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世界之外 〔2〕 作弊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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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娜·維奇!叫我米娜就可以了!”

坐在對面的金髮姑娘主動伸出手,自我介紹!

“我叫張.....張張猴!”張猴滿臉通紅,卻不是因為害羞,只因手中一股巨力壓迫,擠得他的骨骼發出噠噠的脆響。

“以後叫我小......小猴就行了!”

“小猴同學啊!以後就請多多指教啊!”米娜或許也覺得這樣做不太禮貌,很快就鬆開了手。

張猴見鬼似的抽回手,驚訝這個瘦弱的金髮姑娘,手掌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大?他用膝蓋踢了踢夏明,讓他幫自己報仇!

夏明知道張猴的心思,卻沒有伸出手。他只淡淡地說:“阿明·夏!叫我夏明就可以了!”說完便把目光移向窗外。

“阿明?夏明?你就是領地統考連續三次第一名的夏大學長?”米娜睜她那有著天藍色瞳孔的眼睛,目光閃爍地說。“看來是沒錯了。各地都流傳夏大學長在考試時做了弊,他的確很有可能是被軍校院給錄取了!”

“胡說八道,明哥才不會是作弊者!一定是背後有人在胡說八道!”張猴瞪著米娜,看她那得意的嘴臉,若不是因為對方是女生,他就要動手教訓了。其實他還是有些心虛的,這事其實他也知道,大家都知道,但是當著夏明的面,怎麼能提這種混賬話。

“就你嘴多!”米娜毫不客氣地反瞪回去。“我又沒說夏明學長就是作弊者!但是,請等一下......”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認真地問道:“你真的是夏明,夏大學長嗎?”

夏明一愣,不知道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孩想做什麼。他道:“我叫阿明·夏,叫我夏明就可以了!”

“你果然是夏大學長!”米娜一口咬定,可她又說:“喂,我說,你知道你這人有多招人恨嗎!”

夏明和張猴兩人,都被她那怪異的言論給呆住了。

“你的事在我們那瘋傳,誰讓你下手那麼狠,一點機會也不留給別人。那些人的世界又哪能是你呢參和的,錯就錯在你與卡洛琳娜家族的人走得太近,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別人都更願意把你當成作弊者。”鎮級的學校,總共才只有三次大考試,三次統考,第一的位置居然都讓夏大學長一人獨佔去了,也難怪不令人懷疑。米娜咬著牙,看起來像在抑制情緒之類的東西。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試試看!”張猴想站起來,卻被夏明給按住。

夏明說:“米娜小姐恨我?”

“為什麼恨你?我又不認識你!”米娜說,把後半句話說得極其清晰。

“那就好!”夏明說,“那你覺得那個夏大學長是個什麼樣的人?”

“那個夏大學長?”米娜說,“要麼是作弊者,要麼就是沒有腦袋的傻子!不過......不過我覺得你不像。”

“誰說的。”夏明心不在焉,“他確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子①!”

張猴怔住了,有點懷疑明哥的腦袋是不是真的被門夾過!

“夏大學長,你可以住手了!”米娜擺擺手,有點靦腆的樣子,可她又嘆了口氣,道。“要是這趟車不是趕往軍校院,說不定我也會記恨你的。”

張猴頓時有些臉紅,夏明也略顯不自然。

“好啦好啦!過去的事都過去了。阿明同學,今後有什麼打算呢?”米娜說,露出真正友好的笑容。

“明哥幹什麼關你什麼事?”張猴搶道。“我問你,你說‘沒出息點有什麼了不起’是什麼意思?”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米娜以手扶額,表示出無奈與無語。

“什,什麼意思?”張猴額頭冒汗,不敢去想她說的話。

“你真是個笨蛋啊!”米娜嗤了一聲。

“你要是為了有那麼點出息才來軍校院的話,那你可就來錯地方了!”

“為,為什麼?”張猴冷汗直冒,他已經隱隱猜到了什麼。

“我告訴你!”米娜有些得意的分享說:“領地世界的兵團其中大部分都是來自軍校院,他們一些除了維護領地地區的秩序,他們更多的能力是獵殺怪物,他們培養的是獵人,很多軍人其實也是獵人,獵人就是領地世界的軍人。他們的入學考核極為殘酷,聽說會死人,死的人會不少,淘汰會很多,入學率慘不忍睹,所以便都叫‘死亡率’了。所以,如果你只是為了那麼點所謂的出息才到軍校院來的話,不要那麼笨,我勸你還是早早放棄吧,中途停站的時候趁機逃離吧。”

“你......”張猴喉嚨發乾。“你為什麼又到這裡來?”

“我到這裡來,為的是要了解這個世界!我一定會成為一名調查兵,到壁外去看更大的世界!”米娜眯著眼,很高傲地說。她沒有笑,興奮都放在了心裡,似在想象自己已是一名調查兵員了。

夏明微微動容,世界的真相,他忽然想起了那本書,有些後悔沒有把它也帶來!但他還是決定不告訴任何人!

