收買了,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是陷害自己的人,而且,這類人家中還有不少的死士,不為人知,專門為主人定罪。

也就是說,你所謂要幫助的那些人,早就沉冤得雪了,你以為他們會相信你的話?相信陷害他們的人其實是他們的恩人?別做夢了。

到最後,你會成為他們的仇人,你會被萬民聲討,你會成為人民的公敵,然後在天涯流浪。”

“……就沒有辦法解決他們嗎?”

易非常聰明,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伊澤瑞爾說的是實情,是極有可能真實發生的事情,也就是說,即便他鏟奸除惡,到頭來,可能只能解決一點點小惡,而大惡正與他談笑風生。

“當然有辦法,抓住證據,仔細調查,俗話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總會有一些遺漏的,不過這條路不適合你,你沒有那麼多心眼,很容易被人發現並且盯上,到時候人家想辦法給你弄一些罪名,別說抓他們了,自己多半要蹲牢房了。”

伊澤瑞爾不希望易踏入這種泥潭,那不是劍客的劍能夠斬斷的泥潭,而是要一個開陽侯那樣的智者,才有可能改變的社會現狀。

真正的欺世盜名者,永遠都不會被發現。

“……”

易握著腰間的幽夢,緊緊的握著,眼中充斥著怒火,心中飽懷殺意,偏偏無能為力,弄得他只能不斷的加速,讓自己能夠更快的到達深淵底部,宣洩怒火。

“你也不用這麼生氣嘛,行俠仗義又不是隻有那一種,那種事情自然有官府解決,劍客嘛,還是一門心思的抵禦外敵好了。這也是在保護民眾嘛。”

伊澤瑞爾被易突然加速弄得差點摔下去,也知道了易現在的心情,一起走了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易生氣呢。

“那樣……不好,無極之道,不會被任何事物侷限,我會辦到的,將那些欺世盜名之徒斬盡殺絕。”

易很生氣,他現在知道多蘭大師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出來增長閱歷了,如果不是這一次出門,從伊澤瑞爾口中聽聞了這些事情,他還真的會以為那些豪強真的如他們表現的一般愛民如子呢。

“行行行,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不過,沒有絕對的把握,一定不要擅自行事,除非你能夠成功,否則你就會成為‘罪人’,機會只有一次。”

伊澤瑞爾知道易這個脾氣,勸是勸不回來的,他能做的,也就是給易一些提醒了,真不知道多蘭是怎麼教育弟子的,怎麼是這種脾氣。

“嗯,我會的。”

易的心中,又有一件事情要提上日程了,那就豐富在劍道以外方面的經驗,在此之前,他所謂的閱歷統統是為了劍道服務,但從今往後,就不再如此了。

他的劍道要向非劍道領域的方向發展,只有這樣,才算是無極劍道。他不能容忍這個世界上有什麼事情無法用自己的劍道完成。

沉默侵蝕著這片空氣,易不再耗費自己的力量加速下降,之前使用幽夢製造出那樣一片劍雨,已經極大的耗費了他的力量。不管怎麼說,他都只是一個凡人,不是超凡者,力量儲備小終究是他一個弱點。

“你有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良久的沉默之後伊澤瑞爾再度開口,之前忙著在易的面前展現自己,都忘了他們身處嚎哭深淵。

“有什麼不對勁的?”

易還真沒有發現有異常情況,他們依然在下降,而且他漸漸的已經感覺得到下面的那一股邪惡的力量了。

也就是說,虛空確實就在他們腳下,他們即將到達目的地,這不對勁嗎?

“非常不對勁好嗎!”

伊澤瑞爾看著易那又恢復了淡定的表情,非常蛋疼,明明是非常嚴重的事情,怎麼在這傢伙眼中,就沒有一點點緊張感呢,

“你就沒發現,這裡的虛空生物太少了嗎?之前還能夠遇上幾隻,但現在,就快到了嚎哭深淵底部,居然沒有虛空生物的蹤跡了。”

“這很奇怪嗎?難道我還沒有把它們殺乾淨?”

易卻是一點也不奇怪,他耗費了大半的力量驅使幽夢施展那種劍雨,偶爾有幾隻漏網之魚就不錯了,難道還會有大批次的虛空生物存活?

在易的感知之中,他那場劍雨應該是從深淵的頂部一直落到最下方,也就是說,整個嚎哭深淵都已經被他的劍雨清洗了。

除去那些因為躲藏在冰壁上的裂縫裡的虛空生物,其他虛空生物全部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就算你把它們殺乾淨了,虛空之中難道就不會再有新的虛空生物出現了嗎?虛空生物是無窮無盡的,殺死一波就有新的一波出現,而現在,我們沒有被新出現的虛空生物攻擊。”

伊澤瑞爾覺得易太缺乏常識了,可他卻忘了他所認為的關於虛空的常識,不是從巴利亞德那裡聽來的,就是從另一個他那裡得來的。

易可沒有那麼多機會,巴利亞德和易在無極道館的時候,又不會閒著無聊給易講解虛空的事情,萬一被人誤會可就不好了。

“無窮無盡的?”

