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儀式開始(1 / 1)
“希望你能一直這麼欣慰。”
亞索想殺死基蘭,可是,他又清楚的明白,基蘭是殺不死的。
至少,就他目前的境界和實力而言,基蘭就是不死之身。
“我當然會,因為血月教派越來越強大了,我的孩子們,都長大了,我能不欣慰嗎?”
基蘭似乎是帶入了神聖之月的主教的模板,一幅悲天憫人的模樣,看著讓人噁心。
好像不是他,一手策劃那種試煉,毀掉那一個個原本信仰神聖之月的高潔之輩。
“是麼?他們成長的速度可真快,一個個都死在你前面。”
亞索繼續諷刺基蘭,那些惡魔,趕緊出來受死啊,一個個的,就這樣看著他譏諷基蘭嗎?作為血月教派的走狗,不知道為主上出力?
“我也很傷心,他們都是我的孩子,作為一個白髮人,總是送走你們這樣的黑髮人……唉……”
曾經,基蘭的確把血月教派的那些祭司們,當作是自己的孩子,一個個好好培養,只是,他們的壽命太短了,只有少數幾個成為半神的祭司還在血月教派,而其他的祭司……
總之,經歷了太多的死亡,送走了太多被自己當做孩子的那些人,基蘭已經疲倦了,疲倦到他已經不再對這些孩子,抱有什麼感情。
“我會送走你的,你放心,初生之土的人,向來知恩圖報,你上路的時候,我會送你一程。”
亞索幾乎都沒有掩蓋自己的殺意了,但是,仍然沒有惡魔對他出手,是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嗎?就算表露殺意,沒有直接對基蘭出手,那些惡魔也會坐視不理?
“嗯,真是個好孩子,希望你能撐到那個時候吧。”
基蘭不掩飾對亞索的讚美,想要送走他,豈不是要活得比他久?很久沒有遇到這麼自信的孩子了。
當然,他明白亞索的意識是想要殺死他,可是,基蘭覺得,亞索靠著熬壽命熬死他的可能性,比殺死他的可能性高。
“我會的。”
亞索陰狠的笑一笑,向著安妮的位置走去,
“就是你吧?要進行儀式的人?”
“嗯。”
安妮很自然的點了點頭,他沒看明白亞索為什麼要和基蘭爺爺那麼說話,她感覺基蘭爺爺人挺好的呀。
“過來吧。”
長袍之下,亞索捏緊了拳頭,他想要殺死基蘭,怒火一直在堆積,殺意一直在沸騰,可是理智只能讓他不停的、不停的,咬緊牙關,把仇恨按下。
一個劍客,居然能夠這麼憋屈,亞索估摸著自己也是給劍客群體丟臉了,說什麼快意恩仇,在他犯下大錯之後,就已經不存在快意恩仇了。
不論做什麼事情,都要三思而後行,否則,這麼對得起那些亡靈?怎麼對得起他的哥哥,他的師傅。
“好的。”
安妮伸手拍拍巴利亞德的臉,
“走啦,去那邊!”
“吼。”
巴利亞德隨意吼了一聲,亞索的狀態不對勁,不過,能夠忍住就好。
“能看見天上的月亮嗎?”
亞索指著神殿的最上方,這是專門為了能夠看見月亮、祭祀月亮修建的神殿,神殿的上方有一個圓形的空洞,正好可以將月亮納入其中。
“不瞎的人都能看見吧。”
巴利亞德憋不住了,這就是所謂的召喚惡魔的儀式?看月亮?能不能再水一點,雖然他已經猜到了召喚惡魔所需的能量是由灰燼領主負擔,可是,血月教派這邊,連做個好看的模樣都不會嗎?
“也許你瞎呢?”
亞索順口堵了一句,他現在心情不好,誰湊上來就懟誰,
“能看見月亮就行,一直看著就好,血月會將你們的面具與其連線起來,然後召喚出你們的惡魔,等待,然後和惡魔融為一體。”
“這就是儀式了?就這?”
巴利亞德很想問,如果儀式就這樣而已,血月教派要什麼儀式執行官?有沒有都一樣吧,而且沒有這個職位,亞索還不能以權謀私。
“你們要做的,就只有這些而已。”
亞索坐在地上,拿出自己的笛子,吹了起來,這種時候,只有音樂能夠讓他冷靜一下……大概,只是這音樂聽起來,殺伐氣息濃重。
“你確定嗎?”
