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張請柬帶來的諷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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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頭仰望男人,“你怎麼會在這裡?”

事情追溯到幾個小時前,霍子堯在辦公室裡告訴白若可以去警察局看望父親,其實他的話剛說了一半,這女人就高興的沒了分寸。

霍子堯是把她趕出辦公室後才恍然想起來,她到警察局之後應該先找一個姓白的警官。

接連的電話讓他幾乎忘記了這件事情,霍子堯打算中午吃飯的時候再告訴她,卻聽其他秘書說白若已經請好假走掉了。

所以……

白若站在馬路中間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霍子堯頓住一下,暴躁的脾氣餘熱未散,“我需要跟你解釋這些?如果不是我及時出現,可能你現在就見閻王去了。”

“謝謝。”

霍子堯想聽的不是道謝,而是這個女人會長點記性,但簡單的兩個字讓他的氣焰瞬間滅了,他單手扯住了白若的手臂,腳步很快的穿過了這條馬路。

車子裡,他假意無事的隨口問了句,“見到你父親了?”

“恩,他很好,我父親讓我向你說聲謝謝。”

又是謝謝,霍子堯一天之中聽到了太多,對這兩個字有點麻木,他命令的口吻說道,“以後在我的面前,這兩個字不必說。”

白若不解,可看他嚴肅的一張臉卻也不敢問些什麼。

在霍子堯的概念裡,付出和所得是成比例的,他會為白若做事情是為了自己的兒子,這女人張口閉口客氣的要命,是不是還得要他也低頭對她說聲不客氣?

所以,各不相欠最好。

再者,“謝謝”這兩個字只存在陌生的關係,他們眼下卻是夫妻。

下午四點的馬路上,行人和車輛逐漸增多,霍子堯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垂在腿上看似非常的悠閒。

可白若坐在身邊有些緊張,她下意識的抓住了車門的扶手,小聲建議到,“霍子堯,你能不能認真點開車,城市馬路有必要這麼快的速度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大抵沒有想過霍子堯的時間和金錢的比例。

因為某個很小的事情,霍大總裁撇下公司的事情跑了出來,他節省的每一秒鐘,都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

所以,她的建議直接被忽略掉。

白若的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這快速的超車有什麼危險。

有的時候,人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

一個不寬的馬路拐彎處,霍子堯車速未減,手下飛快的打著方向盤。

突然一聲鳴笛,讓白若頓時傻了眼,“注意,衚衕裡有車出來!”

她喊出這句話後,動作是潛意識在支配,女人一個傾身靠過來,小手直接幫他握住了方向盤。

“滾開!”

白若被霍子堯的手肘一杵,人就跌回了座椅。

她還沒來得及看前邊的情況,只覺得車子有些動搖西晃,而後就再次變穩了。

白若晃了晃小腦袋,努力的睜大了眼睛。

只見面前的路變得寬闊,而她擔心的什麼事情也是根本不存在的。

她此刻的震驚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緊忙轉過來問道,“霍子堯,你是怎麼躲過去的?”

還用躲?這個車速對霍子堯來說根本就不存在事故,倒是白若剛才莽撞的一下差點害了兩個人。

霍子堯本該痛罵這女人一頓,然而此刻的他完全沉默。

他依舊單手開著車,可表情並不輕鬆,白若看見他額頭正細密的冒出了些許的汗珠,而整個人坐在駕駛座椅上,顯得十分的僵硬。

那隻原本落在腿上的手,好像被身體刻意的夾緊。

白若皺眉,不明白他這樣的表情代表了什麼,難道是剛才的驚險讓堂堂霍子堯也害怕了?

思及此,她心裡笑出一聲:也不過如此。

他們剛剛回到別墅,阿姨就帶著霍敬軒迎了出來。

“夫人,這邊有您的EMS快件。”阿姨把手中的檔案袋遞給了白若。

“給我的?”

白若有點驚訝,心想自己住進霍子堯這邊應該沒有人知道才對,為什麼會收到快件?這不奇怪嗎?

