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山頂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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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大木屋內,族長及族內長老一眾領兵將領正在議事。

開始說的都是與山阿國的戰事,山阿國國主親率五萬大軍前來,因山路難行,補給困難,故只有先鋒一萬人抵達戰事前方與之前持續攻擊羅盧族的一萬人馬匯合,對羅盧族雖有不小的壓力,卻仍不足攻破羅盧族的防守,只是待餘下那四萬兵馬抵達時,羅盧族恐無力抵抗。

眾人商議半晌也沒有什麼更好的對策,無非就是些調集更多防守物資,加固工事,徵召兵員之類的事情。

族長龍隱待眾人都說完之後,才再度說道:“對於云溪派來的那三個人,我們到底該做如何打算?”

一名壯漢起身道:“族長,這事兩天前不是已經議過,三個外族人能幫什麼忙?讓他們吃好喝好,就把他們送走,還是讓龍大江回來,再把楚漢幫內有戰力的苦力也帶回來。”

壯漢名叫雲圖,是羅盧族軍中一名縱校,如今羅盧族只有一名營將負責統帥全軍,接下了便是七名縱校,之前與山阿國苦戰,雲圖所率這縱人馬殺敵最勇,傷亡也最大,隨石飛羽、鬥墩一同回來的這兩百多名苦力全部都補充到他的麾下。

雲圖所率一縱人馬換防回來休整補充兵員,故他與和另外一名縱校參與今晚的族中會議,營將及其他縱校都還堅守在戰事前方,不在族中。

族長龍隱面露難色道:“可是云溪在書信中一再強調,希望我們能信任這三人,尤其是那個石飛羽,他乃是烈兵營主帥,擅長領兵,能對戰事有極大的助益。”

雲圖不滿道:“什麼烈冰營主帥,不過也就是個營將而已,這烈冰營在北境被北境五國打的潰不成軍,主帥都戰死陣前,對了這個石飛羽會不會是假的?”

族長龍隱搖頭道:“云溪在這方面還算謹慎,身份不應有假。”

雲圖道:“那又如何,一支敗軍後又被三王列為叛軍,還來管什麼閒事?”

一名年紀頗長恐已過八十的長老道:“不能這麼說,烈冰營威名很大,縱橫北境十餘年,敵人聞風喪膽,他們雖是新一輩的烈冰營,可也打過不少漂亮的戰役,《鬥星見聞錄》也多次提到這個石飛羽,將其列為新一代的將星備選,想來應該有些本事。”

雲圖道:“雲丹長老,你之前最不信這個《鬥星見聞錄》,怎麼現在反倒拿它出來說事。”

雲丹和雲圖不同,並不姓雲,羅盧族人原本無姓只有名字,雲丹就是名字,只是隨著與中原國交往增多,不斷學習,才有了姓。

羅盧族人認為羅盧族所在,山高雲深,神龍潛藏,故取了雲、龍二字為姓,如今族內大多數人都是這兩個姓,而已經八十多歲的雲丹長老則不必改為云云丹或龍雲丹。

雲丹長老道:“它說的對,我自然信,這些年它對南域之事的一些記載都頗有根據,與事實大致相同,以此推斷他對人、事、物的記載也應有些道理。”

雲圖道:“那又如何?就算那個石飛羽是個領軍之將,難不成就將我羅盧族的兵權交給這個外人?再說他烈冰營擅長野戰,可多在平原地帶,他從未有過在這崇山峻嶺中作戰的經驗,怎能與我等終日與山阿國作戰的這些將校相比?就我們這幾年學的那個什麼冰錐突擊陣,一點用處沒有,完全不適合山地作戰。”

縱校雲圖和長老雲丹之間的爭論,引得與席的一眾人議論紛紛,各有支援,一時間也沒有定論。

半晌之後,所有人漸漸安靜下來,又將目光重新投向族長龍隱,等待他的決定。

龍隱道:“罷了,我族之事還是要靠我族之人,外族之力救得了一時,也救不了一世,明日便將他們送走就是,不過他們是對楚漢幫有恩之人,就是對我羅盧族有恩之人,云溪心中交待事關他們的真實身份,任何人不得洩露一絲一毫。”

族長既已有決定,會議便也散去。

第二日一早,便有人前來喚石飛羽、鬥墩和木頭三人,要將他們送回入雲城,可來到三人暫住之處,卻只有木頭一人,石飛羽和鬥墩不見了蹤影。

此時,石飛羽和鬥墩已在奔赴戰事前方的路上。

得知羅盧族要將自己等三人送走,就此返回入雲城,解不了羅盧族之危,就不能殺英嶽,石飛羽和鬥墩被迫私自離開羅盧族人聚集地,獨自前往戰事前方,看是否能覓得機會贏得羅盧族人的信任。

迫於山阿國不斷攻伐的壓力,如今羅盧族聚居之地已遷移至距戰事前方不遠的地方,普通士兵行軍三日便可抵達,石飛羽和鬥墩心中著急,知自己失蹤的事情很快就會被羅盧族人知曉,定會派人來戰事前方通知領軍將校,到時幫不了忙,說不定還會被當作奸細抓了起來,故兩人用一夜半日便抵達戰事前方所在。

