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雷域（1 / 1）
烏蘇坦的第二防線，依舊易守難攻。
在打破第一山門之後，異類的活動便消停了一些，不過,那些早已對他們虎視眈眈的鱗妖們，趁機湧入了，第三階梯，斜坡區。
山門難以攻下的，但是第二山門的防線綿延，這種長著冰冷鱗片的異類，稍不留心就有可能溜入防線之內。
第二防線的甬道上，日夜不停地有人在巡守。雖然這些東西討厭白光，但並不代表害怕陽光。
它們白天依舊可以行動，只要飢餓了，人類就有可能成為其食物。
夜晚無疑是最危險的。
不過斯伯德還是將他帶了過來，此人幾乎與全人類為敵了，也就不用再擔心這種微不足道的安危了。
死亡如果只是單純的隔開,那麼孤獨將是人類最平衡的詛咒。
他們之後來到一間火庫裡，在離第二防線有一段距離的地方，這裡的東西都必須遠離火燧，否則一旦點燃，威脅到的將會是自己人。
與所有的建築隔開,這是一間獨立，而且臨時搭建的屋棚。
“這是我的第二個工作的地方。”斯伯德介紹說。
夏明在這裡見到了熟悉的灶爐和陳設，雖然比之前簡陋，但還是原來的樣子。
不同的是，多出了木炭的味道，這些都是藥火的原材料。
裝載在一輛奇怪造型的車上,前臂圓筒牽引著十幾顆懸浮起來的圓球。
“搭把手，把導車退出去。”斯伯德走到這架怪物背後，胖矮的身軀成為這輛導車的唯一動力。
也許根本不需要搭把手，斯伯德也能將它扛著走。
不過導車有一個輪子壞了，這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阻力。
夏明也愣著，也好奇這輛車的構造，跳過去幫忙。
“這難道也是禁忌目錄裡的東西。”夏明問，這些東西不像是烏蘇坦能夠造出來的。
“不，我家鄉的東西。”斯伯德高深莫測地說。
導車的旁邊有個手柄，透過旋轉，那些綁在圓筒上懸浮球慢慢往上升，綁著它們的是一根根幾乎看不見的絲線。
“這東西有啥用？”夏明問。
“看到氣球下面掛著的機關了沒有，”斯伯德指著氣球下面懸掛的方盒。“那裡面裝著火藥和感應器。只要觸發就會向地雷一樣開花！”
“之前的感應是透過符文控制，現在透過簡單的機械原理實現，不夠靈敏，也不夠安全。”
他說，“千萬不要用力去拉扯那些複合蠶絲，因為一旦它受力過大，引針就會往下拉。”
夏明自然之道引針是什麼，不過他覺得這也太不安全了。也就是說，氣球的浮力就會等於引針的拉力，他們推著導車的時候，只要遇到一個砍，向下加速，豈不就玩玩了！
斯伯德沒有料到他的懷疑，不過還是自顧自地介紹道，“這些引針的力度都是計算好了得，強度絕對可以保證。這些懸浮氣球針對的是羽妖。它們可以肆無忌憚地飛在人的頭上，把人叼走，當我們是小雞呢。”
“羽妖？”夏明還沒見識過這種東西。
“在我的故鄉里，這種草原上空徘徊的像天使一樣的怪物，經常騷擾我們。”
斯伯德說，“於是就有了懸浮式的地雷。”
“把地雷埋在天上看似不簡單，其實也的確不簡單。
不過羽妖的眼睛是完全看不見這些複合蠶絲的，只要它們撞上，在複合蠶絲的長度範圍內，都會將頂端的機關盒往下拉，這樣，它們就無論如何也會撞上，強行將引針扯下。到時候，只要它們就敢往裡飛，我就有把握將它們躺下。
引針的強度其實很高，這是為了防止一些鳥類撞上。”
他得意地說，手中鬆放手柄的速度加快了。
“不過以前靈能充裕能刻寫符文的時候，它們不僅能自動識別目標，還能自動跟蹤目標，那才是絕對的必殺。上次，我們還炸了一頭龍！”
“龍？”夏明說，他記起在澤丘部落時遇到的火龍，於是問，“是火龍嗎？”
“火龍？”斯伯德說，“你見過？”然後他搖了搖頭，“是一條凜冬之龍，它釋放的凜冬法則遮天蔽日，滿天的冰晶向我們墜落。不過，你應該瞭解烏蘇坦的防禦，最後那傢伙吃兩顆雷，灰溜溜地跑了。”
由於每個懸浮地雷的距離太近，他們還得用量尺將它們一一分隔開來。尺長五十米，用兩根晾衣竿一般的叉子在兩端支撐著，竿腳固定在不知是哪家貢獻出的石磨裡。
斯伯德牽引著頭髮粗細的複合蠶絲，往左拉了大概五十米的長度，左手拽著上端，右手將複合蠶絲纏繞在標記好的槽裡。
就這樣一根接著一根地分隔開，形成了一張每個五米一顆懸浮地雷的防火牆，只要有羽妖異類膽敢從這裡飛過，保證它們有來無回。
斯伯德臉上笑容“陰險”，顯然這些懸浮地雷沒那麼簡單。
斯伯德說，“烏蘇坦現在有這種導車二十幾輛，雖然不多，但是對付這些地區的羽妖綽綽有餘了。
不像我們故鄉，那些羽妖成群成群地進攻，而且還是在晚上，如果沒有懸浮地雷，很難發現它們靠近城鎮。”
