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一人破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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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膽!”

魯恩被巴利亞德的話刺激到了,他身為澤瑞瑪的侯爵,手底下近兩百萬人,更有十幾萬的軍隊,城外那方不過幾百人,居然讓他出城投降?

“眾將士,可有人替孤擒拿那城下狂徒!”

魯恩環視一圈,但凡被他盯著的武將,都低著自己的頭顱,擒拿下面那人?當他們傻不知道那個人就是司馬懿大帝?人家都可以死而復生,就他們那幾下子,湊上去夠不夠人家一巴掌扇的?

雖然這些將軍們都是武人,自負自己的武藝高超,想來那司馬懿大帝的實力就算比他們高,也就是一個宗師而已……而已有點不對,畢竟澤瑞瑪的將軍之中,達到只有一個將領達到了一流境界,那就是率領那三萬精銳進攻太陽之城的人。

一流高手帶著三萬精銳都被人屠了,他們這一幫子二流高手,哪裡願意去送死。就算心裡有討教的意圖,也可以等大帝拿下了澤瑞瑪之後再去討教,這陣前討教,死了還不知道有沒有人收屍呢。

“……既然諸將士今日狀態欠佳,孤也就不勉強你們了,傳孤旨意,大軍出城,拿下此人!”

魯恩捏緊了自己的拳頭,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不知道人或許還以為魯恩是因為被巴利亞德輕視而憤怒,但素來深知其中門道的文人們都知道,魯恩是被那些將軍氣著了——一群尸位素餐的酒囊飯袋!

城門大開,澤瑞瑪的軍隊一步步走出來,儘管這些士卒在壓抑著自己的恐懼,但他們臉上仍然不可抑止的出現了畏懼的神色。

“城內的侯爵!莫不是還想殊死一搏?若是如此,何不自己下來一戰?讓這些凡人替你送死,你心裡還有一點良心嗎?”

巴利亞德的話說得,讓那些士卒們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絲怒色。

送死?他們十萬大軍集結在此,就只能夠“送死”?這位大帝未免過於猖狂了吧,可是,一想著這位大帝的手下是如何輕易的擊潰了那五千人,他們心中就沒底了。

“胡言亂語!你一人而已,還能翻天了不成?全軍出擊!拿下此人!”

魯恩被巴利亞德激怒,顧不得自己的身份和安全,走到城牆邊上,城牆上的火炬早已點燃,城外也有衛兵點亮了街道上的路燈,巴利亞德一個人有恃無恐的身影就在那火光之下。

“殺!”

士卒們開始衝鋒,大帝雖然強大,但只不過是一個人而已,一個人就想要挑戰他們十萬大軍,如此莽撞的行為,真的是傳說中那深謀遠慮、多智近妖的司馬懿大帝?他們不信,勇氣便在這懷疑之下如清泉般滾滾流出。

“……冥頑不靈。”

巴利亞德提著破敗,殺入了十萬大軍之中,躲避攻擊?沒有這個必要。

只見巴利亞德一劍劍殺掉了擋在自己面前的敵人,向著城內衝去,而那些在他身邊計程車卒,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巴利亞德拋在了身後兩米以外。

“魔……魔鬼!這是魔鬼!”

巴利亞德瘋狂的殺戮,就像是一塊巨石,壓在了士卒們心中的勇氣之泉上,本就沒有壯大的勇氣的溪流,在巴利亞德堵住泉眼之後,很快就消失在了士卒們的心田上。

“汝等還要擋在孤面前不成?”

