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千面紀諾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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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紀諾言看了顏姬一眼,而後滿是歉意的看著白溪。

白溪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但是顏姬同樣看到了紀諾言的神情,顏姬的反應卻並沒有白溪這麼友善。

顏姬不滿的看著紀諾言。

紀諾言看到之後卻並沒有解釋什麼。

看到紀諾言的回應,顏姬顯得更加不忿。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白溪沒有讓兩人的對峙繼續,直接開口向紀諾言說道。

紀諾言沒有半點猶豫直接點了點頭:“你說。”

“我需要一株長生草。”白溪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要求,現在白溪明白,和紀諾言的交談已經不用彎彎繞繞了。

紀諾言能夠清楚的明白自己現在所提的要求是為什麼,同樣,白溪也很明白現在紀諾言的處境。

“長生草?”紀諾言詫然的看著白溪。

白溪點了點頭,輕柔的將顏姬拉到自己身前。

此時就算紀諾言再傻也明白白溪要長生草是為了什麼。

“顏姬怎麼了?”紀諾言眼露關切的看著顏姬。

顏姬看著紀諾言的關切心中顯得些微不舒服,但是卻不知道來由。

也許是因為紀諾言的關切顯得有點刻意,也許是因為……紀諾言的眼睛一直都在盯著白溪看……

“顏姬根基大傷,現在急需長生草。”白溪沒有詳說,只是簡單的向紀諾言的說明了一下自己為什麼需要長生草。

紀諾言聽完沒有多說,直接傳信讓侍衛去視察國庫,看看國庫之內有沒有長生草。

侍衛接過紀諾言的命令當即轉身離開,白溪看著侍衛離去的背影,心中對紀諾言的看法回覆了不少。

“國庫之內有長生草嗎?”白溪不能只將希望寄在這一根繩上。

“我不知道,國庫之內稀有藥材太多,要時間檢視。”紀諾言搖了搖頭向白溪解釋道。

白溪沉默著點了點頭。

“如果……”白溪還想說什麼,但是紀諾言卻直接打斷了白溪。

“你放心,就算國庫沒有,我也會幫你去找的。”紀諾言看著白溪的眼神之中好像隱隱有著一絲懇求。

白溪看到了,但是顏姬卻沒有看到。

看著紀諾言眼底的那一絲懇求,白溪的內心好像剎那間軟了下來……

紀諾言追根究底也只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子……自己對她是不是太高看了?

就在白溪陷入對自己的懷疑之中的時候,紀諾言卻徑直走到了顏姬的身旁,滿是親切的牽起了顏姬的手。

“我知道現在妹妹肯定很討厭我……”紀諾言苦笑著向顏姬說道。

顏姬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不知道白溪會受這麼重的傷……”

“等找到了長生草,你和白溪離開吧,我會把蒐集到的那些資訊都給你們……”

“大戰開始,紀國會戰火紛飛……”

“你們要走的越遠越好……”

說著說著紀諾言的眼角就溼潤了起來,甚至緊緊的抱住了顏姬,淚珠不斷落下,浸溼了顏姬的白裳。

顏姬懸在半空的手不知該放在哪。

紀諾言慢慢放開顏姬,用自己的長袖遮掩住自己難堪的哭泣。

“姐姐……”顏姬微張著嘴,輕聲的叫了一聲。

紀諾言聽到顏姬的聲音,剎那間怔住了。

片刻之間,紀諾言淚流滿面。

紀諾言的用淚眼看了看白溪,又看著顏姬,最終還是笑了起來……淚中帶笑,笑的無奈,笑的蕭瑟……

“我很久沒有哭過了……”紀諾言一邊用手擦著自己的眼淚一邊看著顏姬說道。

“從出生起,我就是公主,圍在我身邊的那些丫鬟、侍衛,他們從來不敢靠近我,我一直很懂事,一直很聰明,那些禮官教的東西,我一遍就能學會……”

“因為我懂事,所以,他們也從來不會來討我開心。”

“所以,從小我就呆在自己的宮殿裡,沒有大笑,也沒有大哭……”

“懂事之後,我學會了笑……”

“就像這樣。”

紀諾言尚有淚痕的臉頰之上驟然浮現出溫婉的巧笑。

笑的很美很真實,就連眉眼之間都好像充滿了笑意,但是……笑容之中有一種白溪說不上來的東西。

看著紀諾言此時的模樣,白溪的內心再度柔軟了起來。

她也只是一個年齡不大的小女孩而已……

這副模樣的紀諾言真的是白溪見所未見的,白溪最先看到的紀諾言是一個隨身帶著匕首,而且還能一招將顏姬制服的颯然的紀國公主,而後才是白溪從書中看到的,精通琴棋書畫,溫婉可人,天下絕色的紀國諾言公主……

之後白溪接觸到的紀諾言,又是另外的一番模樣。

就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將軍,用著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自己的弟弟登上皇位,用著自己的不算絕頂的謀略,算計著一個個又一個的對手……

其實白溪內心是很佩服紀諾言的,一個公主,憑藉自己的能力,成為一國君王。

白溪自認自己無法做到。

紀諾言如何登上的皇位,白溪不想知道。

大皇子如何認可紀諾言的,白溪不想知道。

二皇子又是為何將紀諾言放在比三皇子紀列明還要高的位置之上的,白溪同樣不想去細想。

上官將軍又是為何在短短時間之內從二皇子陣營立刻站定在紀諾言的身側,白溪同樣沒有興趣去細想。

現在,紀諾言是紀國的君王,白溪只想這一點,這一點對白溪很有用。

白溪知道,展現在自己面前的紀諾言,只是她的一面而已。

她不是顏姬,顏姬對自己坦誠相待,顏姬對自己從未有所隱瞞,顏姬對自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她,紀諾言……就像一個有著很多面具的謀略家,戴著哪副面具,就坦誠的說著那副面具應該說的話,坦誠的做著那副面具應該做的事。

白溪不知道她有多少的面具,白溪也不想知道,白溪只希望她能在自己面前將這副面具一直戴下去,不要揭開自己的面具和自己赤誠相見。

“作為紀國唯一的公主,我很早就知道了我的命運……”

“聯姻,和親……”

“無論怎樣,擺脫不了棋子的烙印。”

“我不想當棋子!”

“因為……他們沒資格掌這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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