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蘇璃:憑自己的本事跑的(1 / 1)
蘇璃一進入叢林,潮溼的空氣裹挾著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四周的樹木高大而密集,遮天蔽日,裡面比外面昏暗不少。
她腳步不快不慢,目光警惕注意周圍,她沒有忘記陸錦安告訴過她,叢林裡有毒蛇。
但越怕什麼,就來什麼。
還沒走多久,一條通體翠綠的蛇正掛在蘇璃正前方的樹枝上,三角形的頭顱高高揚起,吐著猩紅的信子,彷彿隨時會發動攻擊。
她屏住呼吸,腳尖輕輕地往後挪動,生怕任何一絲動靜都會激怒它。
一步,兩步,三步……
她小心翼翼地拉開距離,直到那條蛇的身影完全被茂密的枝葉遮擋。她這才長舒一口氣,而背後已經被冷汗浸溼。
但還未等她放鬆,遠處傳來了一道踩斷樹枝的聲響。
蘇璃的神經瞬間緊繃,立刻俯身蹲下,將自己隱藏在灌木叢中,透過縫隙,她看到那個高個子保鏢正四處張望。
她很慶幸,剛剛遇到蛇後,沒有尖叫也沒有亂跑,不然絕對會被這個保鏢發現。
蘇璃整個人幾乎趴倒在地上,直到那高個子保鏢的腳步漸行漸遠,她才緩緩從灌木叢中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平復剛剛的緊張感後,繼續邁步向叢林深處走去。
隨著時間推移,叢林裡越來越悶熱,蘇璃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她的額頭滴落,浸溼了她的衣衫。
她扶著樹幹,從揹包裡摸出水瓶,仰頭灌了一大口,清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稍稍緩解了她的疲憊,接著,她又撕開一塊牛肉乾的包裝,嚼著乾硬的食物,眼神卻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歇息片刻後,她將水瓶塞回揹包,重新背上,抬頭望向山頂的方向,站起身繼續往上爬。
終於,蘇璃爬上了山頂。
她顧不上休息,迅速蹲下身,開始收集周圍的樹枝和枯葉。
手中的打火機“咔嚓”一聲,火苗跳動,點燃了她堆好的樹枝和枯葉。煙霧漸漸升起,起初是淡淡的灰色,隨即變得濃黑,如同一根巨大的柱子,直指天空。
蘇璃盯著那縷煙,眼中閃爍著希冀的光芒。
但只有煙霧還不夠,她又從揹包裡掏出床上的白色的床單,用早已準備好的火龍果汁一筆一劃地在床單上寫下“SOS”。
她撿了兩根長木棍,將床單兩端綁在木棍上,讓“SOS”的求救訊號,清晰可見。
木棍被穩穩插.進石頭縫裡,不會輕易倒下。
接下來,她就繼續收集樹枝,讓煙霧變得更大,這樣就算很遠距離的船隻和飛機也會發現。
短時間裡,她並不擔心煙霧會被兩個保鏢發現,因為叢林樹木太茂密,他們在山下找人,很難看到山頂的煙霧。
蘇璃心裡默默祈禱,“快點,快點有人發現吧。”
目光緊緊盯著海島四周的海面和天際,期盼著那一絲可能出現的船隻或飛機的影子。
然而,時間像沙漏中的細沙般悄然流逝,天空從深藍轉為橙紅,最後沉入漆黑的夜幕中,也沒有船隻和飛機出現。寂靜的山頂上,除了海浪聲和蟲鳴,再無其他聲響。
蘇璃的心漸漸沉了下去,疲憊的臉上露出失落之色。
“沒關係,還有明天。”
她低聲道,給自己鼓勵。
夜幕沉沉,海風凜冽,火堆的餘燼微弱地散發著最後一抹溫熱。
蘇璃蜷縮在熄滅的火堆旁,她將床單從木棍上拿下來,緊緊裹在身上,抵禦著寒氣的侵襲。
而在山下的叢林裡,蘇蓉已經撐不住了,她跌跌撞撞地從叢林中衝出,腳下的荊棘劃破了她的腳踝,血跡斑斑。她的頭髮凌亂,臉上滿是蚊蟲叮咬的紅腫,衣衫襤褸,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她喘.息著,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和恐懼,邊跑邊哭著喊:“我不行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腳步聲,兩名保鏢的身影出現。高個子保鏢一眼就認出了她,激動大喊,“找到了,是她!”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蘇蓉的胳膊。
蘇蓉也沒有掙扎,任由他們拖拽著回到別墅。
兩人拖著蘇蓉走進別墅的大門,保姆正站在門口,臉色蒼白,雙手不停地搓著圍裙。
“你們終於回來了,蘇……蘇璃小姐不見了!”
“什麼?!”
兩個保鏢瞪大了眼睛,同時吼了出來。
“真的,我早上做好早餐送上樓,敲門她一直沒應,我以為她還在睡覺,就將早餐放在門口。等中午我再給她送中餐時,門口的早餐沒有拿進去,我又敲門,裡面依舊沒回應,我怕出事,開啟了門,就發現房間裡根本沒人。我在別墅裡找了好幾遍,都沒找到人。我想去告訴你們,但我一進去那叢林裡,我就胸悶氣短,只,只能出來在別墅等你們回來。”
保姆一口氣說完,臉上滿是焦急。
“該死!”
矮個子保鏢一拳砸在牆上,臉色鐵青,“這下完了,老闆非殺了我們不可!”
高個子保鏢立即說道:“她一定也進了叢林,我們再進去找,一定要在老闆回來前,找到她。”
他將手裡的蘇蓉丟進客廳,就沒在管她,這兩天一夜,她受了不少罪,應該不會再跑了。
蘇蓉確實不會再跑了,她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就往餐廳跑,抓起盤子裡的紅燒雞翅就往嘴裡塞。
兩個保鏢再次進入了叢林,但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蘇璃此刻在山頂,所以一夜過後,他們失望而歸。
一天一夜的尋找,他們體力也耗盡了,回到別墅短暫的休息。
而在山頂的蘇璃,和昨天一樣,再次燃起了火堆,和架起了床單。
她連喝水的時候,目光都盯著遠方的海平面。
就是平常的一眼,她看到一艘遊輪正緩緩駛過島嶼的另一側。
她的心跳猛然加速,血液在體內奔騰,像是要從血管裡噴湧而出。
“喂!救命!救命!”
她的聲音撕.裂開來,尖銳得幾乎刺穿耳膜。她丟掉手裡的水瓶,手臂瘋狂地揮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