安妮歪著頭,靠在巴利亞德臉上。
“我覺得他說的對,我們看著就好,其他的事情和我們無關。”
巴利亞德感覺到面具和血月產生了聯絡,相當於是開啟了一個傳送陣,傳送陣的位置,就在他們要召喚的惡魔附近。
可是,這種傳送門是通往地獄,礙於規則,越強大的惡魔越是難以進入符文之地,因此,在召喚出巴利亞德和安妮要召喚的惡魔,也就是錘石和提伯斯之前,先出來的會是另外的低階惡魔。
巴利亞德已經發現有惡魔正在降臨,亞索既然說他們的任務就是觀看血月,確立聯絡,那麼,亞索要做的事情,就是清理這些惡魔了吧?
難怪儀式執行官會是亞索,通道的大小有限,每次能夠過來的惡魔數量有限,這種時候,一個強大的劍客,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把這些惡魔都清理掉。
亞索現在似乎也需要一個發洩的方式。
“那好吧。”
安妮還是相信了巴利亞德的判斷,反正她也不想動,有什麼事情要做,都是巴利亞德這個寵物熊去解決。
十幾分鍾過後,神殿裡出現的惡魔已經有幾十個了,他們都沒有對巴利亞德和安妮發起攻擊,也沒有攻擊亞索,而是,畏懼的看著基蘭。
基蘭也是和惡魔融合了,一個半神級別的惡魔在這裡,那些低階的惡魔,根本不敢放肆。
“提伯斯似乎養了許多小惡魔呢,這周圍的惡魔,基本上都沾染了一些提伯斯的氣息,而錘石那裡……”
巴利亞德和安妮去過錘石待的地方,空曠、孤寂,除了錘石以外,沒有任何一個活著的,或者可以具有生命的生物和死物。
錘石活著的時候,就不喜歡和其他人待在一起呢,死後,貌似還是這麼個性格,巴利亞德在暗影島的時候,很少看見錘石身邊有其他的亡靈,除了那些被他抓捕的獵物的靈魂。
“磨磨唧唧的,垃圾惡魔們,要上就趕緊上,別以為你們以取巧的方式來到了符文之地,能夠活著從這裡離開。”
亞索不吹笛子了,惡魔們雖然沒有發起攻擊,可是他們令人煩躁的話語,一直持續著。
“殺了他!”
透過那不屬於他們的通道來到符文之地的惡魔,似乎也知道規則,他們是取巧者、偷渡者,如果不能殺死“看守者”,也就是血月教派的儀式執行官,他們在儀式結束之後,還會返回地獄。
剛才沒有行動,是看在亞索那一幅冷靜的模樣,心裡沒底,如果儀式執行官好殺的話,就不會有那麼多同胞失去了音信,甚至死在了符文之地。
而這個訊息,當然不會是血月教派通知他們的。惡魔那麼貪生怕死的生物,如果有能力的話,不會選擇以本體偷渡,在這幾十個惡魔裡,就有接近三分之一是其他惡魔的分身,死後還能將這些的資訊傳遞回去。
“等你們很久了,渣滓!”
嵐已經出鞘,神殿裡吹起了一陣狂風,原本的那些儀式用品、道具和場景佈置的小玩意兒們,都被這風吹散了。
果然,這些玩意兒就只是擺設而已。
“殺!”
惡魔們踩踏在同胞的屍體前進著,向著亞索衝鋒,然後被亞索切碎。
他們不畏死亡,來到這裡的惡魔都會畏懼死亡了,他們來這裡,就是為了待在符文之地,分身也好,本體也罷。
分身秉持著反正死了也不是真的死了,送死的時候,頗有些嫻熟的樣子,而那些本體來到這裡的惡魔,本就是孤注一擲,面對亞索的時候,又怎麼會膽怯,又怎麼會畏畏縮縮?
要知道他們的同伴是惡魔啊,如果在戰場上,他們畏畏縮縮的打算讓其他惡魔先送死的話,在他們背後的惡魔,立馬就會給他們來一個透心涼。
“把眼睛閉上,不影響儀式吧?提伯斯。”
巴利亞德用自己巨大的熊掌擋在了安妮的前面,不讓安妮看見地上血肉模糊的慘狀,雖然那些是惡魔,可是,一地爛豬肉同樣會讓人噁心啊。
“不影響,關鍵是面具要被血月照耀著。”
提伯斯就在安妮手上,雖然他不喜歡巴利亞德這個後來居上的假熊,但是,為了照顧安妮的感受,他也不怎麼想讓安妮看見這種場景。
“那就好,聽見了吧?丫頭,把眼睛閉上,這不是你應該看的東西,我可不想你吐在我身上。”
雖然能夠擋住安妮的視線,可安妮要塞自己作死探頭去看的話,巴利亞德也沒法,不如直接讓安妮閉眼,然後弄一團陰影過來,偷偷摸摸的放在安妮的眼睛上,就算偷偷摸摸睜開了眼睛,也可看不見什麼。
“哼——”
安妮不開心,可是沒辦法,她知道一地屍體的場景是什麼模樣,現在回想起晉國國都外的那一幕,她都有些想吐,怎麼會主動去看這種場景。
巴利亞德簡直是不信任她的自覺性。
“乖啦。”
巴利亞德還以為安妮想要作死,繼續要求安妮聽話。
“不看就不看,巴利亞德是笨蛋!”
