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偶遇(1 / 1)
這是個並不太陡的小山坡,這山坡上似乎經歷了什麼大戰,多半的積雪早已融化,有些地面已經露黑色出的泥土。而那些融雪在這山坡上竟然形成了一片濃霧,無風,久久不能散去。
在這薄霧中偶爾傳來一男孩淒厲的叫喊和略帶哭泣的求饒,“我真的不知道,……嗚……求求你們,放了我吧!”這哭泣的男孩正是與阿德一起離家的阿森。
此時阿森正被吊在這霧中的一棵大樹上,衣服破爛不堪,褲子早已甩丟不見,羞處也暴露在寒氣中,寒冬的大樹無葉,遠看,加上上面吊著一人,甚為恐怖。在被吊著阿森周圍,站著十幾個人,其中多一半是魔法師,少半是武士打扮。這些魔法師中竟然有兩個白袍魔法師,這是經過魔法公會認可的魔導師的標誌,其餘魔法師都是灰袍高階魔法師,而這些武士和魔法師的胸口都繡有六芒星照耀藍月的徽章,顯然這些武士和魔法師就是藍月城堡的人,其中一個武士正用力用鞭子狠抽著吊在樹上苦苦哀求的阿森。
那兩個白袍魔法師中一人正拿著一本厚厚的書不停的翻閱著,一邊翻閱一邊與另一白袍魔法師嘟囔著什麼,而另一白袍魔導師更顯得年長一些,皓髮白眉,故做清高的望著濃霧的遠方,但時不時的對那中年魔導師手上的書瞟上兩眼,眉間的緊張不言而喻。
“夠了!這完全是阿爾法的情感日記,不是傳承!”那中年魔導師忽然狂暴的將手中那書摔在地上,緊上幾步走到正在用力抽打阿森的武士面前,奪過武士手中的長鞭,開始用力的抽打阿森,“快說,逃走的那個小子,是誰?在那裡?”
剛才那武士抽打阿森用的力度對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恰到好處,而幸好前兩月有愛德森.華的每日戲耍,讓阿森的體質也上了一層,否則定然不能支援這般久。膽小的阿森好幾次都差點說出阿德是誰,但是每每想到在落日城堡似乎也只有阿德護著自己不讓別的貴族少爺欺負,那日積月累的自卑和怨氣與對阿德的感情,竟然讓阿森捱到現在,也許心底中最能讓自己鼓勁的是不讓自己“懦弱蟲”的外號前再加個出賣朋友的名號而已,現在沒抽一下已不像前面那火燒般的疼,只是有點麻麻的疼,身體大部分因為寒冷和重創而失去知覺,阿森再挨一下抽打就給自己鼓勁再挨十下就說了,就說阿德和自己是落日城堡的,落日城堡那麼大,他們未必找的到,阿森想好自己的劇本,但是疼的仍然讓阿森不斷的哭泣求饒。
此時那中年魔導師一上來就狠狠抽打,幾下就讓阿森皮開肉綻,阿森還未來及將剛才想好的事情就疼的昏死過去。
“哼!”中年魔法師想也不想一個水箭就打在了阿森的頭上,阿森一下清醒了,瞬間的清醒讓剛才的疼一下匯聚到頭部。見阿森一醒過來,那中年魔導師就又狠狠瘋狂的抽打起來,“說!快說!傳承筆記在哪裡?”歇斯底里的吼叫讓那些武士面面相覷。
“啊——”劇烈的疼讓阿森顫抖起來。“那個——就是——傳承筆記。”鑽心的疼讓阿森忘了剛才盤算,只依稀記得阿德開啟傳承魔法陣時竟發現兩本筆記,阿德十分豪爽的將其中一本給了阿森,可沒想到後面事情突變,那個白鬍子的老頭忽然說阿德的傳承卷軸是假的,大叫周圍武士拿下,混亂中,一個武士突然上前用手抓了兩下那個綁架阿德與阿森的壯漢,更可怕的是那武士變成巨龍緊追受傷的壯漢,後來又來個黑影將阿德與阿森擄出,被這些人緊追不捨,慌亂中,阿森被這些人給俘虜,高吊與此,盤問阿德的下落。
“你說這就是嗎?”那中年魔導師將剛才扔到地上的那本書又拾起舉到阿森的眼前。
阿森看著那吃人的面孔幾乎貼到自己的臉上,慢慢點了點頭。“書我已經給你們了,求求你,放了我吧。”
