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破門（1 / 1）
“不錯的選擇。”
斯伯德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敷衍，他盯著夏明手中的那本千奇百妖錄說道，“不過可不要隨意相信裡面的東西，特別是標有價錢的,這是千奇百妖閣的商業詐騙。”
夏明翻了翻書末，果然發現出自一個叫千奇百妖閣的奇怪地方。
“千奇百妖閣，是最早發現異類生物能夠廢物利用的團體。開創了序列兵器鍛造的新起始，不過，利用異類生物鍛造的兵器，都比較的邪門。”
斯伯德有些感慨地說，“像我這種的老牌鐵匠鋪，目前尚存在於世的已經不多了。”
“邪門？”夏明隨口問道，“難道用異類生物鍛造的兵器還會自己打架不成？”
斯伯德說：“這些兵器不僅會自己打架，還會反噬其主人，戰鬥過程中多發生一些離奇的事故，所以詭異。
不過很是公道，所以也很受歡迎。”
夏明不明白他所說的價格公道是哪門子意思,難道斯伯德也贊成這種做法麼？
他問出自己的疑惑，“那這種邪門的兵器，難道還能大量銷售，不會被某些正道組織制止嗎？”
“那到是有一些抵制的。”斯伯德說，“這種用異類生物鍛造的兵器的秩序狀態比起典型打磨方法更不穩定,比如力場無法展開，比如突然暴戾，攻擊大大增強。
但也僅僅如此，雖然有不少使用者可能因此而性情大變，但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就是因這種兵器而起。它的面向群體是在黑暗峽谷狩獵的傭兵，這些傭兵有來自十二守護家族主城以及各地的人,而他們本身什麼樣的人我們並不知道。
另外，公道的價格，以及足以匹敵典型序列兵器的力量，在那些傭兵看來，也是求之不得的東西。”
價格公不公道尚還未知，但斯伯德之前就提到過一個詞“像我這種......”，由此可見是個公道的人。在打擊這些“邪門”兵器的問題上，他其實更加沒有發言權。
夏明問，“那麼你家的兵器怎麼買，不可能一點競爭都沒有吧。”
他打量著這間似乎到處沾染油汙的，也許斯伯德的店鋪已經瀕臨倒閉了。
似乎注意到他的目光，斯伯德解釋道：“我是烏蘇坦的御用鐵匠，不收取任何費用，每個月的工資都是烏蘇坦的家主給我發派的。”
“誰給我發工錢誰就是我的老大！蘇靈萱就是下一個老大，其實她已經是我的老大了。”他要了搖頭，“蘇天城那傢伙，摳的死。”
免費的？果然如此，在千奇百妖閣的壓力下，他們只能寄身依託在其他一些資金雄厚的勢力裡面。
“所以，你是要免費幫我把那柄序列兵器修好。”
斯伯德立刻糾正說：“是我的。”
“是你的，是你的。”夏明沒有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大，而且那麼奇怪。
“序列兵器是不會損壞的，也不是完全不會損壞，至少我在烏蘇坦幾十年從來沒收到過一件損壞的序列兵器，這是第一件。”
斯伯德拉了拉幾乎緊“系”在腰上的皮鞘，他的體型不能說胖，而是又矮又壯，亂七八糟的鬍子從腮上長到鼻子下，像一些神魔異志類書中的矮族人。
“序列兵器的損壞有兩種情況，一是持有者在釋放一次秘言（注，秘言即密言，咒語的意思。）後，在靈能沒有充盈的情況下，遭到破壞；二是遭到了絕對力量的摧毀，直接打碎了靈能的序列防禦。而這把序列兵器的情況，屬於後者。”
斯伯德說著有些好奇地打量他，“這柄序列兵器的破損處只有一處，這就是絕對力量摧毀的證明，但若如此的話，你又是怎麼存活下來的？”
