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禾子回來了(1 / 1)
“禾子是最後加入我們的隊伍的,她人很好,會做飯,我們都很照顧她。有一次夜裡執行任務,被棘系的異類生物襲擊,這種系別的異類體型小,爪子鋒利,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抓上一爪,很難有人能逃過一死。
她當時和阿玄一個組,風暴將我們的方向擾亂了,一星期後,阿玄才帶著禾子回來,後來禾子和我說,他們躲在了懸崖下面,那一帶的棘系異類異常頻繁,他們躲在哪裡,即便異類能嗅到氣味,卻也找不到他們。”
茜婭和他理了理那些往事。
夏明點點頭,原來如此,看來李玄也不是毫無人情味的人,起碼還懂得照顧同伴。而禾子是為感謝他的救命之恩,才對他格外重視?
“在那之後,禾子對待阿玄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在之前認識她的人都能明顯察覺到,她對阿玄的態度有點不太一樣。我想在他們躲避危險的那段時候還發生過其他特別的事。後來我也在禾子口中得到了證實。”茜婭說完,把目光看向王君立和莊幹,“這些事都是你們不曾瞭解的,作為禾子的秘密也不可能隨便大嘴往外說,只能默默祝福他們。”
夏明突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不過他還覺得缺少點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於是,他宣佈道,“我說完了,輪到你們了。”
其餘人互相看了對方,莊幹道:“你的心計很深,也很會偽裝,需要我把你的面具撕下來嗎?還是你自己說,為什麼要混進這裡來?”
夏明笑道:“所以你認為是我殺了禾子小姐麼?”
“說說你的真實來歷!”莊幹道,“現在輪到我了。”
“殺你們!”夏明一一與他們對視,“需要用這手段麼?我殺人,只需揮手就可以了!”
“到現在你還裝,你只不過是個普通劍士,連酒都不會喝,你的劍匣很重,不像普通序列兵器,而你使的是刀,也是序列兵器,所以你只不過是仰仗那個劍匣的保護,誰知道里面是殺戮的魔劍還是守護主人的序列之劍!”
茜婭這時候想說什麼,但她知道,只要她有一絲為夏明辯解的話語,就會被其他人認為是包庇行為。現在這些人中,除了心知肚明外,都懷疑對方,不過茜婭可以排除自己和夏明,剩下王君立和莊幹,就是這兩個人其中之一。每個人都隱藏的很好,偽裝是人類的本領,人雖只有一張臉,卻有千面。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殺人,我不需要用這種卑鄙手段。”夏明冷笑道。
和莊乾的目光對視在一起,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喂,你們在說什麼,現在是什麼地方!”茜婭攔住兩人,“只要那個人出來向李玄道歉,我可以原諒他。”
夏明卻盯著莊幹不方,“不,要證明一下的,不然總有人以為我是柿子!”
茜婭心中大怒,他是不是太小看這些混過人類圈子之外的人了。
莊幹道:“不必多說,誰知道你昨晚是不是故意喝醉,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在背後使黑手。”
茜婭想要阻攔,夏明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此時周圍的火勢漸熄,天也開始微微明亮。他們各自退開一步,夏明道:“我讓你先,免得說我欺負一個後輩。”
莊幹道:“你很能裝,不過,你要是輸了,就把來歷給說出來。”
夏明道:“看來你喜歡賭和交易。”
“廢話多說,看刀。”
莊幹心頭微微一怔,隨即拔刀。看得出來,他的刀毫無章法,但也並非毫無技巧,都是最純粹的殺人之術,與異類的搏鬥中磨礪出來,沒有任何虛招和修飾,帶著森然的冷意,直取夏明咽喉。
茜婭有些焦急,刀劍無眼,即便是殺了夏明,為了在這裡生存下去,也要等回去之後再處理。
夏明微微一笑,他這半年來,學的最有成色的就是肌肉記憶的拔刀術,先是用“月闕”鍛鍊力量,後用竹刀硬生生將控刀手段練至入微。就連木鍶煜這個“老江湖”在他面前屢屢吃虧,更別說幾個只會使陰謀詭計的。
疾風——出鞘!
彷彿心有靈犀,劍若有靈,疾風猛地彈出鞘三分,夏明拔刀斬出,踏前三步,刀尖氣息凝而不外溢,一直到對方的咽喉前,凜冽的殺意吹得人面生疼。
寂靜片刻後,夏明道:“現在如何?我有何種理由要殺禾子,我又為什麼要用這種低劣的手段,我要殺人,何必費盡周章掩蓋自己。”
等莊幹收起刀,夏明才緩緩退後。
他笑眯眯地問:“阿幹先生,請問什麼時候才需要用毒藥殺人?”
莊幹鐵青著臉道:“栽贓陷害。”
“是嗎?”夏明笑眯眯地問,“你喜歡男人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莊幹怒道。
夏明說:“和老王打賭,誰先提出來的?”
莊幹道:“我。”這個他無法說謊,因為除了茜婭不在之外,其餘人都知道他們的賭約。
“你知道老王一定會和你打賭,而且你知道老王賭的一定是女人,是吧?”
“你有什麼證據?”
