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燼打招呼的方式(1 / 1)
“劍……是一把好劍,可惜主人不懂劍。”
亞索摸著破敗的劍刃,體會到了這把劍,有多麼的鋒利,比起他手中的魔劍,這把劍,更像是魔劍。
“別這麼說嘛,我只是一個法師,劍本來就只能給我當裝飾品,不懂劍,就不懂吧。”
巴利亞德可沒想過當劍客,只有“文盲”才能當一個絕世無雙的劍客,而他,知道得太多了,根本弄不出劍的鋒芒,還當什麼劍客。
“可你不是說,你是易的師兄嗎?就這點本事?”
亞索很失望,自從他成為第九階後,一直想要和無極之道的傳人切磋一二,他相信傳奇御風劍道並不弱於無極之道,但曾經,他這個御風劍道的傳人比無極之道的傳人弱。
“師兄,只是因為我入門比他早而已,可我基本上沒怎麼學劍,劍術水平比拜入無極之前的易還差。”
這個世界,對劍客來說,一直都不美好,劍客鋒芒畢露,在臥虎藏龍的符文之地裡,鋒芒畢露的劍客遲早要遭遇劫難,這劫難可能是來自於他人的,可能是來自於世界的,也可能是來自於自己的內心。
這個世界線,易貌似就沒有度過自己的心劫。
“真沒意思,白白浪費了一把好劍。”
亞索鄭重其事的將破敗遞給巴利亞德,他尊重這把神器級別的劍,卻鄙夷這把劍的主人。
“談不上什麼浪費不浪費,除了我以外,其他人拿上這把劍,強者發揮不了多少威力,弱者,多半都只會被這劍吸乾身體與靈魂。”
巴利亞德雖然不能將破敗的威力全部發揮出來,但這和其他人發揮不出來破敗的威力是兩碼事。
其他強者拿著破敗,因為相性不符,還會被破敗干擾,吸取他們體內的能量,甚至影響到使用者的靈魂,這就決定了其他強者拿著破敗至多發揮出破敗三分之一的威力,這是一個上限。
而巴利亞德使用破敗的話,因為相性極高,他可以發揮出破敗百分之兩百的威力,這也是上限,可實際上,他不會用劍,能發揮破敗十分之一的威力就算不錯了。
“神劍有靈,他怎麼會選擇你這個主人?”
亞索想不通,這把劍的品質太好了,他從未見過這種品質的寶劍,即便是易手中拿著的劍,比起破敗來說,都略有不如。
“因為我是暗影島的王,這把劍,從成為神器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成為暗影島君主的配劍,即便暗影島的王不用劍,這只是一個身份的象徵。”
可實際上,巴利亞德並不需要這種象徵,他的神性已經說明了一切。
“……腐敗。”
亞索輕蔑的吐了一口氣,這就是人人畏懼的死亡國度?腐敗墮落到用神器作為身份象徵。
“你是沒見過更腐敗的國度,德瑪西亞這個正義的國家,才是最為腐敗的王國。”
巴利亞德不喜歡德瑪西亞,他更喜歡諾克薩斯,德瑪西亞被冠冕堂皇的法律和正義規定了一切,可是,這些死板僵硬的法律,僅僅對平民死板,在貴族面前,法律是可變通的,就像是一個任人擺佈的玩具。
在德瑪西亞,法師們飽受迫害,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德瑪西亞的法律,可是呢,如果貴族之中出現了法師,這些法師就會成為德瑪西亞的秘密力量,何等可笑。
而諾克薩斯,雖然在征服其他國家,但是這個國家的國力在蒸蒸日上,民眾有上升的階梯,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攔,只要有能力,就會被發覺,和那些腐敗落後的王國相比,諾克薩斯更適合絕大多數的民眾。
諾克薩斯賜予了被貴族和國王奴役的民眾自由,賦予了他們民權,他們能夠向任何人說不。
“……德瑪西亞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
這裡畢竟是諾克薩斯,祖安和皮城都在諾克薩斯的統治範圍內,諾克薩斯怎麼會放棄祖安和皮城的科技不用?
許許多多的電報、廣播臺,隔一段時間就會宣揚諾克薩斯的制度有多麼好,然後批判德瑪西亞的制度有多麼“雙標”。
或許這其中有些差錯,德瑪西亞的貴族不全是那種噁心的蛀蟲,德瑪西亞的王室始終致力於伸張正義,保衛民眾,但是,他們敢對那些蛀蟲下手嗎?他們敢破壞德瑪西亞當前的“和平”嗎?
“已經能看見貝西利科了,直接去教堂?”
