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完善人性的草擬方案(1 / 1)
“總算是回來了,該準備你那個月考世界線了,有想法嗎?”
巴利亞德帶著安妮回到了薩爾瓦蒂翁,但是,安妮對巴利亞德把她仍在太陽之城不管不顧非常生氣,即便是回到了薩爾瓦蒂翁,當巴利亞德視線投過去時,也會得到“熱烈到爆炸”的回應。
“這種事情,你自己去考慮不就行了嗎?幹嘛還要問我。”
安妮嘟著嘴走了,頭也不回,隨手又是一發火球。
“行行行,我來考慮就我來考慮。”
巴利亞德聳了聳肩,他向安妮解釋過他不帶著安妮出去的原因,能夠給太陽之城傳遞訊息,下達指令只不過是其中一個,最重要的是,有安妮在身邊的話,戰場上就不那麼好殺人了。最重要的是,不能把孩子教壞啊。
巴利亞德的那個世界線裡,今天死一片人,明天死一片人,從安妮最初在以緒奧肯看見遍地屍體時的態度就知道,這丫還沒有到達適應戰場的年紀,況且,戰場又是其他地方,在其他地方和別人起了爭鬥,完全可以調停,要是心軟的話,放過對手也不是不行。
可是,戰場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以安妮的性格嘛……雖然她對巴利亞德的態度有些惡劣,但是,在不知道巴利亞德有著超高的抗性前,安妮倒也不像現在這樣肆無忌憚,再加上她的年紀,目前應該傾向於\"不殺\"吧?至少,不是以這種殺了人之後,會留下遍地屍體,鮮血四濺的方式殺人。
巴利亞德在剿滅了敵人的軍隊後,那可是要對那些城市進行徵管,要面見裡面的官吏,穩定人心,帶著安妮……萬一她又像以緒奧肯那一次吐了呢?雖然自那一次以後,安妮有了心理準備,在面對巴利亞德硬生生打爆北原直輝及其部下時,都沒有吐出來,在巴利亞德斬殺太陽之城下來襲的三萬大軍時都沒有吐出來,但是,這不代表安妮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看著戰場上的碎肉。
“瑞茲老師,你在吧?”
巴利亞德試探的問了一句,現在教室裡只有他一個人,安妮已經氣嘟嘟的走人了,也不知道這小脾氣什麼時候才能好。
“你想和我說什麼?”
瑞茲探了個頭出來,他現在並不在這個教室裡,但是他可以用其他手段觀察在這間教室裡發生的一切,當巴利亞德詢問他的時候,他就拉開了一個傳送門,將自己的頭伸了出來。
“域外的那些世界,實力如何?”
“……你問這個幹什麼?”
瑞茲沉默了,他沒搞清楚巴利亞德的想法,按理說,像巴利亞德這樣的“神”,不應該對域外其心思,因為他們的神性會束縛他們,而伊澤瑞爾那樣的凡人,在成為半神後,說不定會有著探索域外世界的想法,雖然他是探險家呢?
“為了完善人性。”
巴利亞德認為,他依據晉國人對他的信仰凝聚出來的那個人性,不完善,即便某一天他吸納了晉國人對他的厭惡、憎恨、詆譭,並且將之作為自己人性的一部分,可能也無法塑造出真正的人性,因為這兩者之間差別太大,近乎對立。
巴利亞德可不想某一天自己的人性分裂,搞得自己今天想要普度眾生,明天想要毀滅世界,況且,用信仰凝聚出的人性,不花費漫長的時間,很難成為真正的人性,因為那終究是別人對巴利亞德的看法,巴利亞德本身卻不是那個樣子,不論是完全向著別人的期待靠,還是依據自己的意願做出調整,都意味著凝聚出人性需要漫長的時日。
所以,他想要以那人性作為一個基石,去塑造新的人性。
“輪迴轉世嗎?倒是一個可行的方案,不過,你不需要考慮考慮其他方案嗎?”