“切!”張猴以為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得意地道。“長得笨就直說嘛,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你才是真笨呢!沒出息的傢伙!”米娜直接把臉撇開,不想理這傢伙了。

張猴尷尬地住了嘴,其實他還有很多東西想問的,但現在似乎已無法挽回他剛才的話。他回頭時,發現夏明也看向窗外,他一路上總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張猴不知道夏明在想什麼,只認為這是受到男女之間感情傷害的結果,也許也還擔心接下來考核內容。他們都聽過軍校院的名頭,卻不曾知道它的真面目,有時張猴覺得它與壁外一樣神秘。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火車穿過了城市,穿過了森林,穿過了大山,天色漸漸暗淡下來,烏雲開始密佈,空氣沉悶壓抑。不多時,大雨便傾盆而下。

張猴躺在柔軟的座椅上睡著了,而米娜更是被她那堆得山一樣高的行李給埋了起來。

夏明站起來,檢查並鎖好門窗後,他怔怔地站在窗前。豆大的雨點重重地打在玻璃上,使其發出細細的顫鳴。窗外的山影漆黑模糊,彷彿攪在油裡的一團墨汁。人影跟著水痕的流動而扭曲,有張嘴巴勾起一個詭異弧度:

“你這個作弊者!”

聲音在他耳邊細語,與那外面的風雨完隔離了開來,猶如在四面封閉的牢籠裡。

夏明猛地驚醒過來,甩甩頭,再看看窗外景色,卻比之前清晰明亮了許多。剛才也不知怎麼的走了神,興許是太疲倦了!他這麼想,睏意就立刻席捲上來。

他靠坐在窗邊,貼靠在冰涼的列車鐵殼上,好讓自己清醒些......

同一片天,卻是蔚藍的景色。夕陽西下,有橙色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暖洋洋的,令人感到愜意舒適。

一身棕色合體禮服的老人熱情地給一個黑衣少年沏了壺茶,土金鐵材料的鏡框,古樸奢華的雪晶翡翠,泛亮的黑色珍惜獸皮鞋,憨厚而又不失威嚴的面相,這個老人絕不僅僅是有錢,身份也同樣尊貴無比。

“好好好!”老人捋著寸許長的銀白短胡,細細打量黑衣少年,十分滿意地笑道,“克格魯家族果然是後續有人啊!算算有多少年沒見老克格魯了!倒是從你小子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扎爾克爺爺過獎了,我哪裡比得過我父親,更別說爺爺了!”林嵐·克格魯端起瓷具的時候,看著裡面的茶水,動作略微停頓了一下。“早前引導老師還失望地說我們一代不如不一代來著!”

“哪個導師不是這麼說,不給驕傲的你們點壓力,你們怎麼會有上進?到時可真就一代不如一代!”

老人比了比盛滿的杯子,笑道:“現在可不能喝酒,我這兒只有烈酒,不是我小瞧你,就算你父親來了也會倒下。明天入學的考試不能放鬆,其他高階學院的監考員會被交換過來,我也說不準明天的情況。”

“明白的。”林嵐說。“那件事您能說得準嗎?”

“不知道你說的是那件事?”老頭明知故問,笑得幾分狡猾。

林嵐神色有些窘迫,這老頭竟那他開玩笑。

老人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寫的信我一早就收到了!其實你根本不必來麻煩我的,你能把那小子弄到那個地方,這輩子便再也見不到他了。為什麼還要像法子將他淘汰呢?”

林嵐有些疑惑老人的話。

“其實啊!”老人語重心長道。“我覺得,作為一個家族的繼承人,你在做事情方面上還不夠的果斷!當然,一些情況你也是不瞭解,這倒不能怪你!”

“什麼情況?”林嵐疑惑問道。

“軍校院是沒有入學考試的!”老人說,“他們一開始就要接受一場關於生死的考驗!即便在這場所謂的‘入學考試’中僥倖存活下來,軍校院也允許其他人自由選擇離開或者留下,離開者還會得到一筆不菲的補貼,足夠他們平平凡凡地過完一生了。以你今後的成就,想必他是沒有榮幸可以目睹的了。”

“什麼?”林嵐驚訝出聲,似乎對這個結果不滿意。

“是啊!我也覺得軍校院這個制度很不合理!可是軍隊在這個世界中同樣極為重要。”老人自顧自說。

“關鍵看你怎麼選擇了。如果你真要讓他被淘汰掉,我有辦法;如果你要他留下,或者永遠消失,我也有辦法。這個世界的金錢和榮譽都是沒有用的,權力才是唯一的真理!”

老人抬起手,輕輕一握,彷彿無形中就抓住了權力。

“權力,當然是建立在力量之上......”

林嵐心跳加快,一時也不知該怎麼選擇。

車廂突然一震,蒸汽機發出難聽的突突聲,像病重的老人在劇烈喘息。

電機箱的轉輪漸漸喪失動力,粗糙的燈絲髮出忽明忽暗的光,最後猛地熄滅!

嗡的一聲,車廂頓時像煮沸的油鍋炸了起來,列車竟在這種時刻發生故障了?

夏明喝了口涼水,醒了醒神,認真地看著窗外的雨景,雖然什麼也看不見。

米娜擦了一根火柴,火光瞬間照亮整個車廂閣間。

“大家不必驚慌,列車可能發生了故障,不過很快就能維修好!請大家保持安靜,不要隨意走動!”

車廂的工作人員提著燈盞走了出來,聲嘶力竭,企圖壓倒眾人的聲音,奈何他的聲音就像一顆從瀑布墜落的石頭,完全惹不起注意。

“你個死豬!快醒醒!”米娜看著流一地口水的張猴,皺了皺眉。

“不用叫醒他!”夏明道。“這就是我們的入學考試?”

“不知道!不過我聽說軍校院的入學考核的方式確實與其他學院不一樣!”

米娜點燃蠟燭,空氣變得渾濁起來。她拉開窗,冰涼的空氣湧入,她自言道:“不過,反正我是不會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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