易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著,虛空生物無窮無盡,可現在卻被他殺光了,那麼,原本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虛空生物去哪裡了?

“你知道這些虛空生物去哪了嗎?”

“不知道,不過,也許在嚎哭深淵的底部,會有一大群的虛空生物正在等待我們到來,我們這算是空投食物吧。”

伊澤瑞爾開著小玩笑,他有些太緊張了,不過,易的淡定還是讓他身上的壓力減緩了許多,有一個大腿在身邊,感覺很多煩惱一下子就會煙消雲散。

“空投食物?那也得它們吃得下去才行。”

易握著幽夢,時刻準備著宣洩自己的怒火。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伊澤瑞爾也看見了嚎哭深淵散發著紫色光彩的底部。

“要到了嗎?易,有沒有敵人?”

伊澤瑞爾不相信自己的感知,在這種危險的地方,相信自己不如相信易更好,反正易可以用自己的意志隔絕大部分負面狀態,即便有什麼隱藏的陷阱,也干擾不到易的感知。

“……沒有,什麼都沒有。”

易沉默了一會兒,給出了一個他自己都在懷疑的答案,這裡明明就是符文之地與虛空的交界點了,怎麼會沒有虛空生物,難道他們不從這裡入侵符文之地了?

“你確定?”

伊澤瑞爾覺得是自己聽錯了,嚎哭深淵的底部,怎麼會什麼都沒有,這裡可是關押嘉文四世的地方,即便嘉文四世被關在虛空之中,難道外面就不需要安排巡邏人員了嗎?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易和伊澤瑞爾就抵達了嚎哭深淵的底部,這裡處處散發著紫色的光彩。

“……沒有任何觸覺,這個應該就是封印了吧。”

伊澤瑞爾將手放在地面上,他的手卻像是沒有觸控到任何東西一樣,哪怕他用力的去推,也沒有感受到本應該作用在他身上的反作用力。

就像是推在空氣上一樣,可是推在空氣上的話,他的手臂可會移動的,而現在,不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這個封印沒有任何反應,他的手也沒有一點點動靜。

“封印?”

易用力的踏在地面上,眉頭微皺,

“這個封印似乎能夠吸收外力,任何作用在其上方的力都會被吸收。”

易試著走幾步,卻發現他踮起腳時,沒有一股力推動他前進,他不能依靠腳掌的力量前進,而只能依靠大腿將腳抬起來行進。

不過很快,他就用自己的意志隔絕了這種狀態,這個封印對力的吸收,不再會影響他,但伊澤瑞爾就不一樣了。

伊澤瑞爾現在走路非常滑稽,甚至還做出了用自己的手搬著自己的大腿前進的動作……這是在耍寶吧?

“好像是這樣的,那我們應該怎麼打破這個封印?”

“……危險!”

易手持木劍擋住了來自他右邊的一道能量洪流,而在伊澤瑞爾的左側,原本應該在意腰間掛著的幽夢將另一股能量洪流擋住了。

“實力不錯,不過,僅僅只是凡人,可沒法從虛空中活著出來。”

馬爾扎哈從封印之下漸漸浮出,

“還有個超凡者小子啊,也不知道你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是我現在沒有時間陪你們胡鬧……這樣吧,你們現在還有機會離開這裡,等我回來之後,若你們還在此地,就化為虛空的肥料吧。”

馬爾扎哈注視著易,非常罕見的,他從一個凡人身上察覺到了危險,非常危險的氣息,當然,危險只能說明這個小鬼能夠傷害到他,並不意味著能夠從他手下活下來。

但是,從剛才易展現出來的實力來看,要解決易需要花費不短的時間,現在距離和維克茲約定的一個小時時間只有幾分鐘了,他必須立刻趕回去。

易看著馬爾扎哈,沒有說話,馬爾扎哈從他身上感覺到了危險,易也從馬爾扎哈身上感覺到了危險,僅僅是馬爾扎哈一出手,易就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要知道此前的無數次戰鬥中,不論敵人以何種方式攻擊或者偷襲,易都沒有說出危險二字。

就在易以為馬爾扎哈又要有所行動時,馬爾扎哈又沉入了封印之中,不見蹤跡。

“剛才那個是誰?”

伊澤瑞爾這才敢開口,馬爾扎哈帶給他的壓迫力太強了,就像是獵物突然出現在了掠食者的面前。

“一個半神,不過,他已經離開了。”

易也不知道那傢伙是誰,但是估計一下對方的實力,易還是能夠做到的。

“半神?全身上下只有眼睛露出來的類人虛空半神,應該是馬爾扎哈……糟了!”