是啊，為什麼能存活下來？
夏明搖頭說：“不清楚，估計是手下留情了吧。”
“手下留情？”斯伯德不知道為什麼嬉笑了起來，“你知道我們還在天劫發生地發現了什麼嗎？”
“發現了什麼？”
“不，不應該說是天劫的發生地，那地方連泥土都被燒化了。”
“‘天使’的翅膀。”斯伯德聲音低沉地道，“那東西被衝擊帶出了森林，就落在烏蘇坦十多公里外的山麓。烏蘇坦的執行組在當天早上發現一具燒焦的翅膀，龐大到足以紙蓋半座山。”
夏明隱隱有些印象，那天雪夜他什麼都看不見，只覺得突然從天降下一個龐然大物，彷彿將天地都遮蔽了。
不過，那東西，陰魂不散麼？那股被獵殺的感覺他是不會記錯的。
“我感覺這不是什麼好事情。”他說。
斯伯德趁此又捅上一刀道，“對整個烏蘇坦來說，也不是什麼好事情。這裡雖然不會被送上焚燒臺，但有可能被午時處決。即便老大想罩你，在十二家族的壓力下，她也無能為力；即便我也幫著老大，也會力有窮盡時。”
“看來我得早點離開這裡......”夏明沉默了。（注，這句話有逃離的意思）
“為什麼要離開？”斯伯德揮滅了一根火柴，抽起了旱菸，“在這裡我起碼還能罩襯一二，出去不用半天保你骨頭不剩。”
骨頭不剩！起碼留一根吧。
夏明有些冷地縮了縮脖子，“至少得做點什麼。”
斯伯德點頭表示同意，“目前呢，其實，我們的人只知道天劫者到了烏蘇坦，但卻不知道躲在烏蘇坦的什麼地方，這要慶幸那天守城給老大開門的侍衛昨天晚上被鱗妖獵殺了。知道你在這裡的除了我外，還有蘇家的人，之前那個帶走老大的就是蘇家的老不死管家，他很可能知道你在這裡，不過，殺人總要理由，他們沒有證據。”
“唯一的威脅就是巫家的人，巫家的預言之術可不是蓋的。若讓他們找到你，他們能有一千種理由將你殺死，即便如果你不是天劫者，而且以現在的時間，他們恐怕在路上了。”
“這該怎麼辦？”
“放心，我安排人帶他們到附近轉轉，看看風景土特色，保證騙到他們打底褲都不剩。”斯伯德嚷嚷，“我早就看這些巫家的人不爽了，一群號稱能洞曉天命、自以為是的傢伙。”
夏明嘴角忍不住微跳，“總要留著吧。”
“那就是他們活該了。”斯伯德說，“你趁此之前躲到黑暗峽谷，可以加入傭兵團隊，黑暗峽谷每天都有人加入，他們來自各城各地，陌生面孔多了去，只要不怕死，他們都收。”
“聽起來是個好去處。”夏明突然咳嗽起來，因為說話急的緣故，這具身體目前實在虛弱，或許連小孩的一拳都能將他錘趴。
“雖然危險了點，但這是眼下解巫家之局最好的方法了。”
夏明使勁地咳起來。
“知道你現在身體脆弱，不過到時候我可以給你幾顆緩解身體疼痛的輕微麻醉藥，吃下後保證不會感覺到疼痛，不過藥效過後可能會有些難受，必要時來一顆，夠保命。”
夏明有些沒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斯伯德很快就接著說，“為了你，我都早早把門修好了，以前我都是順路去砍柴的時候才修理。”
夏明指著橫七豎八釘著的框架說，“你平時也是這麼修門的？”
“不，不是。”斯伯德指著一本奇怪的日曆，“今天宜入土，忌修門。”
夏明無力地說，“看起來不是什麼好日子。”
斯伯德說：“我也覺得，而且，我感覺馬上就有什麼事發生了。”
轟~
門板上的框條瓦解橫飛，重重地砸在地上。寒風烏烏地裹挾雪花破門，門口看著一個黑影，那人兩眼發光，背上似乎還扛著一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