巴利亞德不再多說,既然亞索知道德瑪西亞那邊的事情,他就犯不著浪費時間給亞索科普了。
德瑪西亞的正義,基本上只能籠罩在貴族和軍人及其家屬身上,德瑪西亞強悍的軍隊,可不是壓迫民眾能弄出來的,德瑪西亞的軍人,基本上可以算是最底層的貴族。
“不然你還想去哪?我不覺得這附近有什麼需要暗影島的君主上心。”
亞索這次出來的任務,是把巴利亞德帶回去,他可不想這馬上就要到貝西利科的教堂了,巴利亞德突然開溜。
“哦?你真是這麼以為的?”
巴利亞德狡黠的笑著,嘴角上翹的弧度,超出人類的範疇,看起來有些滑稽。
“難道真有什麼事情?”
亞索狐疑的看著巴利亞德,他生活在貝西利科好幾年了,一直沒有離開過,他怎麼就不知道貝西利科附近發生了什麼怪事。
可如果沒有發生不同尋常的事情,巴利亞德這個外地人,又怎麼會知道這裡出現了問題?
“當然有,我去暗影島的途中,遭遇了一個惡魔的襲擊,他貌似也是從腥紅之月上下來的惡魔,潛伏在水中,你對這個惡魔有沒有印象?如果沒有印象,那麼,這個惡魔會躲在什麼地方?”
海底是另一個世界的天頂,巴利亞德不會作死到一個人去探一探,但是,帶著亞索一起去的話,巴利亞德覺得自己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海底……算了吧,誰知道海底下有什麼呢?以前皮城一直嘗試著探索深海,可後來,這個計劃終止了,你知道為什麼嗎?”
亞索不想作死,海底非常危險,艾歐尼亞的大師們總是說,在那些深不見底的深淵裡,潛藏著非同一般的恐怖。
他犯不著為了一個猜測去冒險,況且再幾天就要舉行儀式了,他這個儀式執行官可不能缺席。
“海怪,還有虛空……那就不去吧。”
巴利亞德雖然一直認為劍客就是“文盲”,但這並不妨礙他信任劍客的戰鬥力,劍客的破壞能力可能比不上法師,可是,他們在遭遇危險時的生存能力,可比法師們高多了。
法師可能會因為一個陷阱或者偷襲喪命,但劍客,能夠提前感知到這些危險,躲避,接著解決敵人。
貝西利科的港口。
巴利亞德和亞索渾身溼漉漉的爬上港口旁的小船隻,落水遇難這個解釋可能會引起些許注意,但是,比起乘坐海龜跨海而來,這種訊息可就算不上什麼了。
為了不引起太多的注意,在隔著貝西利科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巴利亞德和亞索就跳下海龜,游泳過來了。
至於說他們倆個落海遇難者搭乘的船隻在什麼地方……也許是被沖走了,也許是被海怪吞了,反正在符文之地的大海上的遇難船隻,甭指望還能夠找到。
“走吧。”
此時亞索已經戴上了他的面具,他能夠摘下面具的事情,絕對不能讓基蘭知道。
突然,巴利亞德仰面朝著身後倒下去了。
“……看來暫時不能去教堂了。”
亞索有些無奈,有時候他不想找麻煩,可是麻煩總是會找上門來,而且,常常是自己人給他找的麻煩。
因為巴利亞德的倒下,碼頭上的人群一鬨而散,要不了多久,護衛就會集結到這裡來,他們得離開了,
“沒死就趕緊起來,我可不想被一大群護衛追捕。”
亞索現在不是一個浪人,而是血月教派的高層,他不能隨意的屠戮教派的手下,尤其不能光明正大的屠殺那些護衛。
不然按照他以前的性子,你要來追殺我,那很好,黃泉路上你先請。
“知道了……燼這傢伙,就不知道低調一點嗎?”
沒錯,在巴利亞德和亞索剛回到貝西利科,就襲擊了他們倆個的人就是燼,燼知道巴利亞德死不了,所以,打招呼的方式似乎就很符合他殺手的身份了。
“他的藝術就是殺戮,而藝術要給大眾品味,你覺得他會低調?”
亞索經常和燼合作處理掉血月教派召喚出來的惡魔,除了祭司成功透過面具試煉後,要以面具為媒介召喚坐騎的惡魔的儀式外,血月教派每個月底都有例行的召喚惡魔的儀式。
燼和亞索盯上的惡魔,就是那些正常情況下被召喚出來的惡魔。
他們倒是想對祭司下手,可是,祭司的實力都不低。與惡魔融合之後,實力還會提升一個層次。
“好吧,他在什麼地方?”
