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都來興師問罪了?(1 / 1)
唐蝶的威脅對鹿聞笙而言不過是耳邊風,讓她最在意的還是剛剛的那一句:沈宴辭即將要跟杜家小姐訂婚。
消失兩天的沈宴辭,原來是準備訂婚了。
這,或許是個好的開始。
只要沈宴辭不會愛上景棠,那他將來也不會被害得一無所有。
“既然洛夫人不介意,”鹿聞笙抬眸,眼底一片清明,“那就讓洛少爺在拘留所好好反省十天吧。”
她雲淡風輕的語氣徹底激怒了唐蝶。
捏著拳頭盯著鹿聞笙,唐蝶努力維持表面的高雅。
“你花這麼多心思讓阿川被拘留,不就是為了錢?你到底想要什麼,就老實開價,被兜兜轉轉浪費時間。”
鹿聞笙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忽然覺得這場對峙索然無味,“既然洛夫人強烈要求,那我便勉為其難地向你提幾個要求吧。”
她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是十幾年來從未見過的!
唐蝶不得不感慨沈宴辭竟然可以這麼容易就將一個人徹底改變。
“提吧。”唐蝶聲音冷淡。
“第一,我要一百萬。”
鹿聞笙平靜地說出這個數字,正好可以還清沈宴辭的醫藥費,從此兩不相欠。
這個數額讓唐蝶愕然,方才還獅子大開口要十個億,現在卻只要一百萬?
“可以。”她戒備地答應,態度依舊冷漠並且帶著幾分緊張。
她擔心鹿聞笙會不知好歹向她提出更過分的要求。
“第二,”鹿聞笙直視唐蝶的眼睛,“洛競川必須辭去醫生職務。”
“為什麼!”果然,提出一百萬只是為了錢,讓阿川辭職才是她的陰謀,“鹿聞笙,你同阿川相處了這麼多年,你應該知道他多熱愛醫生這份工作,現在你竟然讓他辭職?”
“嗯。”不管唐蝶的憤怒,鹿聞笙不為所動,“明知道我才剛做完手術,卻三番兩次對我
動手。怕是廣大網友和病患家屬,也不願意這種人當醫生吧。”
鹿聞笙的語氣依舊風輕雲淡,就好像再說一件小事。
倒是唐蝶被她氣的臉都紅了。
“鹿小姐,您沒有權力決定洛少爺的職業選擇!”
鹿聞笙忽然笑了,那笑容讓李律師脊背發涼,“是啊,我沒有資格讓他辭職,可我有資格讓他身敗名裂。孰輕孰重,你們自己衡量。”
她的意思很明顯,如果不按照她說的做,那她定會讓所有人知道洛競川的罪證,那時候就不是失去主治醫師這份工作這麼簡單了。
唐蝶的臉色瞬間慘白,這一刻她終於相信,眼前的這個女孩,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天真可愛的小姑娘了!
“鹿聞笙,你這是,要毀掉阿川的前途!你於心何忍啊!是他供養了你十幾年啊!”
唐蝶不可置信地看著鹿聞笙,眼裡既有憤怒也有傷心。
鹿聞笙淡漠地看向她,輕嗤,“是他先毀了我。如果日後他還敢在我面前叫囂,我有的是辦法對付他。”
“你…棠棠說的對,你果真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阿川是錯了,錯在不該以為你還有迷途知返的可能!鹿聞笙,你就該徹底爛在垃圾堆裡!”
唐蝶是咬牙切齒地說出最後一句話,她的眼裡盡是對鹿聞笙的厭惡和憎恨。
當初那個抱著她說要讓她當兒媳婦的和善長輩,也徹底在鹿聞笙的記憶裡消散。
只可惜,現在的鹿聞笙已經不是當初的軟柿子,面對唐蝶的厭惡,她依舊一臉的風輕雲淡。
“不過,還望洛夫人記得一件事。”她忽而朝唐蝶露出一個莞爾的微笑,“你兒子的性命,當初是被爛在垃圾堆裡的我,救回來的。”
如重錘般落在唐蝶的心臟上,瞬間讓她啞口無言。
隨即鹿聞笙看向李律師,“一百萬,辭職信,交到我手裡,我就撤銷控訴。”
想到自己的兒子前途要被這個小賤人毀掉,唐蝶氣的紅了眼眶,捂著臉低聲抽泣。
就在這時,齊鴻琛和景棠還有顧千嶼三人一起來到醫院。
站在病房門前便聽見了鹿聞笙說的這句話。
齊鴻琛憤怒地踏入病房,怒瞪著鹿聞笙,“你竟然這樣陷害你的二哥?鹿聞笙,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淡淡地抬眸看向來人,鹿聞笙無奈閉了閉眼。
“你們還真的,不把法院頒佈的限制令放在眼裡啊。”
眼見她拿出手機要打電話,景棠趕忙上前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動作。
看似柔弱的舉動,鹿聞笙卻覺得手臂一陣刺痛,手機更是被景棠有意無意地摔在地上,螢幕瞬間四分五裂。
“姐姐,你不能這樣做啊!你這樣,只會讓大家的誤會越來越深啊。”
鹿聞笙忽然抬起手,猛地往景棠身上打來,結果手還沒碰到景棠的手,景棠便狼狽地摔在地上,還撞翻了放在桌子上的藥。
“姐姐,你…我只是希望緩和我們的關係,你為什麼要打…”
話沒說完,鹿聞笙好笑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領。
“景棠,你的演技也太好了吧。我剛剛,好像沒碰到你吧?”
景棠紅著一張臉,剛剛她的確沒被打就故意摔在地上,只是不知道屋裡的人是否都看見了。
正當她坐在地上低聲抽泣,唐蝶幾步來到她的身旁將人扶起,同樣紅著眼眶地怒瞪鹿聞笙。
“棠棠,何必跟這種白眼狼和解!道不同不相為謀,她願意為了錢出賣自己,便註定她同你不是一路人!”
“阿姨。”眼見有人相信自己,景棠可憐兮兮地靠在唐蝶的身旁,“不要怪姐姐,都是我不好。”
“笙笙,你這是怎麼回事!自從你認識沈宴辭之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顧千嶼幾步上前,皺著眉頭一臉擔憂地看向鹿聞笙,“對棠棠先是傷害又是陷害,如今竟然還讓你二哥拘留…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影響你二哥的前途的?”
說著,顧千嶼重重嘆了聲,眼露慈光,“笙笙,同棠棠和你二哥鄭重地道歉,這件事,就算過去了。我們以後還是好兄妹…”
“去你妹的好兄妹。”這時,提著外賣盒子的沈時彥站在門外,他怒目掃向屋裡幾人。
而他身側的,正是消失了兩天的沈宴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