伊澤瑞爾從巴利亞德聽過幾個虛空半神的外貌,其中就包括馬爾扎哈,可是巴利亞德也給伊澤瑞爾說過,和布蘭德合作的虛空半神估計就是馬爾扎哈。

這裡是嚎哭深淵,是巴利亞德口中馬爾扎哈關押嘉文四世的地方,那麼剛才那個傢伙絕對就是馬爾扎哈了。

馬爾扎哈有急事要走,會是什麼急事呢?當然是進攻爐鄉了,而且是召集了非常多的虛空生物去進攻爐鄉,嚎哭深淵內那些原本應該繼續攻擊他們倆個的虛空生物,此刻多半在爐鄉附近了。

“什麼糟了?”

易到沒有想到那麼多,他就不知道馬爾扎哈幹了些什麼事情,他只知道伊澤瑞爾要來這裡完成一個營救的任務,營救的物件是一個半神。

除此以外,是誰抓住了那個半神,為什麼要抓住那個半神,易一無所知。

“馬爾扎哈帶領虛空生物去進攻爐鄉了,巴利亞德那邊可能有危險了。”

伊澤瑞爾還不知道巴利亞德那邊的情況,不過,這麼久的時間都沒有解決掉布蘭德的問題,可想而知那邊的情況也不太好。

現在馬爾扎哈帶領大量的虛空生物去進攻爐鄉,顯然是有了取勝的把握。

“二師兄那邊?我覺得二師兄沒有那麼弱吧。”

巴利亞德帶給易的感覺非常奇怪,起初,易只覺得巴利亞德是一個只會耍嘴皮子的騙子,打了一場後發現巴利亞德是個超凡者。

之後在無極道館中的日子,隨著他修成了劍道,他從巴利亞德身上感覺到了奇特的氣息,這種氣息就像是一隻獅子身上套著綿羊的皮,還在學綿羊叫,怎麼看怎麼滑稽。

但從那之後,易就知道巴利亞德隱藏了實力,之後與巴利亞德臨別一戰,巴利亞德出乎意料的劍法讓易確認了這一點。

單從氣息上看,馬爾扎哈身上的危險氣息,遠不如巴利亞德身上的那股滑稽的氣息純粹。

“馬爾扎哈可能對付不了我家二師兄,他帶去那些虛空生物,可能也只是給二師兄添堵而已,二師兄那邊應該不會出現什麼狀況,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進入這個封印,救出你口中的那個半神。”

易對巴利亞德非常放心,在與巴利亞德臨別一戰時,他就凝聚了自己的劍道雛形,可即便如此,巴利亞德的表現也頗為出乎意料。

巴利亞德可不是一個劍客,可是易從巴利亞德的表現上看,巴利亞德有著將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劍客按在地上爆錘的劍法。

那麼,巴利亞德的強項,能夠對付什麼樣的敵人呢?況且巴利亞德還是傳說中的天生道體,對付個把半神怎麼會出現意外。

“巴利亞德有那麼強?”

伊澤瑞爾知道巴利亞德有隱藏的實力,但他往高了猜,也就覺得巴利亞德能夠對付一個第九階的超凡者就差不多了,沒想到易居然認為那麼恐怖的馬爾扎哈對付不了巴利亞德。

“二師兄的實力強是強,但他似乎不怎麼願意用出來,不過,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多半還是會用點勁的。”

“那行吧,我們怎麼下去?”

伊澤瑞爾蹲在地上用手敲了敲這個封印,還是一如既往的沒有感受到任何反作用力,明明馬爾扎哈都可以隨意出入這個封印,

“你說馬爾扎哈可以隨意進出的話,是不是說明虛空生物能夠從這裡進出?我們抓住一隻活著的虛空生物的話,能不能跟著那東西進去?

你看,這周圍,沒有一個虛空生物的屍體,你在下降的過程中,殺死了那麼多虛空生物,它們的屍體本該落在這裡,但這個地方沒有,是不是已經落入虛空了?那麼,用他們的屍體,也可以進去?”

“有道理……”

易點了點頭,然後用自己的木劍砍在了這封印之上,在伊澤瑞爾的驚訝中,封印上出現了一絲裂痕,

“看來還是有效果,我就覺得我能夠做到。”

“額——當我之前沒說。”

伊澤瑞爾差點自閉了,本該依靠他的智慧破解這道封印,然後潛入虛空之中救出嘉文四世,怎麼到了易這裡,就變成了暴力通關?讓他從主角淪落成配角,再變成拖油瓶,然後成為了醬油角色,

“你的劍怎麼那麼厲害?真的只是一把木心劍嗎?我看它似乎什麼東西都能切開。”

“鋒利的不是劍,而是道,無極之道,無極限的攻擊力,自然什麼都可以切開。”

易的無極之道,是方方面面的沒有極限,這讓他能夠以凡人宗師的實力戰勝第九階超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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