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即將亡國之晉國(1 / 1)
“好了,周圍已經沒有那些東西了。”
巴利亞德把安妮放在床上,自己則開啟窗戶看著外面來來回回計程車兵。
“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麼?這個地方似乎不是很安全。”
安妮只是封閉了嗅覺,然後閉上了眼睛,聽覺又不會受到干擾,所以,她很清楚自己在哪裡,也猜出來了那個士兵為什麼帶著她和巴利亞德來這裡。
“……等著吧,這個國家的部分人,似乎不滿意當前的統治者,叛亂只是軍事手段,朝堂之上,應該還有政變。軍事叛亂已經被鎮壓了,政變很快也會得出結果,到那時,我們這倆個來歷不明的人就會進入勝利者的眼中。”
巴利亞德雖然沒有參與過宮廷政變,但是在卡爾薩斯講述的故事中,絕對少不了這一類事情,雖然每個國家的歷史裡,都會將他們的傳承說得多麼正統,但亡靈知曉一切隱秘。
“聽上去,我們來的不是時候?”
安妮又在玩弄她手上的提伯斯,在她的改造下,已經不能算是一隻泰迪熊的提伯斯,兼具了戰鬥機器人、超級計算機、移動倉庫等多種功能,
“從當前已知情報來推測,提伯斯得出的結論是——我們會是替罪羊,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提伯斯顯然只是給出了一個結論,就像是計算器一樣,根據多種因素計算出一個結果,使用計算器的人不需要知道計算公式有什麼含義,同樣可以計算出來,安妮雖然在使用提伯斯進行計算,但她不明白為什麼是這個結果。
“……相當的野蠻和落後的年代呢,但有一種奇特的力量。”
巴利亞德一邊思考,一邊用陰影窺視周圍,但他操控的陰影都無法離開他周身五米,
“我想,我大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是什麼樣的力量在阻擋巴利亞德呢?雖然那種力量的性質非常奇特,但巴利亞德還是感覺到了熟悉,這種力量,貌似是一種——意志?
“嗯?知道了你就說啊,愣著幹什麼。”
安妮嘟著小嘴,很是不滿,作為一個高材生,在智力上被一個評分C的隊長壓制,非常不爽。所以,她才要要求巴利亞德說出來,如果是胡思亂想或者瞎編亂造——看火球!
“這個世界沒有神,但是他們相信有神,這是一個封建迷信的國度,宮廷政變,不論結果如何,勝利者需要用某種存在來粉飾自己。”
巴利亞德關上窗戶,開啟門檢查了一下附近有沒有人在偷聽,雖然他很自信沒有在附近察覺到活人的氣息,但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不同,而且還是瑞茲用來坑他的,小心並不為過。
“神?”
安妮所在的世界線裡也存在神袛,有著神袛的傳說,歷史上也的確有過君權神授的把戲,是什麼皇帝是被神選中的牧羊人。
“沒錯,神,如果政變失敗,那麼,原來的皇室會用類似於神的啟示之類的謊言表明,他們已經知道了叛軍的失敗,神眷顧他們,他們便是這個國家的正統。”
符文之地的歷史非常久遠,久遠就意味著符文之地上很難出現萬世一系的國度,因此當一個政權替代另一個政權掌控國家時,如何讓民眾信服和認可?如果是軍事叛亂得到了勝利,那自然不需要什麼前朝的民心,可是這種宮廷政變,一旦得不到他人的認可,即便成功了,也不一定就能掌握權勢。
“而如果政變成功了,叛亂者們就會聲稱他們得到了神袛的眷顧,將會成為這個國家新的統治者,這個時代的人民是愚昧的,這種說法很容易得到認可,因為他們一向飽受君權神授的荼毒。”
“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安妮覺得巴利亞德說得有道理,但是貌似牛頭不對馬嘴,她問的是為什麼自己會成為替罪羊,所以呢,這個有點漆黑的屋子裡,需要一點點亮光。
“彆著急,接下來才是重點,這個世界有一種特殊的意志,是一種萬民意志,這裡的每個人身上都被那種意志籠罩著,而我們倆個,並沒有被那種意志籠罩。
如果把這種萬民意志當作是神袛,那麼,不被神袛眷顧的是什麼呢?是惡魔。宮廷政變之所以是政變,就是因為這場變革不夠純粹。
即便反賊成功了,也不可能將皇室斬盡殺絕,而皇室鎮壓了那些叛亂者,同意不可能來個誅九族的連坐,那是統一的大帝國,高度中央集權的國家才能夠做到的事情。
而這裡的國家,版圖太小了,周圍還有不少敵國,能夠發動政變,再怎麼說也擁有非凡的才能,這種人不可能沒有後手,同樣皇室也不可能沒有後手,如果有一方持著斬盡殺絕的態度,那麼……”
巴利亞德有些說不下去了,說到底,他對這個世界線裡的政治形勢並沒有多少了解,雖然很有可能就是這種情況,但是,安妮手上的火球,會不會留到某一天發現他在胡說的時候,砸在他身上?
“那會怎麼樣?”