“可惜,這不是。”那中年魔導師不由大怒,那暗夜精靈擄走孩子身上應該才是阿爾法大魔導師的傳承,暗夜精靈天賦乃是隱匿與逃走,現在近一個時辰過去,仍然未從這個怕死的小屁孩身上問出半點有用的線索,頓時狠從心起,舉書的右手瞬間開始燃燒,呼的一下將那書變成了一個大火球。
“你好好看看,這是與不是!”暴怒的中年魔導師一把將那大火球按在了阿森頭上,阿森腦袋瞬間燃燒起來。
“啊——”撕心裂肺的疼,讓阿森不能自控,屎尿齊出,再次昏死過去。
被阿森尿液濺中的中年魔導師臉色陰鬱,收回的右手上瞬間有多了把冰劍,就要抬手刺阿森一劍。
“叔叔,就是這霧中有人在慘叫嗎?我看不清楚啊。”忽然有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傳來。這脆耳般的聲音讓正在施暴的中年魔導師和圍觀的魔法師和武士都大為詫異,無人注意到霧外已來人。
就在眾人詫異並都向霧外盯去時,沒人注意燃燒在阿森頭上那火焰詭異的變成了藍色,呼的一下就滅了,如同被阿森燒焦的腦袋吸收了般。
霧外那人在慢慢靠近,忽然冷風四起,將浮在這裡的濃霧幾下吹了個乾淨,眾人才看到不遠處,站立一個高個壯漢,一頭簡短銀髮,面若刀削,目光如炬,其身高估計在2米左右,一身簡易鎧甲,猶如鐵塔矗立在那裡,其左肩上坐了個身穿毛絨絨大衣的小女孩,十分可愛,右肩後突出了一個諾長的劍柄,顯然這壯漢背後斜背了一柄巨大闊劍,隱隱可以看出那巨闊劍的劍尖接近這壯漢的腳踝處,其餘部分被那壯漢身後巨大的黑色披風所遮蓋。
眾人啞然,高階武士和高階魔法師是十分清楚只有聖階之上才可以將鬥氣無形而發,無形而收。這壯漢絕對是聖階之上。
“您是……”那年長白髮魔導師在細細打量了那壯漢,不由膽顫心驚。
“阿爾法的傳承可曾安好?”那壯漢也認出了故人,淡淡的向這白髮魔導師發問。
“被,被這小子的同夥給騙走了,我們正在拷問。”那白髮魔導師慌不擇言答道,魔導師這邊的人見大管家都誠惶誠恐如此這般,皆不敢言語,那中年魔導師此時握著冰劍看著壯漢也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騙走?”壯漢疑問。
“是的,他們拿來的傳承卷軸是假的。”
“哦,那是誰開啟的傳承魔法陣?”壯漢更加疑惑。
“就是這小子的同夥。”白髮魔導師答道。
“這麼說那孩子的同夥就是阿爾法的繼承者了?”
“不是,那繼承卷軸有明顯的痕跡,我跟主人十幾年了,定不會看錯。”白髮魔導師才答了幾句就以汗流浹背。
“那麼,守護者傳承繼承的認定難道不是安全開啟魔法陣,而是以傳承卷軸真偽來辨認的麼?”壯漢顯然對很多秘聞了如指掌。
“這……”白髮魔導師不知如何回答。
“這麼說,傳承者開啟了魔法陣,你們又認為人家是騙子,故而又想奪回阿爾法的傳承是可不是?”壯漢從白髮魔導師隻言片語中已瞭解事情的大概。“西科多,你身為藍月堡的大管家真讓阿爾法蒙羞!”
白髮魔導師聽到這壯漢對自己的定語後慢慢的癱倒在地上。
“你是何人,有何資格敢對我藍月堡指手畫腳。”那中年魔導師尚不知此人是誰,但見到自己的哥哥被人家幾句就唬倒在地,憑著藍月堡堡主在十年前立下的威名一時竟忘了壯漢聖階之上的身份,惡惡喝道。
那壯漢見白髮魔導師狀況就知道自己所猜不錯,忽聞那中年魔導師向自己喝道,就看了看那中年魔導師,輕輕揮了下手,就見空氣中無形產生一道黑線,直射向中年魔導師。
“啊!”中年魔導師尚未反應過來,那握著冰劍的右手連臂被切了下來。
周圍的武士見壯漢突然發難,紛紛佩劍出鞘,幾個高階魔法師已經開始蓄魔,甚至有的魔法師已經開始扣著昂貴的魔法卷軸。眾人雖做好戰鬥的準備,但無一不提心吊膽。剛才那壯漢的攻擊太過神奇,舉手之間殺人無形,難道這壯漢已經超階了麼?
