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重農抑商(1 / 1)
李儒心中一邊想著該怎麼解決洛陽百姓的糧食問題,一邊又想:既然已經和這個糧食店的老闆開啟了話題,不如索性再多問一些資訊。
畢竟這背後的情況,也只有在這市井中生活的人才能夠真正的瞭解。
李儒雖然還不至於久居廟堂之上,但也的的確確的很少來到民間去體察民情。
李儒便又對著那個糧食店的老闆問道:“店家,我們記得在家鄉的時候,雖然糧食也不多,但總是夠一家人吃食的。
可這剛來到洛陽,便見到糧價竟然如此的貴,店家,敢問這洛陽城中的糧價是近幾年突然漲起來的,還是一直以來都是這個價碼?”
那糧食店的老闆,聽了李儒的問話,嘆了一口氣,隨後緩緩的對李儒說道:“唉,你們是外地來的,自然是有所不知。
這自從那個叫張什麼.”
李儒接上糧食店老闆的話:“張角。”
糧食店老闆不住的點頭:“對,對,對,就是那個叫張角的,自從這個張角造反,鬧了黃巾賊,這許多的田地都被當兵的給毀了。
好多糧食就那麼著爛在地裡了。從那以後,這糧食就一天比一天貴了起來。
後來官府又說要出兵平亂,你說,這大兵們吃的糧食從哪裡來,能從那些官老爺的口袋裡抽嗎?自然是不能,還是要從我們百姓身上搜刮。
這本來一年辛苦到頭,就打不出多少的糧食,又被官老爺徵了一批,黃巾賊毀了一批。
還有些城中的地主鄉紳,興許是想著有備無患,給那些佃戶們收的租子也漲了起來,這一來二去的,糧食本來就不多,價錢自然也就漲起來了。”
那糧食店的老闆說到這裡,人又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對著李儒說道:“客人,您別看我是賣糧食的,可連我自己家裡都成年吃不上飽飯。
這黑黢黢的雜糧實在是難以下嚥,孩子吃了上不出茅房,每日只能從細糧裡抽出一點讓孩子吃了,我們兩口子就只能吃這些草根樹皮摻出來的糧食。”
那店老闆說話,李存孝搶先問道:“官府就不知道百姓們的處境嗎?既然百姓都生活的如此艱難,官府卻為何不開倉放糧?或者下令讓你們糧店把價格都調下去。”
李存孝的話說完,那糧食店的老闆笑了一聲,對著李存孝說道:“這位小哥,我看你年紀也不算小,怎麼如此天真。
那官老爺們哪裡會顧得上去管百姓的死活,他們在自己的府邸之中,大魚大肉的吃著,又哪裡會知道這市面上的糧價已經漲到這種程度。
再者說了,就算他們知道,這開倉放糧,放誰家,放你家的嗎?”
李存孝被那糧食店的老闆教育了一番,心中有些惱火,正想開口,說那糧食店的老闆怎麼說話這麼不知禮數,卻被李儒給攔住了。
李儒對著李存孝說道:“存孝,你從小家境優渥,自然是有所不知,這老闆說的才是實情,才是天下萬千窮苦百姓生活的真實寫照。”
那店老闆聽了李儒的話,又對著李儒說道:“這位客人才是真的明白人,你們有所不知,這洛陽城畢竟是天子腳下,背靠著大樹好乘涼,已經還算好的了。
要是到了那鄉下,我聽說,賣兒賣女的都有,若是賣不了,還有許多人家易子而食”
李存孝聽了那糧食店老闆的話,又對著李儒問道:“兄長,這易子而食是什麼?”
李儒嘆了一口氣,這李存孝從小便是個武痴,只顧著學藝習武,家境又還算優渥,後來到了洛陽之後,便一直跟隨在李儒的左右,要不然就是在軍中。
是實實在在的沒有深入過民間。
李儒對著李存孝說道:“易子而食,就是百姓們實在是家中無米下鍋,便把家裡的小孩吃了,又因為狠不下心,只好與其他人家互相把子女交換,吃別人家的小孩。”
李存孝聽了這話,心中無限震驚,臉上已經陰沉了起來,他沒有想到,這皇城腳下的百姓竟然已經過得如此艱難。
李儒見到李存孝的表情,也想到了李存孝心中的想法,但對於李儒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安慰李存孝,而是針對這樣的現狀去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所以李儒也並沒有刻意的去安撫李存孝,而是伸出手拍了一下李存孝的肩膀,隨後對著那個糧食店的老闆說道:“店家,多謝答疑解惑,我們兄弟三人再去他處轉轉。”
那糧食店的老闆可能也是本身就店裡沒什麼生意,成日的見不著人,和李儒、趙雲、李存孝三人聊了一陣,反而是解了悶兒了。
所以那糧食店的老闆態度倒也很好,對著李儒一拱手,說了聲:“客官慢走。”
拜別糧食店的老闆之後,李儒又帶著趙雲和李存孝兩人繼續往前走,一路上凡是遇到的大小店鋪,李儒都會進去詢問一番經營情況和各類商品的市場價格。
這不問不知道,一問才真的是嚇了李儒一跳,李儒雖然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人,對這三國時代的物價沒什麼基本概念。
但李儒光是聽那些攤販或者店鋪老闆報出的價格,心中就清楚這種價格一定不是百姓能夠負擔得起的。
但隨著詢問的攤販店鋪越來越多,李儒的心中又生出了一個新的疑問。
那就是,為什麼這些攤販、店鋪將物品賣的價格那麼高,可他們店中卻依然顯得十分貧瘠。
如果說是因為價錢太高,老百姓們買不起,所以才生意慘淡,但這裡可是洛陽,洛陽城中畢竟還是有許多的官商富賈的,百姓們買不起,這些有錢人總歸是買得起。
可李儒到過的這些店鋪,無一不是生意慘淡,更有甚者,店主自己都衣不蔽體,只能穿著一件完全不合身,還打著許多補丁的衣服出門做生意。
李儒心中疑惑,便又隨便找了一家店去詢問情況,這一問,李儒心中才算是徹底明白。
這自從秦時商鞅變法以來,重農抑商的思想便根植在了統治階級的心中,三國時代自然也是不例外。
因此,這朝廷的政策便是極度的針對商賈,對所有從事商業活動的行為徵收稅款的稅率極其高,甚至已經達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