安妮非常生氣,一邊吼著,一邊還在巴利亞德的臉上扇了一下,不過,巴利亞德現在臉大,安妮這扇過去,也就相當於是在牆壁上拍死一隻蚊子。
“對對對,你聽話就好。”
巴利亞德對此一點也不在意,不過是被打臉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他的人性還被他晾在一邊呢,他戴著的面具,可不像人性那麼完善,對他再多的侮辱性言行和舉動,他都只會思考一下,應該表現出什麼模樣。
而對安妮的話,巴利亞德連思考的步驟都省略了,直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就好。
“你確定你不需要幫助嗎?惡魔貌似越來越強了。”
巴利亞德隱晦的提醒著亞索,提伯斯的本體,至少是半神,至少!說不定還養了許多第九階的寵物,等會兒提伯斯半神級別的化身過來之前,一堆第九階的惡魔先冒出來,亞索一個人真的能解決問題?
就算心情不好,也沒必要作死啊。
“不需要,主教大人又不是瞎子,當我不能解決問題的時候,主教大人可不會坐視不理,你說對嗎?主教大人。”
亞索都不敢去看基蘭,生怕現在已經開始發洩自己的怒火的自己,在看見基蘭時,一衝動就過去了。
不過,這基蘭口口聲聲的說血月教派的人都是他的孩子,怎麼沒見到易被惡魔吞噬的時候,基蘭出手呢?裝模作樣。
“你安心的做自己的工作吧,我會在適當的時候出手。”
基蘭冷漠的回應了一句,他發現了問題,這一次,祭祀時出現的偷渡者惡魔,可比其他時候多多了。
按理說,血月之中的惡魔,都知道偷渡來這邊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生命沒有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不會有多少惡魔特意過來送死。
而且,這些惡魔身上,都有提伯斯的氣息……他懷疑提伯斯就是灰燼領主的化身,這些惡魔,可能都不是血月之中的惡魔,而是貨真價實的地獄之中的惡魔,他們打算以此為契機,入侵符文之地。
“適當的時候嗎?希望你能把握好時機吧。”
適當?什麼時候是適當的時候?掌握著時間魔法,就算錯過了時間,你就不能讓時光倒流了嗎?明知道接下來就要出現問題,你就不會提前出手嗎?
“我自然能把握好時機,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惡魔越來越多了,可是絕大多數惡魔都被亞索清理掉了,少數亞索沒有秒殺掉的惡魔,也撐不了幾波,這些惡魔會被擊殺就行。
不能隨便出手啊,如果提伯斯是灰燼領主的化身,那麼這裡的一切都會落入灰燼領主眼中,血月教派現在可不想召喚灰燼領主,要是有太多的惡魔讓灰燼領主降臨的話,他們的計劃就算是泡湯了。
而一旦他出手,灰燼領主就知道血月教派與地獄並不是一條心,血月教派要實現自己的目標,還少不了惡魔的幫助呢。
幸好亞索實力不賴,能夠清理這些惡魔,不然他恐怕就不得不暴露了。
終於,第九階的惡魔降臨了,他們降臨的瞬間,就釋放了做自己的奧義,攻擊亞索。
但是,一道風牆憑空出現,那些攻擊都被抵消了,亞索這道風牆的構成,是無數劍氣,是亞索的意志,最極致的攻擊性的意志,也能夠用於防禦。
就如亞索現在這般,將自己的意志鋪成一個風牆,任何靠近並且試圖穿過風牆的事物,都會被他的意志切碎,攻擊和防禦,本就不是對立的,不是嗎?
“不錯嘛。”
巴利亞德以自己的視野給出評價,不愧是傳奇御風劍道的傳人,即便傳奇御風劍道最後一位大師已經死了,但亞索,能夠靠著自己的天賦,走下去,成為新的大師。
說起來,素馬大師應該是第十階,多蘭也應該是第十階,他們都是有機會並且有能力成為半神的人,但薩爾瓦蒂翁並沒有招攬他們,因為絕大多數世界線中的這些人物,都無法成為半神。
他們雖然強大,但他們的人性並不足以抵禦自己的神性,在成為半神的那一瞬間,是神性力量最強大的時候,如果不能抵禦神性的影響,那麼,立刻就會飛昇,成為一位神,在天界,被束縛著。
薩爾瓦的圖書館裡,似乎記載過索拉卡,在艾歐尼亞被入侵時,成為了半神,並且一步登上了神壇,若不是對祖國的熱愛、對那些無辜民眾的憐憫讓她在最後一刻戰勝了自己的神性,她就沒法降格成為半神,也不會將沃裡克變成一個狼人……
無法戰勝神性的那些人,很少會選擇成為半神,因為在那之後,他們就不再是自己了,寧可老死,寧可被人殺害,都不願意以另一種形態,屈辱的活下去。
“不需要你多嘴。”
這可是傳奇御風劍道,能夠直達半神的劍道,強不強,還需要別人說?