巴利亞德沒發現燼是如何攻擊自己的,也沒發現燼的位置,更不知道燼這樣打招呼之後,希望他們倆個去什麼地方見他。
“跟我來就行了。”
顯然亞索並不少第一次被燼以這種方式叫出去,他們兩人可能有專門的碰頭地點。
二十分鐘後,亞索帶著巴利亞德走進了一間民房,可這裡並沒有燼的影子。
“你確定是這裡?”
巴利亞德在這件屋子裡搜尋著,可是他一無所獲。
“當然是這裡,”
亞索轉動臥室床頭櫃上的燭燈,露出了一個密室,
“進裡面說話。”
“嗯。”
有意思,只不過是碰頭說個話而已,居然這麼大費周章,別弄得好像你們不知道基蘭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一樣好不?
巴利亞德覺得這兩人的行為,完全是多餘的,如果基蘭要動手,就基蘭那能力,你們藏在哪裡都沒用。
“……怎麼還是沒人?”
“我沒說過燼會在這裡。”
亞索在密室裡找了個床躺下了。
“那我們為什麼來這裡?”
巴利亞德以為這是亞索和燼碰頭的地方呢,結果,這是你擅離職守的時候偷閒的秘密基地?
“當然是因為在這裡能夠聯絡上燼啊。”
亞索將手伸到枕頭下,拿出了一個……手機,
“皮城前幾年推出的產品,我看你們組織用的玩意兒比這個還有高階,應該不會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吧?”
“……知道是知道,可是,畫風有點詭異了。”
巴利亞德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劍客拿著手機和人打電話的情景,更重要的是,電話另一頭,是符文之地首屈一指的殺手之一。
你們作為頂尖劍客和殺手的逼格呢?
“沒什麼詭異的,燼那傢伙,一直戒備著我,如果不用這種方式溝通,就只能去城外密林了。”
燼是一個使用槍械的殺手,他近身格鬥的水平雖然不低,可那也要看和什麼人相比,和亞索這種大劍豪相比的話,燼那點近身格鬥的功夫,實在是不夠看。
為此,他拒絕和亞索麵對面交流。
“喂?”
亞索接通了電話,這個電話似乎是經過燼的改造,有著詭異的“藝術風格”,而且,貌似也不需要電話線,以什麼為媒介呢?
“你們兩個,去什麼地方了?”
燼此時正在一個房屋的頂部,架著他的狙擊槍,瞄著的就是巴利亞德目前所處的位置,儘管巴利亞德和亞索都在密室,但那個密室,本就是燼為了出其不意暗算別人設定的陷阱,裡面還設有實時監控。
對於一個頂尖的狙擊手而言,知道目標在房屋的什麼位置就夠了,即便看不見對方,可只要自己的子彈能夠穿透牆壁,那就一定能夠命中對方。
而燼附帶意志的槍擊,會無法擊穿牆壁嗎?
“哈——暗影島,去那裡收集了更多的資訊。”
亞索躺在床上還伸了個懶腰,回答燼的問題前,先打了個哈切。
“什麼資訊?”
亞索離開的時候,並沒有通知燼,而燼不會因為亞索離開,就放棄貝西利科這裡那麼多美妙的素材,可這不代表他不介意自己的盟友不告而別。
如果亞索的資訊不能讓他滿意的話,他會將巴利亞德爆頭,以示警告,如果接下來的問題依然不能讓他滿意,那麼,這兩人就好好品嚐一下最頂尖的狙擊手的暗殺吧。
“血月教派和暗影島的惡魔有合作,他們試圖讓灰燼領主降臨這個世界,給符文之地帶來毀滅。”
亞索瞭解燼的性子,在燼眼中,和他一起處理惡魔就是最為重要的事情,如果亞索不能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覆,即能夠讓燼察覺到亞索所作的事情足夠重要的答覆,他就要躲子彈了。
“灰燼領主?”
燼摸了摸自己的面具,他和亞索不一樣,亞索沒有和惡魔合為一體,只是將惡魔驅趕到自己的劍裡,和自己的劍合為一體。
而他,則是完美的與惡魔融合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個性的問題,被他吸引過來的惡魔,在惡魔之中,也是個瘋子,是個藝術家。
一個人,一個惡魔,兩者的思想達成了共識,那就是獵殺其他惡魔,做出美妙的藝術品,殺戮與死亡的藝術品。
正因如此,倆者已經不分彼此,燼自然知曉惡魔的記憶,哪裡會不知道灰燼領主是何等的人物,
“血月教派還要做這種事情?”