夏明問，“你的故鄉在什麼地方？這些羽妖到底長什麼樣。”
“我出生在一座島嶼上，你知道什麼叫島嶼嗎？”
夏明說，“湖中間的陸地部分。”
斯伯德道，“我們的島嶼比湖中間的那種陸地不知大了多少倍。
有一天，我從島嶼上掉下了，於是再也沒有回去，然後望著西方的中央走，來到了烏蘇坦。”
“我在烏蘇坦做起了鐵匠生活，後來漸漸發現了他們序列兵器的秘密，於是開始給人打造序列兵器，因為這樣，我很快就得到了烏蘇坦守護家族的認可，成為首席鐵匠。
原來他們是要求我不要隨意製造這種兵器，他們似乎更加崇尚自己的力量而不是這些兵器。於是就定下了，凡是要訂製打造序列兵器的人，必須透過自己的實力打敗一頭異類怪物。”
“我跟那些守衛們混的熟，因為他們大部分人的兵器都是出自我的鐵匠鋪。每個人找我鍛造兵器都要請我喝酒吃肉，後來發現因為吃太多肉，長寬了，沒長高。”
正是因為烏蘇坦的人都對他太好，所以在危難關頭才選擇去翻閱禁忌目錄。
其實這裡或許也只有他才看的懂，不過，現在已經有第二個能看得懂禁忌目錄的人了。
斯伯德雖然像炫耀他的導車的厲害，不過一直待到了下半夜，他們才有機會見證這種懸浮地雷的實力。
那時斯伯德正在組裝下一輛導車，這種無休無止的爭鬥，防禦手段越多越好。
領地每次與領主的鬥爭都要經過十年二十幾年，甚至長達一個世紀。
夏明看著桌上擺放的材料，覺得有些眼熟。斯伯德在組裝木盒的時候，他才注意到，他並沒有往裡面填裝火藥。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亮光突然從漏風的屋頂中透過，接著雷霆在山谷上空炸響，久久徘徊。
他跑到門外。
或者說，所有人都拿起了武器，走到門外。
他們抬頭，看向黑暗中，突然亮出一條閃電，將黑暗染成白色，接著山川峽谷層層褪色恢復原樣。
有物體從天空墜下，護城牆後升起燒焦羽毛的臭味。
夏明終於知道這些地雷有什麼不一樣了，那些木盒撞的並不是火藥，而是擁有雷妖雷核的地雷。
不，這時候應該叫天雷了。
這就是烏蘇坦無法被攻破的原因，因為這是一座會思考的城市。
侵入開始了。
每次進攻前，它們都會派遣使者在天空觀察，它們的眼睛無法看見近的東西，但是對於遠的移動物體，確是十分敏銳。
斯伯德說，“今天又開始熱鬧了。”
他說也拎起一把和他身高極其不對稱的斬刀，“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劫天，不要使用雷刀，我這裡有很多能用的，自己挑趁手的。”
夏明當然不會暴露自己。
木匣不離身，他始終將裝著劫天的木匣揹著隱藏在衣袍裡，又捆好雷刀，從地上揀一柄鐵劍，也興奮地跑了出去。
見鬼，為什麼自己這麼興奮。
被雷妖攻擊過的天空，呈美麗的瑰紫色，圍牆上，可看見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域”字，符文旋轉，所延展的是一張岌岌可危的領域。
果然，在受到幾次微弱的打擊之後，它像玻璃一樣怦然破碎。
“這些傢伙也是機靈。”斯伯德說，“磁塔建成之後，它們就很少集合大舉侵入，開始不斷的小騷擾。”
他說，“這些沒有智慧的東西，突然學會了思考，說明它們有領主在支撐它們。
領主雖然沒有記載一個世紀能誕生幾個，是否存在死亡即有接替的說明，但還是要警惕，有可能是復活的領主來尋找他的力量來了。
最近和領地失去了聯絡，那些地下室裡的魔物可能會逃出來。”
領主的力量和靈智是分開的，斯伯德早上的時候還告訴過他，夏明說，“有智慧，也就是說，他們可能偽裝成人類......要怎麼找出他。”
斯伯德說，“金屬腐蝕測試。它們的血液對金屬有極大的腐蝕性，這是最原始的方法，而且目前也只有用這種辦法。”
夏明說，“如果領主奪走了力量會怎麼樣，烏蘇坦的守護靈是掌控域之法則的領主，也存在攻擊嗎。”
斯伯德說，“你怕是沒有被門夾過腦袋，域之法則不禁能防禦，強大的領主甚至能將一座山擠壓成紙片。”
夏明有些驚訝，不過腦袋沒被門夾過是好事。
到處都是火光，人們提著火把在四處巡守，只要哪個倒黴地遇上他們，定要吃上大虧。
不過，鱗妖這種東西兇惡的很，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它就有可能將鋒利的爪子，刺斷人類的鋼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