夏明道:“我沒證據。”然後他在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才聽得見的聲音說,“至少我知道,你已經謀算很久了。”夏明圍繞著他,走到了另一邊,“你應該早點動手的,不應該等到我來,讓老王借我的名義去取酒。”
莊乾的臉色變了變,額頭的血管不自覺地跳動了一下。
夏明聲音恢復正常地道:“禾子的死與我也有關係,我應該早點想到這一點的,那樣的話,結局或許將會不一樣。”
夏明在莊乾麵前小聲道:“我不管你之後會把事情嫁禍給誰,我只想知道,為什麼是禾子?這不符合你的手段才對。”
莊幹心頭大震,有些顫顫巍巍地道:“我......不知道......”
夏明嘆了口氣,“看來你也並不瞭解你所認識的人......”
“我......能問一下嗎?”這時,王君立小心翼翼地說,“昨天下午......誰最先回到這裡......”
“借刀殺人......”莊幹深吸了一口氣。
“你也上當了......”夏明小聲道。
他離開了轉而來到王君立面前,笑眯眯地盯著他,“是我最先回來的。”
茜婭有些疑惑,他們回來的時候,明明李玄與禾子已經到了,否則他們哪來的美味晚餐?
夏明立刻站起來,擋住了茜婭的面,看著她的眼睛說:“而且也是我最晚離開的。”
此題無解!
夏明暗自想道。
現在可以知道,下毒的是莊幹,但真正殺死禾子的兇手卻不是他。
從兩個角度分析:
一,莊乾和王君立打賭,做好最早的佈局,莊幹賭“男人”讓別人誤以為他不喜女色,知道王君立一定會藉助新人的名義去店鋪取酒,以此在酒中做手腳;
二,王君立和莊幹打賭,早知道他的計謀,於是將計就計,順便借刀殺人。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簡單,憨傻的面孔下,都是惡魔的微笑。
但這裡似乎哪裡出現了問題,夏明想,為什麼是禾子?
為什麼是禾子?
難道他們不是因為喜歡禾子才互相算彼此?最好的方法不應該是殺死李玄,然後嫁禍另一人,最後趁機伸張所謂的“正義”,幫禾子報仇,抱得美人歸?
王君立難道其實也是揹著內心,才賭他是“女子”,還是說,另有原因。
他害怕是因為自己的出現,才導致他們改變了注意。這些天,他與禾子交談來往很密,他不覺得什麼,但不代表別人是瞎子,看不見。如此的話,他才是那個真正殺死禾子的兇手。
這個想法令他感到非常痛苦。
王君立繼續道:“我為麼要在酒裡下毒,明明大家一起喝。我懷疑有人故意借我的酒下毒,害死禾子,然後再把事情推給我。”
夏明暗自搖頭,這個老王也不是什麼簡單貨色,是一個非常懂得隱忍的,比起莊幹,他更加令人琢磨不透,他太擅長偽裝了,偽裝成一副受害人的模樣。
“你認為是誰這麼做?”
王君立道:“我不知道,但我怎麼可能害死禾子?”
夏明問:“你怎麼不可能還是禾子?”
“我......”王君立啞口無言。
“夠了。”茜婭怒道,“這次任務結束之後,解除你們所有人的獵亡者資格。”
茜婭也察覺到這件事不簡單,並不是這個隊伍裡沒有一個正常人,而是他們太過正常了,所以正常的人看起來“不正常”,如李玄;不正常的人看起來“正常”,她不想知道他們過去是什麼樣的人,只希望加入這支隊伍的人能夠給彼此信任。
夏明這時候想了霍伊格雷的話,他說,不要太相信別人,即便他是可以信任的人。
人並不是不會改變的人,霍伊格雷或許經歷過什麼令他改變的事,讓他深沉,以及提防這個世界。
但願千帆過競後,一切都不要發生太大改變。
火焰全部熄滅,青煙從炭木裡鑽出,空氣有冬季的冰涼和炭火的輻熱。一縷陽光穿透森林,青煙如同長牙舞爪的惡魔。
這時咳嗽聲傳來,送人像被雷擊般扭頭看向禾子。
她艱難地想做起來,卻沒有力氣,她咳嗽起來,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地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全身沒有力氣......”
茜婭先狠狠瞪了他們一眼,然後才走過去將禾子扶起來,用自己攜帶的水壺喂她喝水。
茜婭哈哈笑道:“真是命大的姑娘,昨晚你睡太死了,被噬毒蜂咬都不知道,幸好是赫裡克先生救了你......”
禾子突然被水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可憐她身體虛弱,茜婭有些擔心地為她揉揉背。
“當然啊,阿玄為了你,獨自衝到了噬毒蜂群和女王指揮的群體戰鬥,赫裡克就是個撿人頭的傢伙,不值一提。”茜婭覺得李玄是有些過分的,但她又不能讓禾子認為有人能比得過李玄。
接著她狠狠地指著王君立和莊幹,“都是這兩個蠢貨,睡覺時不睡覺,守夜打瞌睡。等一下我幫你教訓他們。”
禾子有些疑惑地看向夏明等人,問道:“是嗎?”
他們只好點頭,然後勉強擠出微笑。
“真是謝謝你們了,都怪我睡得太死,讓大家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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