安妮歪著小腦袋,手上的火球蹦蹦跳跳的,好像稍微跳得高一點,就要砸到巴利亞德臉上了。
“人才在哪裡都是寶貝,這個國家不要,其他國家會不要?給自己的國家制造一些強大的帝國的仇人,即便國王真的這麼愚蠢,大臣們會同意這個決定嗎?
而皇室那邊,就更不用說了,政變不可能將皇室所有的死忠都清理掉,一旦皇室逃到其他國家,這是多好一個入侵的藉口?而且內部還有無數的內應,叛軍們會做這種事情嗎?即便皇室死完了,其他國家也可以打著報仇的旗號起兵,這樣征服另一個國度的阻礙就會少很多。但是,這並不代表政變會和平收場。”
政治就是妥協,如果是正常的世界線的話,有著半神級別強大的武力作為保證,就算在政治上妥協,那也是與同樣擁有半神的國家妥協。
而在這裡,一群凡人,在對方有所準備的情況下,想要留人可不容易。各個國家都不存在威懾性的力量,各個國家的力量應該都差不多(?),畢竟凡人的力量再怎麼強,都有一個限度。
“什麼意思?不是都在妥協嗎?為什麼不能夠和平收場呢?難道還真的敢對失敗者下手?”
安妮聽了巴利亞德的見解,覺得不論勝利者是哪一方,失敗者的下場都不會太差。
“挑戰規則需要用鮮血作為代價,政變成功,那麼老國王如何都不能繼續活著,如果政變失敗,政變的領導者也會身亡,否則,如此大的鬧劇應該由誰來負責?不過,這是我們來之前的結局。”
人心險惡啊,尤其是那些玩弄政治的,只要有需要,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成為他們的棋子甚至是棄子,即便雙方素昧平生。
“所以,我們是替罪羊?而且,必須是替罪羊。”
安妮總算是將前後聯絡上來了,不論政變是否成功,該死的那個人都不會想死,那麼,就要有人來承擔罪責。
“沒錯,我們身上沒有這個國家的萬民意志,我們是不受神眷顧的惡魔,不論是國王還是政變的領導者,若是失敗的話,都可以說是被惡魔蠱惑了,只要將惡魔繩之以法,他們不僅無罪,反而會因為剷除了惡魔而受到人民的讚賞,聲望更進一步加強。”
巴利亞德有些好奇這個自律型機器人的靈魂來自什麼地方,普通的靈魂可察覺不出來這種意志,雖然位格比偉大意志低了很多,但個人的意志基本上無法與這萬民意志抗衡,甚至會因為萬民意志過於龐大,而無法觀察到萬民意志。
“咚咚咚——”
“看來是沒辦法逃開了。”
巴利亞德才把這個國家的高層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猜出來,高層的手下就來了,這下即便巴利亞德想要提前帶著安妮脫身而去,都沒有那麼容易了,在這裡,即便是他也只能發揮出凡人的實力。
巴利亞德開啟了門,門外站著一隊士兵,士兵們身上的裝甲沒有血跡,應當是來自於宮廷。
“你們是?”
“跟我們走一趟,異國人。”
張明軒是這個名為“晉”的國家的忠誠守護者的後裔,他們家世世代代拱衛著皇室,捍衛國王的榮譽,保衛人民的安全,但這一次,他見證了這個國家的腐敗和懦弱。
“我能拒絕嗎?”
巴利亞德朝著安妮伸出了手,在沒有確定這個世界線的人的武器,是否有著劃破堅韌之軀的力量之前,巴利亞德不敢掉以輕心——其實他被砍倒也無所謂,反正死不了,可安妮不一樣。
“你覺得呢?”
……
“白玉臺階,碧玉樑柱,再加上黃金門,你們這個國家倒是很富裕嘛。”
巴利亞德牽著安妮,準備從張明軒口中獲取一些訊息。
“曾經富裕,現在所見的一切,都是先輩留下來的,可如今的皇室,需要靠著拆除閒置宮殿換取錢財。”
張明軒也沒有隱瞞什麼,這件事情在晉國近乎人盡皆知,是否從他口中說出來,結果都一樣,這個強大國家的腐敗和衰落,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因為國王無能?”
巴利亞德小聲的詢問,可迎接他的卻是一把剎那間出鞘並且橫在他脖子上的利劍。
“管好你的嘴,異國人,每一代國王都很偉大,但魏國太龐大了,在第十六世陛下駕崩之後,幼帝即位,國家大權便落入了貴族之手,隨後,三代國王,均在成年之前慘遭暗算,到如今,皇室只剩下一位公主,公主即位刺激到了太多的人,才導致了這場政變……是我等無能。”
說到底,張明軒也就只是一個凡人,不論訓練得有多麼好,經驗有多麼豐富,終究只是一個人,皇室的其他守護者也一樣,他們做不到面面俱到,貴族的勢力太強,宮廷中他們都不知道有什麼人應該信任,有什麼人不該信任。
“冒昧的問一句,你們的十六世陛下,多少年前駕崩的?”