“你們自己離開,還是讓我送你們離開?”壯漢對眾人的敵視視若無睹。
“走,我們走。”那白髮魔導師雖然害怕但是理智尚在,見壯漢竟有心讓自己走,忙揮手示意手下趕快離開。眾人匆忙上去攙扶著兩個魔導師拾起那個斷臂盡忙順坡而下,速速遠離而去。
這白髮魔導師領著眾人忙忙就連翻越了幾個山頭,才回頭細看那中年魔導師的傷勢,斷臂流血處早用治療魔法止住,一個武士還領著那中年魔導師的斷臂,這白髮魔導師又用一個冰凍魔法將那斷臂凍住,此時那再將忍耐不住的中年魔導師問道:“哥哥,那人是誰?你怎麼那麼怕他,別忘了,你是藍月堡的大管家,就是聖階之上的人也不能干預藍月堡的事,哥哥,你別忘了,為了追那個精靈,我可砸出了一個價值連城的八級火系魔法卷軸。”
“閉嘴!”那白髮魔導師早丟了一貫的涵養,“你難道想死不成,”然後看著被喝到的中年魔導師,這白髮魔導師貼近上前低聲道:“那人是失蹤十年聖殿第一大騎士——古烈。”
“啊。”中年魔導師聽到這名字後,臉色更加蒼白,不再言語,心裡的不平瞬間換成能為剛才撿到一條命而慶幸不已。對於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他怎麼能夠不知道,古烈可是近代大陸上傳奇般的人物,二十幾歲就位列聖殿十大騎士,為聖教征伐異教立下赫赫戰功,殺伐果斷,榮升為聖殿第一大騎士,特別是十年前聖教山與降臨的墮落天使殊死大戰,並且在危機時刻進入了超階力量……
再返回說那古烈肩上的小女孩見古烈將那幫人已打發走就急切示意要從壯漢肩上下來,古烈將小女孩輕輕放下,慢眼皆是溺愛之情。
“叔叔,這哥哥沒事吧?”小女孩本想奔到阿森前,但見阿森羞處皆露與外面,就止步回頭問古烈。
“沒事的!”古烈似乎並未看阿森一眼,但卻給那小女孩一個準確的答覆。
……
許久之後,阿森覺得全身發熱,口舌乾燥,但卻不能動,噩夢週而復始,接連不斷,猛的一下阿森醒了過來,此時已經滿頭星空,身上被一張滿是腥味新鮮的熊皮所裹住。
“水……”阿森本能的叫道。
“叔叔,他醒了。”首先映入眼瞼的是一個黑髮小女孩,星辰般的黑眸嵌在粉雕般的臉上,那女孩忙招呼提著水壺前來的壯漢。
接著,阿森看到一個山嶽般的壯漢,慢慢蹲到身前,壯漢開啟水壺,讓阿森一口一口喝下。水壺中的東西粘稠帶腥,但是阿森仍大口大口不斷喝下。
喝完後,阿森想問什麼,但又昏昏睡去。他知道這不是天堂,如果是他的親生父親應該來接他,另外天堂也沒有疼。
阿森就如此在壯漢做的爬犁上躺了一週,在清醒後很快就和那個可愛女孩熟悉了,正因為有個女孩能時時刻刻圍著他,阿森很少喊疼,更沒提過在昏迷之時喊了無數次的我要回家之類話語,那女孩叫妮雅,那壯漢是她叔叔。阿森在兩週後傷勢基本就痊癒了,唯一讓阿森耿耿於懷的是眉毛頭髮都被燒掉不少,妮雅常常要自告奮勇的用燒黑的木炭棒給阿森描眉,結果是阿森時常被畫個大花臉。兩個人就在雪地上你追我趕,阿森很喜歡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女孩,這小女孩好像許多東西都沒見過,阿森很樂意不斷給小女孩講解。女孩的叔叔很少說話,只是看他們倆鬧啊鬧。
這一行三人一路向北。
阿森很畏懼妮亞的叔叔,她叔叔行為是一個活脫脫的騎士,阿森在繼父鐵匠鋪經常見到這樣的人,說話一絲不苟,坐立皆有標準,就像繼父模具中倒出一般,唯一的不同之處,眼前這個壯漢的行為更加標準,如果那些騎士是倒出的,那眼前的壯漢就是繼父的那個模具。
在一日晚餐烤肉後,阿森終於忍不住向妮雅叔叔自我介紹了下,但準備說出自己家住何處時,卻被妮雅叔叔生生打斷,“用生命維護住的秘密不要輕易說出口。”
