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靜湖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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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沃利貝爾和奧恩的告別,並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反倒是原本打算在這裡翻譯的歐琛語典籍,因為要照顧安妮,反而沒有時間和工夫去翻譯。

這丫頭屬實黏人,或者說她恰好處在黏人的年紀,之前是沒有一個可以依靠的人經常在身邊,但現在有了巴利亞德這個監護人,小孩子的天性就漸漸放開了。

巴利亞德在這個世界線裡留下的每一天,這丫頭都吵著要去什麼什麼地方玩,還要巴利亞德變成熊帶她過去,即使是在晚上,這個丫頭有時候也會非常的精力旺盛。

通常情況下,安妮晚上會早早的睡覺,然後半夜爬起來,吵著要喝果汁。

即使安妮自己就可以從熔鑄系統里弄出果汁來,但她還是想要巴利亞德幫她弄出果汁來。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其他類似的事情,自己能做,但就是要巴利亞德幫忙。

巴利亞德瞭解這是安妮想要讓他多陪一陪她,小孩子的心思總是這麼簡單,期望有人陪伴,僅此而已。

玩具熊當然也可以陪伴安妮,但那頭熊,就只是一個玩具,一個安妮親手做出來的玩具,玩具具備一定的緩解孤獨的作用,但玩具,永遠無法真正的代替家人。

在沒有家人時,安妮的那根玩具或許被安妮傾注全部的情感,但當他安妮有一個,哪怕只是一個關心呵呵她的家人,玩具的地位就會迅速降低。

“安妮,我們該回去了。”

巴利亞德看著在靜湖邊上摸魚的安妮,不經意的開口提醒,去什麼地方不好,偏要來這種地方,本來還打算再多待一段時間的,但是來到了這裡,巴利亞德總感覺再不走,就會攤上麻煩事。

“不要嘛,我還沒有看見這湖裡的玉劍守護者,不要嘛。”

安妮來這裡的原因,就是巴利亞德之前提了一句玉劍守護者,告訴她這是一個半神大姐姐,然後她就止不住好奇心了。

可是,不管她是在岸上,還是在水下,都沒有看見過那所謂的玉劍守護者,若不是這旁邊有個小屋裡的人說過,他遇見過住在水底的人,安妮可能早就走了。

“玉劍守護者也許不在家呢,下一次我們也是有機會過來的。”

巴利亞德不死心,繼續勸說著安妮,那種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感覺要不了多久,他就會被麻煩找上門。

這個世界線的危機可是已經解決了,不管有什麼麻煩,都不應該再輪到他身上來了,因為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只能算是符文之地內部的鬥爭,這種事,薩爾瓦可不會管,哪怕符文之地的內部鬥爭摧毀了一座大陸,薩爾瓦也不見得會管。

因為薩爾瓦蒂翁的守護者拯救世界時,有一個基礎要求是不干涉符文之地的內部發展,只要是符文之地內部的人想要搞事情,那就和薩爾瓦蒂翁沒有關係,哪怕是布蘭德想要摧毀這個世界,也不是不可以。

但只要有這種想法的人與虛空有牽連了,那就不好意思了,這個活薩爾瓦就會攬下來。

總而言之,就是一個雙標的規則,符文之地內部發生什麼事情都沒有必要管,但虛空只要伸手,那就得捱打。

“這位大人,還有這位小姐,喝杯茶吧。”

說話的人是一名曾經的俠客,他不過二三十歲,卻在菲奧娜死後,精神狀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衰老”著。

一個二三十歲就開始養老的廢材,這就是巴利亞德對這個人的評價。

“喝茶?你這樣的人,能泡出什麼茶?”

巴利亞德根本不在意一個凡人的自尊心,他都沒有感覺到這個人身上有自尊,這個人的精氣神都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碾碎後,強行再粘起來的一樣,看上去還完整,但早就支離破碎了。

“……我……”

俠客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他已經淪為了他人口中的“你這樣的人”了,已經不再是曾經風光一時的俠客,巴利亞德毫不掩飾的鄙視,也將會是其他感覺出他來路的人的樣子。

一個江湖人,哪怕退出了江湖,身上也會帶有一些江湖的氣息,這“氣息”可以是行走的習慣,可以是說話的方式,可以是身上的傷疤和老繭,也可以是眼中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有見識的人,很容易看出這個俠客是被江湖擊碎了夢想,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算了,茶拿來,順便說說你經歷了什麼。”