瑞茲打量了一下巴利亞德的實力,發現巴利亞德的實力瓶頸似乎有了鬆動,這可不得了呢,本來根據他和黑默丁格對巴利亞德的實力評估,發現巴利亞德的實力早就可以進步後,他們就猜測巴利亞德是自己降格了,把自己從半神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超凡者。
而實力瓶頸有鬆動,卻沒有晉級的話,那麼……是巴利亞德的神性打算拿到主導權,而開始試圖打破巴利亞德的自我抑制?瑞茲和黑默丁格猜測過巴利亞德是哪位神的人性化身,雖然沒有得出結論,但是有一點他們可以確定,那位神,對人類來說,並不是那麼“友好”。
因為,巴利亞德降生在暗影島,也就意味著,那位神在符文之地各個大陸、島嶼、海洋之中與暗影島的相性最好,這意味著巴利亞德很有可能與死亡、毀滅之類的事物有關,毀滅的話,有布蘭德了,機率比較低,而死亡——
目前符文之地已經有三個死神了,千珏,代表著死亡的秩序一面,該死者死,應生者生,內瑟斯,代表死亡的私心,也代表著守護,自己人可以活,敵人必須死,卡爾薩斯就是比較激進的那一位了,賜予所有生靈死亡,是死亡對生靈的無差別平等對待。
如果巴利亞德也是一位死神,那麼巴利亞德的性質是什麼呢?怎麼想“隨機性的賦予他人死亡”這個性質的可能性都比較高,也就是說,肆無忌憚的殺人,肆無忌憚的屠戮生靈,想殺就可以動手,不會被規則處罰,也不會被大部分半神阻攔。
那麼,巴利亞德在薩爾瓦蒂翁內會限制自己的這種性質嗎?神性意味著符合規則,由神性主導自己的思維和行動,就意味著不接受生靈觀念的束縛,巴利亞德一定會在薩爾瓦蒂翁內隨意屠殺生靈,這可就與瑞茲等人培養巴利亞德號召暗影島的半神與薩爾瓦攜手同行的想法背道而馳了。
“你有推薦的方案?”
在符文之地的半神裡,瑞茲絕對是最為特殊的那一個,因為,瑞茲幾乎沒有可能登臨天界,也不具備自己的神性,他就像是一個半神級別的凡人,他的長生,他的知識,很大一部分都是世界符文賦予他的,與世界符文融為一體的他,就像是一個行走的世界符文,是規則在人間的顯化,注意,是“人間”,世界符文成就了瑞茲,同時也限制了他。
巴利亞德很懷疑瑞茲能不能說出一個像樣的方案,可以說,這些薩爾瓦的瑞茲可以在其他世界線裡肆無忌憚的進行“除錯”、“實驗”,就是因為他們不具備神性,即便成為了半神,也不會受到神性的束縛,想要進行實驗,就能進行實驗。
這連神性都沒有的人,要對他凝聚人性壓制神性提出建議,有點不可信啊。
“你見過凱爾了吧?薩爾瓦蒂翁裡的那位凱爾,她與一個凡人相合,讓那個凡人成為了她的人性,你也可以在薩爾瓦的犧牲者裡找一個人成為自己的神性,就像是飛昇者的儀式一樣,畢竟,輪迴轉世要花費的時間太多了,這一路上的未知因素也太多了。
古老的寒冰三姐妹,時隔幾萬年才有了匹配度較高的轉世之身,至於其他的轉世之身,應該都是別人為了凝聚人心而自稱的。你能夠等待幾萬年嗎?只怕到時候你早就不能壓制自己的神性了。”
瑞茲給出的方案不能說是沒用,相反,這幾乎是最有效的。在絕大多數世界線裡都能夠成為半神的那些人,幾乎都是被意志看重,然後成為了意志的人性化身,恕瑞瑪的飛昇者是這樣,登頂巨神峰的那些人,同樣是這樣。