巴利亞德迅速的殺入了城門之中,看著前往一大片的人影,略微皺了皺眉頭,這些人,未來可都是他的手下,殺多了可不行,可他們又不讓路,當真是惱火。

“陛陛——下,我等無意與陛下為敵,吾主對我等有大恩,不可不報,望陛下見諒……我們的家眷盡在城內,希望陛下不會牽連他們。”

將軍?這些士卒裡面沒有將軍,將軍們都躲在城牆上呢,在巴利亞德麾下那幾百人殺穿了五千大軍後,這些將軍們就默默的退出了自己的隊伍,走到魯恩身邊,躲了起來。現在和巴利亞德開口說話的,是這一小支部隊裡的一個百夫長,更多的部隊還被擋在後面。

“孤答應了,上路吧,好漢子。”

城牆上,魯恩面色鐵青。

“報——侯爺,大——人,那人已經殺進城門了!”

傳訊兵本來想說大帝已經殺進城門了,可剛才跑過來的時候,看見了魯恩鐵青的臉色,“大”字剛出口,馬上就改口了,他可不想觸黴頭,大帝那威武的英姿他是瞧見了,加上流傳已久的司馬懿的威名,他只覺得侯爺要下臺了。

這個時候因為觸怒了侯爺而被牽連,怎麼看都是白死了。

“孤就在這城牆上!你當孤看不見嗎?滾!”

魯恩怒吼一聲,倒沒有叫人把傳訊兵砍了,大難臨頭,他尋求脫身的法子都還來不及,哪裡有空去責罰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

“……眾愛卿,可有滅敵之法?”

魯恩已經不想著活捉巴利亞德了,就巴利亞德剛才展示出來的武力,他要是敢活捉巴利亞德,巴利亞德當天晚上就能逃出牢房砍了他,更別說什麼抓住巴利亞德挾天子以令諸侯了,到時候還不知道誰拿捏著誰呢。

廢了巴利亞德的武藝?魯恩不放心,一個死了一千百八年還能復活的人,區區武藝,被廢了就不能再恢復?他要巴利亞德死!死無葬身之地!他要巴利亞德被他的大軍剁成肉沫,倒進雷克江裡,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安心。

“……”

一片沉默,魯恩手底下的文武官員一句話也不敢說出來,那是大帝啊,他們從小聽著大帝的傳說長大,當知曉大帝會復活平定亂世的預言時,他們還一直憧憬著成為大帝手下的將軍、重臣,現在機會就要到了,他們怎麼會做出自毀前途之舉?

“你!來說一說怎麼滅了那個狂徒!”

魯恩心下知道這些人靠不住了,他們聽著大帝的傳說長大,他又何嘗不是,只是事到如今,他若是投降,大帝會接受嗎?說不得投降之後沒多久,他和他的倆個兒子就被賜死了,他這一大把年紀了,權勢……能不丟就不丟,但也不是不能丟,性命也是如此,但他的兒子還年輕啊。

大帝拿下澤瑞瑪以後,為了牢固的掌控澤瑞瑪,就要清除不穩定因素,而魯恩和他的倆個兒子,曾經的澤瑞瑪統治者,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大帝一定會解決他們,所以,大帝必須死!

而僅僅靠著這些人,可沒有辦法解決大帝,或者說有解決大帝的辦法,這些人也不會也不老老實實的去執行,為了討好大帝、討好他們未來的主子,他們一定會放海以示善意。他現在唯一的依仗就是——寇馬。

所以,他的手指向了那個踩著寇馬上位還不到一個小時的文人,讓那文人說出辦法。

“這……侯爺,臣哪知道怎麼處理大……那個狂徒啊。”

那文人哭死的心都有了,先前還嘲笑寇馬無能,被幾百人嚇破了膽,自以為能夠成為魯恩新的依仗,卻不料,澤瑞瑪的大軍在那個人面前,毫無抵擋之力。

“說不出來,就去——死!來人!砍了這無能之輩!”

魯恩當然知道這個文人沒有辦法,他這麼做的目的是向寇馬賠罪。

“臣有辦法了!臣有辦法了!侯爺饒命啊!”

文人匆忙的躲避衝向他的那幾個健壯的軍士,一下子撲倒在魯恩面前,拉著魯恩的腿,毫無文人的風度。

“說!”

