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噬毒者 I(1 / 1)
夏明剛翻開那本線圈裝的筆記,爛掉的碎片便從裡面掉了出來。他手忙腳亂的去抓捕,一縷北原來的寒風卻把它們吹散了。
“我是649期......6年......幽主沒有死亡的傳言......恐懼成了人類最大的敵人......我逃到這裡......”
夏明模糊地辨認那殘缺不全的字,似乎並沒發現什麼重要的東西。幽靈是在兩百年前被消滅的,應該是在600年前後的事,對於一個兇殘的惡徒組織來說,人類對它的恐懼的延續是很正常的,看來這傢伙是因為害怕才躲到這裡。不過這又不禁讓他猜想,難道這些人比兇殘的惡獸還可怕?
“......沼地......死亡......古詞彙R......重新整理......某個特定區域......招惹......考慮......”
這句話就有點難理解了,沼地?難道是那個已經消失的沼地?死亡?難道是有人死了?這應該是不可避免的,沒有了牆壁的保護,人類就和原始時期與野獸共存時一樣,弱肉強食;古詞彙R?重新整理?這是什麼東西,難道是遺失之卷中記錄的事物物件?
夏明往後面翻了翻,發現那些紙張的腐爛程度和前面的不一樣,往後面他能找到一些完整的紙頁。這本筆記不是同一個人寫的,而是在這駐紮過的人,閒暇時記錄下來的見聞。想想那些後來者,見到前人記錄的東西,也就不會那麼害怕和孤獨了。
“你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了嗎?”
茜婭蹲落下來,也在他的“回收”袋裡翻找起來。
“你不用找了。”夏明將那本筆記扔給她,“都爛了。”
茜婭搶過那本筆記,看了一眼後又還給他,“一堆垃圾。”
“你這人......”夏明頓時就覺得不快了。
“我怎麼了!”
茜婭瞪眼道,“我又沒說錯。”
夏明正要跟她講講道理,那邊的禾子朝他們喊道:“開飯了。”
肚子不自覺地叫了起來,夏明想想還是算了,要是她跟他講硬道理就麻煩了,在沒有那個實力之前,千萬要懂得忍讓。
王君立是最等不及的人,他一直守在鍋前,等待禾子說開飯了的時刻。
“這個是你的。”禾子對他頗有招數,不過這麼看來,老王也是個騙吃騙喝的老手了。
王君立看著碗裡冒著熱氣的鮮嫩羊肉,嚥了咽口水,“既然禾子姑娘對我那麼慷慨,那我也不能吝嗇了。”
他鑽進帳篷,從裡面拖出一個木箱,每個人都會有這樣一個木箱,用來攜帶食物等物品。不過他的箱子比別人的要大一倍。開啟蓋子,王君立從裡面提出一個罈子!
那邊正在記錄什麼的狀態不以為然地抬頭、低頭,然後又瞪大眼睛地抬頭!
他用筆指著王君立道,“你你你......老王,你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你在出發前就已經把酒喝完了吧......”
買酒的有個規矩,那就是免費給你三斤,三斤過後沒多半斤價格就會翻上一倍。對於一個新手來說,三斤其實很多了。但對於喝慣了三斤的酒蟲來說,這三斤只會讓他中毒更深。
“嘎嘎!那是當然。”王君立拍了拍酒罈,酒罈發出結實的聲音,“這是我用赫裡克先生名義拿的!”他洋洋得意地說。
“你死定了。”莊幹跳起來道,“你要是不分些給我,回去之後我就要舉報你。”
王君立說:“我是那麼自私的人麼?”