石飛羽和鬥墩立於山巔之上俯視整個戰場,確與以往經歷的都有所不同,羅盧族戰士佔據山頂,而山阿國人居於半山腰,巨大的山脈不似在亞金城周邊見到的那種小山,自上而下望不到山腳,雲霧繚繞時,甚至連半山腰山阿國的營地都無法看見。

山阿國人自下向上攻擊難度極大,卻又與攻城不同,無須雲梯雲樓等攻城器械,可陡峭的山坡爬起來也沒那般容易。

最重要的是山阿國的糧草補給,自山腳下平原地帶將糧草運送至山腰極為困難,車馬難行,大多靠人力運送,一個人運送上來的糧食一多半都消耗在來回的路上,每十個人一趟運送的糧食補給,只能供兩三人一個月的口糧,而運送一趟來回就需近兩個月的時間,故需三批人不間斷的往返運送。

山阿國空有數十萬大軍,平時也只能維持一萬多人保持對羅盧族人的壓力。

這是羅盧族人最重要的防線,也是唯一的一道防線,一旦破防羅盧族再無險可守。

此次山阿國國主親率大軍前來,與以往大為不同,早在一年前就開始加大對前方營地的糧草補給囤積,耗費大量的人力,用一年的時間終於屯夠五萬大軍三個月所需,山阿國國主想利用這三個月的時間畢其功於一役拿下他夢寐以求的羅盧族,不用整日仰頭遙望那片山頂的土地,他準備在此建立一個前方堡壘,從這裡可進一步北望中原國南域大片的土地。

所以無論與安南國和寮國的盟約如何訂立,山阿國對羅盧族都志在必得。

羅盧族人一方共七縱人馬,兩縱人馬輪流回族休整,前方僅留一營五縱六千多人,面對山阿國一萬常駐軍的攻擊,尚可應付,可如今山下已是兩萬敵軍,不日還有四萬大軍前來。

山阿國與羅盧族交戰十數年,雙方的戰事幾乎打成了固定的模式,山阿國人自營地向上以盾牌護身不結陣型散開狀向山頂攻擊,後方以箭矢襲擊山頂羅盧族人,羅盧族人則已滾石檑木防禦,待山阿國人逼近時自山頂順坡殺下,借勢將山阿國人逼退。

這些年,山阿國的進攻在集中兩處坡勢較緩的地帶,羅盧族每兩縱人馬守一處,一縱人馬來回馳援。

又一輪的攻勢展開,羅盧族戰士雖各個神情緊張,鬥志卻不那麼高昂,成年累月相同的戰鬥已經讓他們感到厭倦和麻痺。

雙方在兩處攻擊地帶經過遠距離的攻防,待山阿國人逼近山頂,羅盧族戰士自山頂殺出與山阿國人展開近戰。

羅盧族戰士正如龍大江所說各個驍勇,雖人數劣勢,卻能借居高臨下之優勢將山阿國人擊退。

接連打退山阿國人兩次進攻,羅盧族戰士臉上露出些許輕鬆的表情,日漸西斜,按照以往的經驗山阿國不會再發起進攻,又熬過一日,休息一夜等待明日的戰鬥。

令羅盧族戰士意外的是,山阿國一反常態,並沒有停止進攻,反而發起一輪更猛烈的攻勢,以往兩處攻擊地帶,山阿國只會投入約五千兵力,人數再多,陣型過密,受羅盧族滾石檑木攻擊的損失就會增大,可這一次山阿國竟然投入了一萬人的兵力且都是剛剛抵達又休整了數日的生力軍。

面對如此來勢洶洶的攻勢,羅盧族營將龍帥只得將五縱人馬全部投入防禦,雙方一輪慘烈的激戰一直打到天色漸黑。

山阿國以往只是保持對羅盧族的壓力,不斷的騷擾侵襲,故一旦受挫立刻回撤,雙方雖幾乎每幾日便有一戰,但兵員傷亡並不算太大,今日的山阿國軍隊,寸步不退始終保持對山頂的攻擊,一度逼近距離山頂已不足十丈的距離。

營將龍帥身先士卒,不使用傳統兵器,而是將一根一人環抱粗的檑木疾速的掄了起來,檑木所到之處山阿國士兵皆被打的飛起,落向坡下。

石飛羽和鬥墩始終在西側高處觀望,不敢輕易插手,有了在羅盧族內的教訓,明白羅盧族人對外人的排斥,貿然現身未必會有好的結果。

雙方激戰不休,羅盧族戰士在壓迫之下,被重新激發鬥志,以山阿國一半的兵力硬生生的將山阿國的攻勢重新壓住。

就在此時,距離石飛羽和鬥墩較遠的東側隱約有人影攢動,石飛羽心中暗叫:不好,山阿國這兩處的攻擊實為誘敵,已在東側新闢了一處攻擊地帶,想逃偷襲上到山頂,一旦給山阿國人上到山頂,羅盧族失去地利,再難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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