阿森自此更加畏懼妮雅的叔叔,阿森本來在聽到妮雅說自己叔叔很厲害的時候,想央求妮雅叔叔給自己教上幾招,但是幾次都未說出口。
“叔叔,你能不能給阿森教下劍術,省的阿森被被人欺負的哭鼻子。”一日傍晚,圍在篝火旁的妮雅實在忍受不了阿森的怯懦,直接向自己的叔叔提起。
“我哪有。”阿森狠狠瞪了一眼做鬼臉的妮雅,熱切的玩著妮雅的叔叔。
古烈在這近一月時間,基本瞭解了阿森的秉性,懦弱且膽小,練武天賦並不是很高,將來恐難成大器,故而並不看好阿森,若是這男孩開口,他為了避免麻煩會直接拒絕。但古烈見妮雅也期望的望著自己,也只好點點頭,心中暗想這就當這一月你哄妮雅開心的酬勞吧。
“我叫古烈,你可願意跟我學點武技?”大漢第一次正式向阿森說起自己的姓名。
阿森那裡知道這名字的分量,只是欣喜的點點頭。
“我們之間大概還有三個月的緣分,而天下的武技和魔法都要有不斷的磨練和感悟在其中,決無速成之便,我能有現在的這般力量,從五歲至今已經整整三十五個年頭了。”古烈淡淡說道,好像在回味著三十五年中那無盡的廝殺,無數次的瀕臨死亡。
“哦。”阿森木然的應了聲。
古烈見阿森沒什麼反應,就又一步解釋道:“在這短短的三個月中,對於你這樣一個毫無根基的孩子來說,根本不可能教會你什麼武技,我只能給你說一些我的感悟。”
“啊。”阿森心不由涼了半截。
“那你學還是不學?”古烈對孩子的心性也十分了解。
“學。”阿森雖有點失望,但還知道好歹。
“我對力量的感悟也許會對你將來的發展有所幫助,也許一點用處也無。除非你將來也很強才能從中獲益。”古烈見阿森答的乾脆繼續解釋道,“當然,我也會給你教一些騎士武技的基本,劈、砍、抽、殺、躲等。”
“好的,好的”。阿森高興連忙點頭。
“那我們先從力量的本源講起……”古烈開始緩緩講道……
古烈每日夜幕降臨休息時,就拿著一根木棒先給阿森比劃武士基本武技,幸好阿森經過繼父曾要求一位打造長劍的初級武士的略為指點和受過名師指點的阿德薰陶,再加上山之守護者讓野獸那般的生死刁難。對武技的領悟進度,阿森倒也讓古烈大騎士滿意,不幾日,阿森將騎士用劍的起手、刺、劈、砍、抽練的虎虎生風。前面幾日,妮雅也能那個木棒在阿森旁也有模有樣的學著比劃,但沒幾天,妮雅就沒興趣了,在古烈給阿森對力量的感悟時,妮雅早已在那寬大披風上用各種姿勢呼呼大睡了。
再幾日,空氣中的微風就開始帶點溼氣,明顯春天快到了。這日夜晚在慣例的烤肉大餐後,古烈讓阿森圍著篝火再坐一坐。
“阿森,把我這十餘日給你說的那些感悟大概給我敘述下吧。”古烈對做在火堆對面的阿森要求道。
阿森一頓,對於突來的考驗,唯唯諾諾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
古烈眉毛一皺,半晌沒有說話,心想:固然這孩子天分較低,但前幾日講的一些對力量的感悟,若有心應該便可以融合到這些簡單的武技,再從這簡單的比劃中深印到自己的腦海中,哎,看來這孩子也就是再普通不過的了。
其實,古烈在培訓阿森的這十幾日中,恍惚有一種感覺,回到三十年前,冬日,一個高個男孩圍著篝拿著一把巨劍火給一個頭發亂糟糟的男孩講解如何砍的力度更大更猛。人生短短不過百年,但是命運卻讓人常常有種輪迴的錯覺。一樣的冬日,一樣的篝火,一樣的低等的天賦,不一樣的男孩……
想到此處,古烈靜靜的又問道:“阿森,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麼學武?”