巴利亞德看這俠客的樣子,也沒有繼續嘲諷的心思了,欺軟怕硬,也得是那個“軟”,那個弱小的人,有欺負的意義。

一個失去了夢想,被現實壓得抬不起頭來的人,巴利亞德知道自己再怎麼逼迫這個人,這個人多半都不會反抗,就算他要拳腳相加,這個人也只會受著。

這種人,連被欺負的意義都沒有,即使是一些紈絝,欺壓百姓的時候也會找一些有價值的物件欺壓。

想想看,紈絝為什麼要欺壓百姓?大部分紈絝都是不具備真才實學又想要表現自己的人,而沒有真才實學又想要表現,最簡單直接的方式就是去欺壓一些有真才實學的人,或者去欺壓一些在周邊有一定地位的人。

欺壓這些相對於平常百姓而言,要“強大”一些的人,才能夠凸顯出這些紈絝的“更強大”。

像俠客這種就算是七八歲的娃娃都可以欺負一下的人,成人之中,哪怕是惡霸,都不會想著去欺負他,畢竟,太掉份了,人都是要臉的,欺負這種廢物,又不能讓自己得到什麼好處,反而會被他人瞧不起,得是多蠢的惡霸,才會來欺負這種廢物?

“……大人還是喝茶吧。”

俠客有一瞬間的遲疑,他不敢反抗巴利亞德,他不敢反抗任何人,只要那些人,不會危害到菲奧娜的墳墓,他就算是被人欺負,也不會想著報仇,因為他擔心,一旦他報仇了,就會引來更多的人。

別說他已經沒剩下多少實力了,就算他有實力,又怎麼在不斷出現的敵人手下,保護好菲奧娜的墳墓。

可是,當巴利亞德詢問他經歷了什麼事情之後,他拒絕了,他感覺自己的脊樑似乎被什麼東西撐了起來,但也就是那種稍微一壓,就會再垮掉的那種。

“有意思,我有些好奇了,這屋子剛建不久,而靜湖才經歷過玉劍出世的事情,一番爭鬥下,在靜湖邊的房子可儲存不下來,所以,你參與了玉劍出世的事情?”

巴利亞德在這個廢物一樣的俠客眼中,居然看見了一絲倔強,真是有些神奇呢,像這樣的廢物的生命中,居然還有信條一樣的存在,所以,這個人才沒有淪落為乞丐,在各大城市裡等死嗎?

“大人……”

俠客想要讓巴利亞德閉嘴,但是他沒有那個膽子開口,唯一的兩個字說出來,就好像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氣。

他可以肯定,巴利亞德不是一般人,他是親眼看著巴利亞德是如何從一頭巨熊變成一個人的,然後而那個小丫頭,能隨意進入湖底而沒有被淹死,多半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他招惹不起這倆個人,一旦起了衝突,說不定就波及到菲奧娜的墳墓了,他要做一個守墓人,保護菲奧娜的墳墓是他此生僅剩的作用。

“據我所知,參與玉劍之事的人,基本上都被易殺了,那個時候的易,可不會管他的敵人是否具備反抗的能力,只要擋在他面前,成為了他的敵人,就會承受他的攻擊,嗯,只是試探性的攻擊,但你們這樣的劍客,連他的試探攻擊都擋不住,在他心裡,多半是不在乎你們的死活的,死了也就白死了,你居然能夠活下來,不會是……沒膽子上場吧?”

巴利亞德推測著這個俠客的經歷,但這樣推測出來,他的疑惑更大了,一個不敢和易敵對的人,如果是在那時被易嚇破了膽,怎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大人,求你……”

俠客身體有些顫抖,回想起了那一日易的屠殺,許是身體的顫抖,讓他對自己身體的控制力下降,居然又多說了倆個字出來。

他多麼希望自己當時就死了,死了就不用遭這麼多罪,說不定也不會害得菲奧娜死去。

“有人帶你來靜湖,是嗎?”

巴利亞德仔細打量著周圍,突然發現了一把木心劍,這把木心劍有段時間沒有跟在主人身邊了,如今神物自晦,若非還留著一絲易的氣息,巴利亞德就算是仔細探查,也發現不了這把劍,

“讓我猜一猜,帶你來的人是——菲奧娜,對吧?然後你看著菲奧娜死在了易的手中,於是在這裡為菲奧娜——”

“別說了!”

俠客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怒喝一聲,頗有要和巴利亞德動手的想法,而湖邊玩水的安妮,撇過頭來,有些不明所以,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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