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分手(1 / 1)
病房裡。
蘇璃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手機螢幕亮起又熄滅,始終沒有等來他的回覆。
她咬著唇,撥通了他的電話。
“嘟……嘟……”
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她不死心,又打了一遍。
這一次,電話接通了。
“霍言舟……我們談談,好不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他低沉冷淡的聲音:“談什麼?”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要告訴他,有兩個霍言舟,他會信嗎?
“如果沒話說,就別浪費我的時間。”他的聲音更冷了。
“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他冷笑,“只是把我當成了別人的替身?”
“不是,你不是別人的替身。”她急聲開口。
他聲音沙啞,“那好,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選我,還是選他。”
霍言舟等著她的答案,但電話裡只有沉默,他心臟抽痛,握緊了拳頭,忍耐著沒結束通話。
她哭泣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了過來。
“對不起……”她哽咽著,“對不起……對不起……”
她說了很多對不起,但他不想聽,她要她堅定的選擇自己,可,沒有聽到。
“分手吧!”
說完這句話,霍言舟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
霍言舟返回了會所,他推開包廂門時,裡面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霍哥?”有人試探著喊了一聲。
他充耳不聞,直接走到沙發前坐下,抄起酒瓶就往杯子裡倒。
“都出去。”他頭也不抬地命令道。
包廂裡瞬間安靜得可怕,幾個兄弟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識相地起身離開。只有那個眉眼像蘇璃的陪酒女還站在原地,不死心地期待望著他。
“你留下。”霍言舟突然開口。
女人眼睛一亮,立刻扭著腰肢貼過來。
這次霍言舟沒有推開她,任由她靠在自己肩上,甚至在她遞酒時碰了碰她的指尖。
“霍少……”女人聲音甜得發膩,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畫圈,“要不要去樓上……”
“閉嘴!”
霍言舟仰頭灌下一杯酒,喉結滾動間,眼前浮現的卻是蘇璃那雙含淚的眼睛。
他煩躁地扯開領帶,又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酒精逐漸麻痺了神經,世界開始變得模糊。就在他快要醉倒時,包廂門突然被猛地推開。
“砰”的一聲巨響。
霍言舟眯起眼睛,看到門口站著的身影時,心臟狠狠抽了一下。
蘇璃還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得嚇人,面容憔悴,卻依舊美麗。
她的目光死死釘在他摟著陪酒女的手上,胸口劇烈起伏。
包廂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喲,這不是楚大小姐嗎?”霍言舟故意收緊手臂,把陪酒女往懷裡帶了帶,“怎麼,醫院住得不舒服?”
蘇璃一步步走過去。
“起來。”她盯著那個陪酒女,聲音冷得像冰。
女人被她的眼神嚇到,下意識往霍言舟懷裡縮了縮。這個動作徹底激怒了蘇璃。
霍言舟見狀,突然低頭在陪酒女臉上親了一下。
“啊!”女人驚呼一聲,隨即得意地看向蘇璃。
蘇璃的身體晃了晃,臉上血色盡褪。下一秒,她猛地伸手把陪酒女從霍言舟懷裡拽出來。
“出去。”
陪酒女委屈地看向霍言舟,男人卻只是懶洋洋地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
等包廂門關上,霍言舟才慢悠悠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璃。
“楚璃,你……”
話沒說完,蘇璃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包廂裡格外刺耳。霍言舟偏過頭,用舌頭頂了頂發麻的腮幫,眼底瞬間湧上冷意。
他一把掐住蘇璃的下巴,將她狠狠按在沙發上,整個人壓了上去。
“楚璃,你有什麼資格打我?”
他聲音嘶啞,呼吸間全是酒氣,“我們分手了,記得嗎?”
蘇璃被他掐得生疼,卻倔強地瞪著他:“我沒有同意分手!霍言舟你聽我說……”
霍言舟不屑冷笑,打斷她的話,“楚璃,你以為我還在乎你?”
蘇璃表情認真,一字一句地說:“霍言舟,我們都不是生活在現實世界,我們是在一本小說裡,我經歷過十次重生……”
她將所有的事,都告訴了他,不再隱瞞。
霍言舟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荒謬,他鬆開鉗制,冷笑一聲:“你瘋了?”
蘇璃抓住他的手臂,“我沒有,你相信我。”
“夠了!”
霍言舟猛地甩開她的手,“楚璃,你把我當傻子嗎?小說?重生?上一世?”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為了掩飾你心裡有別人,編出這種荒唐的故事?”
“我說的都是真的……”
霍言舟突然笑了,那笑容冷得刺骨:“好,既然你這麼愛編故事,那我問你。”
他俯身逼近她,“如果真有什麼上一世,為什麼我完全不記得?為什麼只有你記得?”
蘇璃苦笑:“我也不知道,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霍言舟直起身,眼神冰冷,“楚璃,別再編那些可笑的故事了。從今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
“霍言舟!”
蘇璃叫他。
霍言舟沒有停下腳步,快步走出包廂。
蘇璃站在空蕩蕩的包廂裡,看著霍言舟決絕離去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
過了許久,她掏出手機撥通了楚淮南的電話。
“哥……”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重新派個人來負責和霍氏的合作吧,我想休息一段時間。”
電話那頭,楚淮南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小璃,你怎麼了?是不是霍言舟那小子欺負你了?”
蘇璃強撐著笑了笑,“沒有,我們分手了。但他沒有錯,哥,你別去找他麻煩。”
“分什麼手?那小子……”
蘇璃打斷他,“哥,我想出去旅遊散散心,專案的事就交給你了。”
結束通話電話,蘇璃在空蕩蕩的包廂裡又坐了一會兒。茶几上還放著霍言舟喝剩的半杯酒,她伸手拿起來,一飲而盡。酒精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底的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