“差不多是這樣,我們屠殺惡魔的速度得加快了,在血月教派沒有召喚惡魔的空閒時間裡,我們應該去其他地區尋找惡魔,把他們清理掉,因為灰燼領主的降臨於符文之地上惡魔的數量有關,只要我們清理的惡魔足夠多,灰燼領主就無法來到符文之地。”
亞索口中的“我們”,其實就是說燼一個人而已,他沒法離開貝西利科,至少不能隨隨便便的離開,如果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其他祭司會攔住他的。
而巴利亞德,作為一個祭司的哥哥,會受到血月教派的保護,以免其他勢力抓住巴利亞德之後,用巴利亞德來威脅安妮,所以,只要巴利亞德進了教堂,他的自由也會受到限制。
因此,清理惡魔的重擔只能交給燼了,德萊厄斯倒是可以再幫點忙,可是,德萊厄斯自己貌似還有事情要去做。
“……我明白了,我會處理好惡魔的。”
燼不想讓灰燼領主毀滅這個世界,和燼融為一體的那個惡魔也不想,這個世界對他們來說是如此的美妙,完美的舞臺,無數的素材,不論惡人,還是善人,不論人類還是惡魔,都能創造出難能可貴的藝術。
怎麼能讓灰燼領主毀了這個美妙的世界?到時候他不僅沒辦法再創造藝術品,就算創造出了藝術品,也沒有能夠欣賞他的藝術的人了。
“過幾天召喚惡魔的人,是安妮,我們不對她出手,這一次的目標是——易,我會尋找易的蹤跡,如果我發現了易,我會在這裡聯絡你,同樣,如果你發現了易在什麼地方,過來聯絡我們,以你一個人,恐怕解決不了他。”
亞索完全不在意燼的想法,對於一個殺手來說,正確的審視自己和敵人的實力,是基本要求。
“我當然知道我殺不了他,那傢伙的感知,可比你敏銳。”
燼嘗試暗殺過血月教派所有的祭司,有的祭司發現了他的攻擊,將他的子彈擋了下來,這類是可以暗殺的物件,只要逮住一個好機會,就可以殺死對方。
而有的傢伙,在他扣動扳機之前,就發現了他,甚至發現了他的位置,如果不是他每次選擇的狙擊地點都飛出遠的話,他可能已經栽了。
基蘭可能會在他即將成功暗殺那些祭司之前保護那些祭司,卻不會在那些祭司反過來要殺死他時保護他。
而易,就是後者,那個癲狂得像是瘋狗一樣的傢伙,在發現燼之後,愣是追著燼跑了一天,要不是最後燼跑出了貝西利科幾十公里的距離,讓易被基蘭召喚回去,他都不知道易會追到什麼時候。
“易畢竟是無極之道的傳人,他們的精神遠比其他劍道的傳人要強大,甚至不弱於絕大多數大法師。”
心眼是一個劍道大師的必備技能,一般的劍道大師的心眼,都是在一次次戰鬥中磨練出來的,可無極之道的大師們,很少參與戰鬥,因為他們“家裡蹲”,沒敵人,打什麼?
可是,無極之道的大師的心眼,比其他劍道大師的心眼更加敏銳,原因就在於他們戴在頭上的七度洞悉目鏡,從戴上那目鏡開始,他們就不再是用眼睛看待世界,而是用自己的心靈感受世界,用自己的靈魂審視世界。
許多大法師都做不到與精神世界溝通,可無極之道的大師能夠依靠冥想,讓自己的靈魂在物質與精神世界穿梭。
即便易已經放棄了,將身體完完全全的交給了惡魔,但身體的本能還在,發現危險的時候,甚至做出的反應比易更加激烈,因為易是一個人,暴力對無極之道的大師來說,只是最終使用的不得已的手段,他們在發現敵人的敵意時,並不會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惡魔就不一樣了,對惡魔釋放敵意,惡魔絕對會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你解決掉,以除後患。
“說的也是,無極之道的大師們,其實都很適合成為法師,基本上只要選擇走上法師的道路,就會是那種天縱之才,一路上一點瓶頸都沒有。”
可是,無極之道的大師成為大法師,聽起來就很奇怪了。因為他們都是劍客啊,在認識世界的方面,完完全全就是“文盲”,而法師,最基本的功課就是認識世界。
可即便如此,無極之道的大師,依然會是強大的法師,正常的法師需要認識世界,他們可不需要,因為他們可以與精神世界溝通,選擇成為法師的話,絕大多數法術都可以信手拈來,即使他們並不理解其中的原理。
這就像先知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夠看穿未來一樣,這是一種本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