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一夜(1 / 1)
白溪低頭繼續煉製著為顏姬精心調製的藥,並沒有太過在意一旁的紀諾言。
可是,白溪隱隱感覺今天的紀諾言似乎有點不對,白溪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裡不對。
也可能是藥終於要煉製好了,自己的心情變好了,自己的感知也變的更敏感了吧。
白溪輕笑著無奈的搖了搖頭,繼續專心的煉製自己的藥。
紀諾言站在一旁,安靜的看著白溪,眉眼之中充滿了情意,可是白溪卻完全沒有注意到,現在的白溪已經將心緒全部放在了手中的藥上。
雖然有點為白溪的無視而感到失落,但是紀諾言的心中其實更多的是釋懷。
白溪對自己的無視,也正合自己的心意。
紀諾言知道,自己一定不會和白溪他們離開,自己也不能和白溪離開。
紀國需要自己,可是,自己也需要白溪……
無論用什麼手段,白溪一定要繼續在這裡呆一段時間。
紀諾言相信,有白溪在的話,戰爭勝利的把握會更大。
為了勝利,紀諾言什麼都可以做,甚至不惜和白溪鬧翻。
雖然紀諾言的心裡很不想和白溪鬧翻……
在找到長生草之前,紀諾言的心中其實就有了一個能夠讓白溪繼續幫自己的計劃,正好顏姬的昏睡給了自己充足的時間。
白溪的凝形功法就是從紀國的藏書閣找到的,既然白溪可以找到,紀諾言同樣可以找到。
甚至……經過一番精心的查閱之後,紀諾言比白溪更加清晰的瞭解這個凝形功法,紀諾言知道,這個功法有一個不大不小的弊端,雖然在平時來說算不上什麼,可是……在這個時候,紀諾言覺得,這可能是天意。
上天都要讓自己放縱這一次……
上天都覺得自己應該放縱這一次……
紀諾言微微側著頭看著充滿疲憊的白溪,白溪額上的細汗又流了下來……
疲憊的神情,璀璨的眼神,緊皺的眉頭,微抿的嘴唇……白溪身上一切的一切,在這昏黃的時刻,都讓紀諾言陷入了遐思。
看著白溪疲憊的神態,看著他那有條不紊的動作,紀諾言真的想不到,自己到底有什麼理由不放縱這一次?
為了紀國,為了自己。
我應該放縱自己……
不知不覺之間,紀諾言眼中的情意已經像春水一樣,不斷的向著白溪流淌。
可是白溪仍舊沒有絲毫的感覺,白溪只是覺得今天紀諾言身上的香氛似乎有點濃了。
雖然紀諾言這最近新換的香氛確實挺好聞的,可是,濃了就讓人感覺有點不太舒服,白溪記得之前紀諾言身上並不是這個味道,這個香氛是最近才換的,可能是因為她坐上了皇位,所以才改了吧。
白溪沒有多想,看了一眼身旁亭亭玉立的紀諾言,抬手將旁邊的一味藥材放入手中的藥壺,細心的將藥渣撈出,然後將藥渣傾倒在一旁,做完一切,白溪內心隱隱有些亢奮,只剩一步了!只等火候到了就可以將這藥煉製完畢了!
白溪的臉上洋溢位興奮的笑容,放下手中的藥勺,走到一旁將自己身上的白衫脫了下來。
傍晚的時候,氣溫並不是那麼的熱,可是白溪卻因為亢奮總感覺身上有些燥熱。
白溪放好自己的衣物,又走到藥壺旁邊耐心的等著火候到達恰當的時候。
紀諾言看著脫下衣物只留一件貼身長衫的白溪,雙頰不自覺之間就泛起了一片駝紅。
細汗一直不停的留下,白溪抬手擦掉鼻尖的細汗,正欲擦掉額頭的汗珠之時,卻發現,紀諾言正用自己乾淨的白裙袖幫自己擦著額上的細汗。
看著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紀諾言,白溪鼻尖繚繞的全是她身上的清香……
紀諾言將自己的纖纖玉手收回,帶起一陣蕩人心脾的清香,似乎還有著紀諾言身上那獨特的女子的柔軟。
只消紀諾言收手的時間再晚片刻,白溪都覺得自己可能要做什麼錯事了。
幸好紀諾言乖巧的退開了……
白溪輕搖了搖頭,看著手中的藥壺,火候快到了。
可能是為了探尋剛剛的溫柔,也可能是為了同紀諾言慶賀,白溪側頭看向了紀諾言,向著紀諾言笑了笑。
笑著的白溪不知為何好像也看到了紀諾言在對著自己笑,而且,她的眼神好像……滿含春意。
白溪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站在不遠處的紀諾言好像瞬間就到了自己的身前,又好像她絲毫沒有動,又好像整個身子都在輕輕搖動,輕搖,慢移……
夕陽已經落下一段時間了,晚霞也在此時消失的無隱無蹤。
小院之內,香風陣陣,有藥香,有女子的清香……
終於,火候到了!
白溪眯起自己好像花了的眼睛,認真細緻的將藥壺中的藥倒入一個玉瓶之中。
翠綠的藥液緩緩的從藥壺之中流入玉瓶之內,雖然眼睛不停的泛著重影,可是白溪還是準確無誤的將玉壺中的藥液盡數倒進了那一個小小的玉瓶之中。
不多不少,玉壺之中的藥液剛好裝滿了這個小藥瓶!
白溪忍不住拿起手中的玉瓶細細瞻仰,透明的玉瓶之內,泛著微光的綠色藥液還在輕輕晃盪。
顏姬!
白溪帶著藥瓶興沖沖的跑到了顏姬床邊。
顏姬仍舊在沉睡,睡著的顏姬安靜的像一個仙女,看著顏姬微微翹起的紅唇,白溪剎那間想起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觸碰過顏姬的唇。
悠悠的燭光流淌在那嬌豔柔軟的唇上,若隱若現的燭光好像水中的游魚……
白溪輕柔的將手指放在顏姬的唇上,剎那間的柔軟讓白溪的心猛然怔住了!
呼哧呼哧!!!
白溪的心從來沒跳這麼快過!
白溪慌張的放下玉瓶,跌跌撞撞的逃出了房間。
逃出房門的白溪,抬眼便看到了那天上的明月,明月皎潔,月光純淨……
白溪的心情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白溪臉色駝紅的張開雙臂,好像在等著醒來的顏姬的擁抱一樣,又好像在擁抱著明亮的月光一樣,又好像在擁抱那像月光一樣站在小院之中的女子一樣……
明月光亮,照亮了這個原本充滿著藥香的小院。
連日的藥香卻好像抵不過這女子身上的清香。
清香在白溪的鼻尖繚繞了整晚,輕吟在白溪的耳邊迴盪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