魯恩皺了皺眉頭,還是給了這個文人一個機會,他是君,寇馬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讓他向寇馬認錯?能夠避免就避免,不能避免的話,再認錯也不遲。

“人力有時盡!那個狂徒雖然厲害,但也有精疲力盡之時,只要讓大軍圍住他,一定能夠殺死那狂徒!只要他死了,太陽之城唾手可得,這個天下未來都是陛下的啊!”

文人為了活命,都把魯恩稱作了皇帝,看得一旁的文官武將們,滿臉的鄙夷。

“對啊……他還是人,會有力竭之時,傳我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攔住那狂徒!”

魯恩鬆了一口氣,大帝的威名太盛,甚至影響到了他的心神,要是讓他去殺死恕瑞瑪大陸上的任何一個宗師,他都不會因為那宗師摧枯拉朽的擊潰大軍而皺一皺眉頭,用軍隊去圍殺宗師,本就要做好造出一片屍山血海的準備,更何況是圍殺大帝呢?

“是!”

原本要來抓那文人的幾個軍士應了一聲,去傳達魯恩的命令去了。

只是周圍的文官武將們,都皺著自己的眉頭,雖然魯恩對這些文官武將們有知遇之恩,可是他這個行為卻是讓他們非常不滿。

文官們想著馬上就要另投新主了,這個城市多半還是由他們來治理,不惜一切代價去圍殺大帝,能不能殺死大帝暫且不說,那戰後的修復工作可就非常難辦了啊。

而武將們卻想著侯爺明明沒有勝利的希望了,還有用人命去填,如此草菅人命,不把他們的袍澤當人看,著實令人憤怒。

然而,沒等那幾個軍士跑下城牆,又一個傳令兵衝了上來。

“不好了!侯爺!大帝已經殺穿第三道防線了!距離登上城牆的入口,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離!”

“……他,殺穿了多少軍隊?”

魯恩心下一沉,嘆了口氣,一腳踢開了腳邊的文人。

“前三道防線有五萬士卒,現在,擋在大帝面前計程車卒只有不到四萬人了。”

傳令兵已經堅定的相信巴利亞德就是傳說中的司馬懿大帝了,即便是在向魯恩彙報情況,也沒有改口。

“把這人拖下去砍了!”

魯恩又是一腳踹在了那文人身上,嚇得傳令兵渾身一個激靈,那文人則是哭天喊地的在求饒,若非如此,傳令兵恐怕都要想辦法跑了。反正澤瑞瑪馬上就要換主人了,逃了之後,大帝可不一定會追究他的罪過。

“寇馬……是孤錯了,是孤不該辜負你的信賴,現在,孤能夠依靠的人只有你了。”

魯恩跪坐在寇馬面前,拉著寇馬的人,“真情流露”,

“你可還有破敵之策?”

“……侯爺,非是寇馬不願,事到如今,已經回天乏術了。”

寇馬將手從魯恩手中扯了回來,早在巴利亞德在城外大喊時,他就有了在這種想法,雖然在被魯恩點醒了之後,他覺得是他想岔了,可事到如今,他當時的想法就是正確的,他當時就應該勸降魯恩。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城牆下喊殺聲逐漸陷入低沉,魯恩知道,巴利亞德很快就要登上城樓了。

“降。當今之計,唯有投降還有一線生機。”

寇馬的話一說出口,周圍那些平時摸魚,戰時也摸魚的文官們,不動聲色的看了看周圍的大小狐狸,很快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而那些武將們的表現就要直接許多,相互間點了點頭,更有甚者,一巴掌拍在身邊的武將的肩上,說“早該降了”。

“一線生機?我可是叛臣賊子,他會饒了我嗎?寇馬,孤給你磕頭了,請你務必保住我那倆個孩兒!孤願意一死!”