轉頭,她看了霍子堯一眼,只見那男人單手把霍敬軒從地上抱起來,因為小胖子有點沉,他身體微微搖擺了一下。

白若真的不明白,明明兩隻手可以做好的事情,為什麼要閒著一個。

看樣也不是霍子堯所為,白若沒有多想,把資料夾在臂彎,快步走進了屋子裡。

霍子堯說,今天的工作有點多,所以晚飯他不參與,冷冰冰的扔下一句話,這男人連外衣都沒脫就直接去了二樓的書房。

吃飯,哄孩子睡覺,待白若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9點了。

她簡單的洗漱後爬上床,把那個郵件扯開。

“嘩啦”很輕的一聲,有東西掉出來,是很薄的一個冊子,正紅色。

“居然會收到請柬?是誰寄錯了嗎?”白若嘴裡低語著,小手先後翻看了下。

款式很新穎,“請柬”二字是用施華洛世奇鑽石貼上去的,讓這個本是很輕盈的物件彰顯了名貴。

右下角有風乾的百合花瓣,大抵意味著純潔的愛情。

這結婚的主人應該身價不菲吧!而且看得出來,非常用心。

白若現在沒有朋友,更沒有收到請柬的可能,只當是寄錯給自己。

可看了好半天,她的好奇心越發的強烈,就小心翼翼的拆開的請柬的一個角。

“恭請:白若小姐。”

恩?真的是給自己的?她看到名字的時候驚訝到了,而後毫不猶豫的開啟了請柬。

當孟澤洋和蘇迎夏的名字同時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

白若覺得這寥寥數筆的請柬極具諷刺。

半個月前,她同樣給這座城裡的許多人派發過請柬,可三個人的名字佈局完全是不一樣的。

好像請柬都在故意欺負人似的,為什麼她白若被扔去了賓客席?

長長的睫毛撲朔了兩下,她頓時覺得眼底酸澀了一片。

孟澤洋,他就這麼心急?

幾天前還和自己穿著聖潔的禮服站在婚禮殿堂,事情還沒有完全平息,新娘就果斷的換掉了。

回憶向前,白若似乎想起了什麼。

那一天,她帶著複雜且激動的心情站在孟澤洋的身邊,一直等他說:我願意。

短短的幾秒鐘裡,因為等待讓她感覺到度日如年。

可最終,她還是沒有聽到。

或者說從那個時候,孟澤洋就已經……

白若下意識的一捂唇畔,嗚咽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喉間傳了出來。

她不想哭,因為覺得沒出息,可根本控制不住,因為三年的感情,她也有過全情投入。

白若從哭泣漸漸轉變成了憤怒,她用力的一拋手裡的請柬,那輕薄的紙在面前打著旋兒快活的飄落。

請柬正面那一朵風乾了的百合花,正落在白若的眼底。

“呵……純潔的愛情。”

應該是骯髒的愛情才對吧!白若覺得自己應該去,去看看那一對人怎麼在自己面前招搖過市,他們是否能直視自己的目光,是否能把所有的虛偽一直演下去。

她拭去臉上的淚水,“去,都收到請柬了,為什麼不去?”

自言自語後白若起身下床,打算在本月十八號那天再請一天假,所以要跟霍子堯打聲招呼。

時下已經是晚上10點,白若不確定霍子堯這個時間是否睡了。

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去了書房,昏暗的走廊裡,有隱隱的光線從書房的門縫裡投射出來,說明他還在忙。

她猶豫了一下,輕巧了書房的門。

“等下!”

白若微微一愣,心想霍子堯應該是在打重要的電話吧。

“進!”這個通行令在幾分鐘後才收到,白若推門進去,看霍子堯依舊整裝坐在老闆臺前,和白天在辦公室裡沒什麼兩樣。

“都四個小時了,你還沒有忙完嗎?”她走過去先是給霍子堯調亮了一些燈光,然後輕輕的整理著那些散落在各處的檔案。

光線亮了,霍子堯的眼睛舒服了一點,他藉著光線看了白若一眼,因為女人此刻的行為很像一個真正的妻子。

驀然,霍子堯的目光滯留在女人的臉上,“你哭了?”

白若抬手一抹眼角,臉上露出了些許難堪。

正好她打算請假,就不必隱瞞,“恩,因為點事情,所以我來找你想要在18號的時候請個假。”

“18號是週末,不需要上班。”霍子堯提醒道。

可白若說的不是公司,她輕輕的搖了搖頭,“那天我不能照顧霍敬軒,因為要出去。”

霍子堯瞭解她的一切,她沒有朋友,只有父母。但現在父親在看守所是見不到的,難道是去看母親?

今天上午霍子堯才收到私人助理的彙報:白若的母親獨自在家中的這幾天並不消停。

因為不是什麼好訊息,霍子堯自然也沒和白若提,如果她回家後撞見,怕又是要鬧出許多的事情。

鑑於這個原因,霍子堯不得不問一下:“你想要去哪裡?”

“就……”白若本打算說個小謊話,可又一想孟家在這座城裡也是有頭有臉的,邀請了霍子堯也說不定,自己還是別弄巧成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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