偉大意志們都是如此選擇自己的人性化身,而不是讓自己在天界的人性,割除來一點投入輪迴之中,可見,輪迴轉世在符文之地的效率有多低。
“去域外輪迴轉世就行了吧?雖然效果可能比不上符文之地,但是,多來幾次的話,也能夠讓人性圓滿了,人性,說到底就是讓自己成為人。”
巴利亞德想要成為“人”,因為成為了人,他就可以不被自己的神性束縛,他就不再是一個負有重大使命的工具人,他就能夠在符文之地待到地老天荒,可以在無盡的星界中漫遊,也可以去域外探索未知的一切。
而他降生的時候,他就想要讓自己變成一個人,但很可惜,他的自我降格僅僅讓他從半神跌落成第七階的超凡者,雖然不是半神了,但仍舊超凡。巴利亞德至今不瞭解當初只有神性的他為什麼會做出這種舉動,但是,這一定與娜迦卡波洛絲有關。
“去域外轉世?沒錯,你是意志的化身,是神,即便去了域外,也不用擔心找不到回來的路,就像是奧瑞利安·索爾一樣,去了域外的諸多世界,仍舊可以返回薩爾瓦蒂翁,返回符文之地,而有的半神去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迴音。而且,域外的時間流逝速度與薩爾瓦蒂翁相比,非常快速,根據索爾的話,我們這裡一天,域外的某些世界就過去了千年,最慢的,也過去接近一年。”
偉大意志的人性與祂們本身有著天然的聯絡,只要偉大意志們沒有離開符文之地,那麼,不論偉大意志的人性跑到域外什麼地方去浪,都可以隨隨便便的回來,據說,在符文之地尚且可以存在十五階的神時,火之惡魔的化身就去過域外,準確來說,是和寒冰意志打架,打到域外去了。可後來,還不是被拉回來了。
瑞茲沒有嘗試過去域外晃一圈,也不知道巴利亞德與符文之地的聯絡有多麼緊密,不過,在域外的世界讓人性輪迴轉世後,即便回到了薩爾瓦蒂翁,也可以鎖定那個域外世界吧?
“果然,時間流速有差異,這種差異,倒是適合培養人性呢,不過,凱爾選擇了一個人與她相合?那女孩看上去挺善良的,說話溫柔,怎麼看,和凱爾那暴力狂都有著天差地別吧?你確定你沒有說錯?”
巴利亞德無聲的拒絕了瑞茲的提議,像凱爾那樣選擇一個人作為自己的人性的話,首先要注意的就是“相性”,相性不行的話,不僅沒法成為他們的人性,還會將自己的性命搭上,看看巨神峰上,有多少人死於天界力量的洪流之中?這個世界上從來都少不了想要一步登天的人,可成功的人寥寥無幾。
而要與巴利亞德這“另一面”的性質相符,符文之地絕對不會出現這種人。而找一些類似的,比如說具有毀滅傾向的那些人,巴利亞德覺得,被自己選擇的人性,恐怕會被他的力量驅使而暴走。
“這個你可以當面去問問她,你既然覺得那個女孩很溫柔,那麼,她可能不會讓凱爾打死你。進行實踐,得出理性的結論,總比感性的判斷好。”
瑞茲白了一眼巴利亞德,給巴利亞德提了一些他想都不敢想的餿主意。
“如果我要去問,我肯定會先說這是你讓我去的。”
當然,巴利亞德不會去找死,即便自己的熾天使之擁還在凱爾手上,他也不想去要,反正,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用處,放在凱爾那裡,說不定還能讓凱爾對他手下留情,畢竟,一向光明偉岸的正義天使、審判天使,總不能為了私吞罪人財產而對罪人執行死刑吧?