降?叛臣賊子投降還有第二條路可走嗎?他又不是被招安的,他是被打怕了,是被正面擊潰了,這個時候投降,不就相當於殺了人之後想要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滴答——”

魯恩彷彿聽見了劍上血液滴落的聲音。

“你確實該死,澤瑞瑪侯爵,犯上作亂,草菅人命,足以處你死罪了。”

巴利亞德走了上來,在文官武將們附近的那些士卒們,扭開了頭,當作沒有看見巴利亞德,也沒有聽見巴利亞德的話,就像是睡著了一樣,當他們睡醒時,便是澤瑞瑪改天換地之時。

“……大帝……能饒了我那倆孩兒嗎?他們是無辜的。”

魯恩向來以梟雄自處,能屈能伸,作為叛賊的頭目,他難逃一死,可若是低三下四的向巴利亞德求情能夠換來他倆個孩子的性命,這臉面,不要也罷。

“在場的各位,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巴利亞德話音一落,就聽見了一連串吞嚥口水的聲音,即便是那些養氣功夫極高的老文臣也一樣,他們在其他人面前可以心如止水,在魯恩面前也可以寵辱不驚,可是,在晉國的開國大帝司馬懿面前,平日的修養都像是餵了狗一樣。

“不過,我可以給你們贖罪的機會。”

巴利亞德將破敗扔回來儲物空間裡,那裡是冥界的一處荒無人煙之地,死氣沉沉,想來也是破敗喜歡待著的地方。

“謝陛下恩典——”

剛才一句話不冒,早些時候,被魯恩罵到臉上來了也不願意開口的文臣武將們,這個時候的反應倒是出奇的一致,他們自以為帝國正處於發展的階段,大帝一定需要各種各樣的人才,殺了他們肯定比不上把他們留下來創造更多的價值好。

但是呢,陛下都從冥界裡出來了,萬一陛下還能夠從冥界里拉人回來呢?那他們身上的這些價值,可就真的是微不足道了。陛下願意留下他們,那絕對是法外開恩,不謝怎麼行?

“行了,過幾天我會派人來接管澤瑞瑪,到時候,那人會安排你們的工作,要記住,你們是在戴罪立功,各種俸祿,三年內減半,用以資助帝國的貧苦人民。”

巴利亞德見過很多人,其中,見得最多的就是老狐狸們,這些文臣武將頂多算是一個小狐狸,在瑞茲那種老狐狸面前,道行差了不止一萬倍,他一眼就看得出來這些人是怕他改口,或者說出一個“不過”或者“但是”來,

“至於你,魯恩·加西亞對吧?孤要你為這一戰死去的將士們修建陵墓,並且在他們的墓碑下磕頭認罪,為他們守靈三年,你看如何?”

“謝陛下恩典——”

魯恩本以為自己難逃一死,卻沒有想到事情真的發生了轉機,儘管他還沒有來得及投降巴利亞德就殺了過來,但巴利亞德還是饒恕了他的罪過。

“行了,我還有事情要做,先離開了,你們,安排將士們休息去吧,城外的那些將士,也都接進來,不要想著搞小動作,澤瑞瑪,孤能拿下一次,就能拿下千次萬次。”

巴利亞德在攻打澤瑞瑪之前,心中的想法是把那侯爵一家斬草除根,免得變成暗地裡的老鼠給他添亂,但是,在他和那些士卒作戰時,因為那些士卒認可了他,他們對巴利亞德的想法、祈求、願望之內的意志,都被巴利亞德吸收了。

那些士卒自認為是罪人,是犯上作亂、不敬皇帝的罪犯,這肯定是死罪,但是他們覺得巴利亞德不會追究這件事情,儘管這只是他們一廂情願的希望,但這希望成為了巴利亞德的人性的一部分,而這些意志中,還包含著讓巴利亞德對這些將士和尋常百姓一視同仁的希望,反正都原諒了那些士卒,這澤瑞瑪的侯爺,也一併放了吧,反正,就像他說的一樣,澤瑞瑪抵擋不了他。

“臣等不敢。”

文官武將們對著巴利亞德鞠躬,齊聲說道,再抬起頭來時,巴利亞德已經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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