他將那個幾乎佔據整個箱子空間的酒罈小心放下,“大家都有,都有哈哈。”
“赫裡克先生的功勞最大,不過我看赫裡克先生不太喜歡喝酒,所以他的那份都歸我啦。”
“作為小弟......”茜婭突然咳嗽了一聲,“你是不是應該孝敬一下自己的老大。”
禾子眼巴巴地盯著那個酒罈,可她還是保持了該有的矜持,沒說什麼。
夏明突然覺得那個酒袋沉甸甸的,這東西這麼難喝竟然還有人搶著要!如果這時候有人打他攜帶著的那份注意,他會立馬毫不猶豫地送給他。
眾人在篝火前舉杯,然後夏明默默退縮一旁。
這時候,他到是和玄有點相像。玄在吃完飯後又獨自離開了,看起來,白天受的傷似乎對他並沒有造成多大影響。他在那個時候尚且能擊殺兩頭異類,夏明也不擔心什麼,只是覺得有些神秘,以及他某些舉動讓他覺得有一絲絲的熟悉。
今晚最先守夜的仍然是禾子。
守夜時間是按照正常的作息分配的,從晚上十點到早上六點,不包括夏明和李玄在內,每人平均2到3小時,茜婭說每人3個小時,其實只要是最先開始守夜的人就能一覺睡到天亮。
野外守夜是必不可少,除了那些“神”的僕從外,對他們造成威脅的還有常規捕食者。
而就在今晚,夏明就遇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晚餐之後,夏明篝火旁翻閱著那些白天撿來的“寶貝”,雖然一些紙張已經腐爛掉了,但仍有幾張是可以分辨的。讀著前人留下日記,讓他覺得那些人就在身邊,跟他親口講述自己的所見所聞,當再有北原的寒氣湧入時,他也不再擔心那視線消失的黑暗中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在潛伏。
除了他之外,王君立是最悠閒的一個人,興許是白天忙活得累了,他靠在一棵樹上打起了瞌睡,他的酒袋沒有擰上,袋口向下,卻沒有一滴酒掉出來,顯然已經空了。
禾子跟往常一樣閉上眼睛,但她卻沒有睡著,此刻她的耳朵就是黑暗中的眼睛。
夏明也嘗試著和她一樣閉上眼睛,然後把注意集中在耳朵......這讓他也差點睡著。
莊幹回來後就一直在寫著什麼,當夜間的氣溫開始明顯下降的時候,他才收集筆,從箱子找出一個零件裸露的機械飛鳥,將那捲羊皮地圖綁在它腳上,走在一個開闊的空地將其釋放了出去。
茜婭也在做同樣的事,不過夏明覺得她的工作應該和他手中的筆記一樣,將自己給記下來,多年以後,這頁紙也會因為年代的變遷而腐爛掉。
就在這時,夏明帶來的序列兵器“疾風”突然發出微微震動,他有些驚訝,因為他從來不知道序列兵器會在沒有撞擊的力量下而自己動了起來。
但只這麼一下,嗡嗡一聲,停止。
夏明檢視它的異常時,它就消失了。
他聽穆琳琳提到過“疾風”對氣流很敏感,但此刻周圍並沒有空氣流動,篝火的火苗也沒有異動異動。
突然,嗡~
它又動了一下,彷彿知道夏明的舉動般,在他想確定這是什麼原因時,震動立刻又停止了。
禾子似乎也有什麼察覺的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夏明,然後又向四周望了望,目光落到玄的帳篷後收回。
“有什麼異常嗎?”茜婭看到了禾子的舉動,於是問道。
“沒有。”禾子說,“有些安靜,今晚,風,很少。”
“沒有北原的寒風的話,氣溫會暖和些。”茜婭說,“氣溫一旦暖和起來,一些比較不懼怕寒冷的夜行生物就會出沒,今晚不應該和那麼多酒的。”
夏明想了想,沒有覺得什麼不對的地方。收起那些零碎,跟禾子道了一聲晚安後便回自己的帳篷裡了。
後方的部隊大概是明天出發,他們也該換下一個站點了。
夜晚的叢林中,突然有腳步聲和風聲想起。
“不好,我們被發現了!”田海一小聲道,“不知道是那位的家長,反正我沒人管,你們快走!”
他不出聲還沒關係,他一出聲,那個原本只是在附近走動的腳步聲突然徑直向這邊趕來。
“你妹的胖田,就你多嘴。”奈月茜九狠狠地錘了他一拳。這個疾行腳步聲的轉移速度,有些類似她忍武家族的影步!
“我靠,這人這麼厲害!”田海一萬萬沒有想到這人在那種情況下能聽到他的聲音。
“分頭走。”章·阿格林道,“還記得那個地圖麼!繞過C型路線,不要撞到那個聚集就好,明天,在第一處歇腳點集合。”
“只能這麼辦了!”
眾人立刻跳上了掩蓋在林子裡的馬,向著不同角度出發,逐漸分開距離。
黑暗中的腳步聲突然停住,接著機芯拉伸的嘶吱聲響起,在一顆樹上停留片刻後,突然認準了一個方向追去。
他行走的速度很快,幾乎超出了人類的極限,加上機動弓弩的配合使用,他很快就追上了目標。
棕色粗糙的頭髮,月亮下明亮的眼睛,他攔住了那人的去路。
馬蹄聲止住。
“你......怎麼會在這裡......”霍伊格雷對這個披著騎士披風的人問道。
那是個女孩,她眼神冷漠地看著這個人,“你是誰!為什麼要攔住我的去路。”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霍伊格雷問。
女孩皺了皺眉,然後拔出劍,不,應該說是,刀!
“你這柄刀,是我們的。”霍伊格雷道,“你只要告訴我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可以不阻擋你的路。”
女孩拔出刀,向這個擋住她去路的男人刺出。
霍伊格雷沒有還手,任憑那一刀如劍刺來,刀沒有刺中他的身體,在穿透他兩層獵裝,抵達他心臟之前,停住了。
沒人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停手,連女孩自己也不知道。
她冷淡地說,“讓開!”
“如果你真想讓他活下去,那就回去吧。因為,我至少知道,那些人如果要阻攔你們的話,你們不能走出央都。”
霍伊格雷說完,便給她讓開了道路。
但她猶豫了,也許這個人是故意這麼做的,目的是讓她返回,她開始相信他的話,以他們能力,如果家族真的不讓他們出來,他們甚至不能離開第一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