如果凱爾有了對他下手的預兆,巴利亞德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買通薩爾瓦蒂翁的報社,讓他們公佈凱爾手上有自己的神器這一事實,用輿論逼迫凱爾放棄行動,想想就給勁!
“懶得和你扯皮,不久前你和普朗克有過接觸?”
瑞茲將頭縮回了傳送門,立馬就鑽了出來,看來傳送門內外的時間流速有些差異,也不知道瑞茲又發現了什麼事情。
“嗯……他想找我幫忙,我沒答應,怎麼了?”
巴利亞德仔細想了想,貌似他和普朗克的接觸在上一次進行安妮的月考任務之前,難不成有什麼不對?也不是啊,要是有問題的話,瑞茲老早就會告訴他了,怎麼會留到現在說。
“他去了安妮的月考世界線了,而且,遇到了一些麻煩,暫時脫不了身,向薩爾瓦發出了救援的請求。”
瑞茲伸出一隻手,拿出了一張貌似曾經被捏成了一團廢紙,然後從垃圾桶裡找回來的報告。
“我們離開那個世界線的之後,那邊的時間流速與薩爾瓦相比,幾乎為0,這份報告,早在我進行月考任務之前的一兩個星期,就應該交給我了吧?或者說,在安妮的月考任務結束之前,你手上可能就已經有這份報告了,這不算是瀆職嗎?”
巴利亞德接過報告,看了看日期,普朗克請求救援的時間,貌似是在巴利亞德和安妮遭遇亞索和燼的前一天。薩爾瓦內的時間都快過去一個月了,畢竟都在準備下一次進入安妮的月考世界線了,這個時候瑞茲才想起來有這件事。
“莎拉現在是我的助手,並且曾經是我的學生,這張廢紙,就是她的傑作。”
瑞茲解釋了一下,卻讓巴利亞德更加嗤之以鼻。
“厄運小姐就算入學薩爾瓦蒂翁英雄學院,那也是在賈克斯手底下學習吧?雖然沒見過賈克斯用槍,但是,他用槍的水平絕對不比凱瑟琳和盧錫安低,怎麼會輪到你交她?她惹到你了?還是說,她想追求德萊厄斯?”
巴利亞德還記得瑞茲是法師班的老師,賈克斯是戰士班的老師,而這個戰士的分類嘛,可以簡單的概括為“法師以外”。
“貌似是上一位在薩爾瓦的莎拉給她提出了將槍械變成一種法術的建議,現在,她是一個以槍械作為法杖的魔法師,為什麼不是我的學生?”
瑞茲一副少見多怪的眼神,這年頭,別說厄運小姐變成法師了,就算德萊厄斯真的變成了法師,戴著三個帽子,見人就是一招諾克薩斯斷頭臺,那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好吧,所以,你們希望我去營救普朗克?那安妮怎麼辦?她總不能也跟著我去暗影島吧?沒有我在她旁邊,她多半又要因為年紀的原因,做不了什麼事情。”
巴利亞德可不想又惹安妮生氣,普朗克是個海盜,是個傭兵,巴利亞德對他的信譽保持懷疑,為了救普朗克而讓和自己簽訂了契約的隊員生氣,一點也不划算啊。
“德萊厄斯會幫你照顧安妮,我已經和他說好了,他貌似很想看一看你是怎麼完成任務的。”
瑞茲露出了死神的微笑,笑得比卡爾薩斯還要危險,巴利亞德感覺到了刺骨的惡意。
“……這麼久沒有來找我麻煩,原來他打著這個主意啊,完了……死定了……不,事情還要轉機,只要普朗克不死,沒有救援時間要求吧?”
巴利亞德會願意和德萊厄斯一起行動嗎?去暗影島營救普朗克,巴利亞德召喚出龍禽的話,沒有意外情況花費不了多少時間,然後,德萊厄斯要看他怎麼完成任務,豈不是說即便巴利亞德救出普朗克,回到了安妮身邊,德萊厄斯也沒有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