“態度真惡劣。”
巴利亞德撇撇嘴,歪著頭觀察安妮有沒有聽話的閉上眼睛,亞索那個暴躁的劍客,愛咋咋,只要不死,就和他沒關係。
“黛安娜,你去幫亞索,清理那些惡魔。”
即便是這種時候,基蘭都還有自己的算計。
“這樣做,不會違反祭祀規則嗎?”
黛安娜有些遲疑,她對血月教派的教規很瞭解,其中最重要的幾條就有關於祭祀血月,懲罰相當嚴厲。
“不會,現在是在召喚倆個血月之中的惡魔,那裡是倆個面具,理所應當應該有倆個儀式執行官出手處理偷渡的惡魔。”
教規是什麼?基蘭都不知道自己記得清不清楚了,反正他是不怎麼在意那啥教規,沒有什麼用處。
就算沒有教規關於一個儀式執行官處理一個面具的規定,他也可以想其他理由來讓黛安娜出手。
照現在的狀況進行下去,亞索遲早會敗北,血月教派可不能讓灰燼領主在這個時候,降臨符文之地,若不是提伯斯在那邊看著,基蘭都不會說什麼理由讓黛安娜出手,直接就自己把那些惡魔送回去了。
“我知道了。”
黛安娜拿出她的武器,衝上前去,將一隻正打算偷襲亞索的惡魔擊斃。
“如何?”
基蘭低聲呢喃。
“配合得很生疏,即便相互之間進步很快,可依然可以確定,他們之前沒有對練過,也沒有配合過,黛安娜暫時還沒有和亞索攪和到一塊。”
慎將話語傳入基蘭的腦中,血月教派不止一個慎,有的慎在基蘭身邊侍奉基蘭,有的在符文之地各處收集情報,有的,在監視著血月教派的各個祭司和惡魔,有的,則被基蘭安排去做一些外派任務。
“嗯,繼續觀察下去。”
基蘭相信慎的判斷,他是很強,可是他不擅長戰鬥,在戰鬥方面的天賦也不強,反正絕大多數敵人,都可以用一個時間流逝加速的“衰老”魔法解決,半神級別的敵人嘛,打不過加速跑就行。
如此一來,基蘭的敵人就只剩下兩類了,一類是輕而易舉就可以解決掉的雜兵,一類是打不過只能跑的強敵。
不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無法磨練基蘭的戰鬥意識,因為前者撐不住,後者,基蘭不會和人家打。
所以嘛,要確定亞索和黛安娜的配合如何,得靠慎的判斷。
“黛安娜?”
亞索停止了移動,
“你就是基蘭派來的人手嗎?那老東西,可真沒有誠意。”
亞索還打算在基蘭親自參與戰鬥的時候,誤傷基蘭呢,結果基蘭這個逼,根本就不下來。
“能來幫你就不錯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很多事情瞞著我們,我沒有詢問,不代表我不會在意……你想對主教出手是吧?死了這條心吧,現在的你,可繼承不了主教之位。”
黛安娜把亞索當作了想要挑戰基蘭的無知狂徒,畢竟亞索比她還先成為祭司,對基蘭實力的瞭解,應該比她更清楚才對。
哪怕,亞索是半途加入血月教派,而她是被血月教派收養。
“主教的位置,不是靠拉攏幾個人或者惡魔就能搞定的,不過,哪天你要是想挑戰基蘭了,可以帶上我,我也想試一試。”
“鋼鐵暴雪!”
亞索一劍將面前的惡魔切得四分五裂,這招還有另一個名字——斬鋼閃,不過,亞索還是更喜歡鋼鐵暴雪這個名字,因為,用這一招將敵人的武器切成碎片,散落時,就像是下雪一樣,
“如果你抱有這種想法的話,我勸你還是別參與我們的事情了,我們要做的事,超乎你的想象。”
“那我應該抱有什麼樣的想法?不打敗主教就誓不罷休?”
黛安娜還是沒有看透亞索的身份,儀式執行官這個位置,在教派中的地位並不低,她哪裡會知道這樣的高層,會是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