巴利亞德雖然聽說過很多古老國度的事情,但是,這麼廢物的皇室他還是第一次見,連著三代國王在成年前被暗算?那可是國王哎!前一任被暗殺了,後一任居然還被暗殺?搞笑嗎?
“……十年前。”
張明軒艱難的開口,十年,死了三代幼帝,以至於現在只能讓公主即位,晉國沒有這樣的先例,再加上十年的時間,讓皇室的威嚴散盡,各大城市已經宣佈不再歸屬於晉國,獨立了。僅僅十年,在他們這些無能的守護者的“縱容”下,貴族崩滅了一個龐大的帝國。各大諸侯王彼此之間紛爭不斷,如今,終於把觸手放到了晉國皇室身上來了。
只要這個國家不再屬於晉國,只要晉國沒有人能夠即位國王,那麼,那些諸侯就不再是諸侯了,他們能夠——稱王。
“真是無能。”
巴利亞德翻了個白眼,而張明軒這一次卻沒有拔劍威嚇巴利亞德,因為巴利亞德說的是事實,他們太無能了。
很快,張明軒就帶著巴利亞德和安妮走進了大殿。
“殿下何人?還不報上名來!”
巴利亞德沒有立刻答話,他東張西望的觀察這大殿裡的人物,沒有什麼特別的,如果硬要說的話,作為一個國家的政治中心,這裡的人,太少了。
“大將軍問你話,居然閉口不言,你該當何罪?”
一甲士站了出來,怒喝著,嗓門挺大的,讓皇位之下蹲著的一個小女孩的身軀略微顫抖了一下。
“什麼罪?抱歉我的耳朵裡聽不懂凡夫俗子的語言。”
巴利亞德會被一個凡人用嗓門嚇住?真沒意思,這就是凡人的伎倆?大殿內共有五十八人,甲士三十二人,似乎都是大將軍的死忠,除去大將軍和小公主以外的二十六人,有十六位穿著朝服,但其中只有三位時不時觀察著小公主,這三位應該是忠於皇室的。
剩下的十個人,則是穿著和張明軒一樣的鎧甲,但是,盯著張明軒的眼睛裡充滿了不屑和嘲諷,所以說——是一群二五仔?
“胡言亂語!宮廷法師呢?來看看這倆個人,是不是惡魔?”
就和巴利亞德想得一樣,大將軍已經決定讓巴利亞德和安妮來背鍋了,皇室目前就只剩下了一個小公主,大將軍不敢對這個公主出手,以免讓這個國家的局勢再度動盪。
“臣這就去看。”
宮廷法師穿著白色的法師長袍,但是體內的符文能量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了,不愧是孱弱皇室的宮廷法師,有前途的早就跑了吧,
“這……惡魔!是——惡魔!這倆個人都……”
“有點意思。”
巴利亞德受到了窺視,難以想象,一個連成為法師學徒的資格都沒有的宮廷法師,居然能夠窺視他。但是,巴利亞德不是什麼人都能夠窺視的,在這個沒有超凡者,沒有諸神的世界線裡,巴利亞德的高神性就意味著不可直視。
因為沒有神靈會出現,所以即便異世界的神來了,也不會被凡人“看見”,凡人們只會看見——惡魔。並且會因為看了不該看的事物,而陷入瘋狂——理論上是這樣的,不過這個老法師的年齡太大了,再加上學藝不精,見了巴利亞德“一眼”後,就被嚇死了。
“……”
坐在皇位上的大將軍很懵逼啊,雖然早就給這個宮廷法師說好了,他給黃金千兩,宮廷法師就誣陷巴利亞德和安妮是惡魔,然後他將蠱惑皇室的惡魔剷除,名正言順的得到上天的眷顧,登基稱帝。
但是,這個戲演得太過了吧?他盯著一個正在查探宮廷法師狀況的甲士,那名甲士察覺到目光後點了點頭——嗯,死了。
這麼敬業?黃金千兩會不會有點少?不過,這老法師又沒有情人又沒有孩子,從十五世皇帝時期就在宮廷圖書館裡研習魔法,這敬業的演戲死了,片酬給誰呢?
“公主殿下,這倆位,是否就是蠱惑皇室的惡魔?”
大將軍姓左丘,名知明,一點也沒有自知之明,雖然被謀士告誡了不能虧待皇室最後的血脈,但此時,仍然把劍插在小公主面前,催促著小公主說出他想要的答案。
“可惡……”
在巴利亞德身後的張明軒,捏緊了拳頭,牙縫裡滲出了點點鮮血,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如果是其他貴族要登基稱帝,並且如此對待小公主的話,他早就站出來了,但他不能懟左丘知明,這就是個屠戶!只不過是一個屠戶,所謂的規則都是別人教授他的,但誰能夠指望一個手握大權的人老老實實的屈從於規則?
張明軒擔心自己要是站出來怒懟左丘知明,小公主的腦袋就掉地上了。
“……他們……”
小公主嘀嘀咕咕的,說不出話來,看著自己面前利劍反射的劍光,畏畏縮縮的,卻又挺直了身子,望向了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