阿森剛見古烈半天不說話,以為古烈對自己的表現很是生氣,沒想到古烈忽然問這個問題。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呼之欲出的,但對於特別畏懼的古烈,阿森不知道如何說出口。
“你如果連自己為什麼學武,都不知道。那你的學武就到此為止吧。”古烈看著跳躍的火苗道。
“我要保護我媽媽不讓他受我繼父的欺負!我不想別人叫我軟蛋。”阿森在沉默片刻後狠狠大聲喝道。在阿森心中,母親常常哭泣定時受了繼父的哭泣,還有“軟蛋”這個稱呼不是那個貴族少爺先叫起的,而是自己的繼父在一次詬罵中先開始的。在古烈腿上坐的妮雅見阿森如此激動,不由向古烈懷中靠了靠。
“你繼父是?”古烈今日的問題特別多。
“落日城堡城南的鐵匠。”阿森掛淚答到。
“哦,除了保護你母親,你還有沒有什麼夢想?”
“夢想……”阿森忽然一怔,對於古烈這個問題他不是沒想過,阿德也曾問過這個問題,阿森就說是保護母親。阿德說那只是你學武的一個目的而不是你的夢想。而阿森認為保護母親就是夢想,除了保護母親不受欺負,似乎再無其它,或者真的沒想過。阿德說過,保護母親雖然可以算是夢想之一,但是母親不能一生陪伴你,如果有天你的母親不在了,你去保護什麼?而阿森直接吼道,不會的,遠遠跑開,阿德在後面大喊,你母親不能保護你一輩子,你也不能保護你母親一輩子。
“我的夢想是吃遍天下最好吃的,還要穿所有好看的衣服。”妮雅忽然插嘴道。
古烈看阿森一直沉默思索著,就說道:“你可以先想想,想好了告訴我,今天就不練了。”古烈其實問這麼多,心裡卻有一絲期望,就像三十年前那個被自己一次次擊倒的那個男孩,大喊著為了愛而戰,一次次向自己撲來一樣。那個根本不懂得何為愛,卻為了愛而戰的男孩,在十年前終於做到了。
阿森任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望著篝火不斷的跳動。
翌日中午,妮雅看到了只野兔,非要阿森一起去追,古烈只是看著,不讓妮雅走出視野,任由兩個孩子越追越遠。
“阿森,你的夢想到底是什麼?”妮雅忽然止步,向阿森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沒想過。”阿森對妮雅倒是無話不說。
“那你也當我的守護騎士,好不好?”妮雅期望的望著阿森。
“守護騎士?”阿森一愣,守護騎士對於阿森倒也算了解。落日城堡有不少貴族小姐都有自己的守護騎士,每逢決鬥時,打架時都高呼著為了某某小姐,然後就衝了上去。阿德每次為自己出頭跟別的貴族少爺打架也會高呼為了梅,衝啊!阿森雖不知道梅是誰,但是他知道阿德一直自喻為梅的守護騎士。
“你到底願不願意?”妮雅見阿森愣神,假裝不快又追問道。
“好啊,呵呵。”阿森反應過來,樂呵呵道。
“那今天晚上你給我叔叔說,你的夢想就是當我的守護騎士,好不好,這樣叔叔也許會高興的。”妮雅接著說。
“這樣好不好?”對於妮雅的提議,阿森心中沒底。
“當然好了,我很瞭解我的叔叔。”妮雅自信答道。“我的騎士,你看那兔子,我們不追它就停下回頭示威,你去給我拿下。”
“沒問題,我尊貴的小姐。”阿森學著落日城堡那些騎士誇張的做了個遵命的手勢,然後撒腿去追那累的要命的野兔,惹得妮雅一陣銀鈴般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