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是否依舊（1 / 1）
見過林斕宸之後的幾天，每天下午，在小瓶兒放學之後，林漾漾都會帶著她到醫院看望林清凡。
有了小瓶兒的陪伴，林清凡的住院生活似乎也不再枯燥，林清凡很疼愛外孫女，想方設法跟她一起玩。而小瓶兒也很活潑，她也知道外公對她的疼愛，在醫院也呆的很開心。
只是這幾天裡，都是司機送林漾漾和小瓶兒過來醫院，到了晚上霍東風接林漾漾小瓶兒回家，而霍東風沒有再在醫院呆過。
奇怪的是，不知道是林斕宸在躲著他們還是隻是巧合，每天下午林漾漾過去的時候，林媽媽都會跟她說，林斕宸上午去看的林清凡。
這幾天以來，都是這樣，讓林漾漾不由得懷疑到底是巧合，還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林斕宸也躲著不見她，霍東風也只是每晚接她，卻不在醫院停留。
……
“外公外公，你的病什麼時候能好啊，你說給我準備的禮物什麼時候我能見到啊。”最近林清凡總是會跟小瓶兒說，在家裡給小瓶兒準備了許多禮物，只是現在在醫院不能拿給她。
於是這兩天小瓶子總是會問外公這句話，林漾漾不管是在醫院還是在家，都會告訴小瓶子不要再這樣問了，可是小瓶子卻好像知道，外公偏愛著她，她怎麼問都沒事。
這天晚上，霍東風來接林漾漾回家，剛走到醫院門口，林漾漾接到林媽媽的電話。
“漾漾你快回來勸勸你爸，他鬧著要出院！”電話裡林媽媽的聲音很焦急，讓林漾漾沒有思考的機會，聽到這句話就往回跑。
身旁的霍東風沒有聽到電話裡的聲音，只是看到林漾漾跑了起來，於是就把睡著的小瓶兒交給司機，交代他先帶她回家，過後再來接他們。
……
“老婆，你就讓我回去吧，我知道最近漾漾把小瓶兒帶來，就是為了讓我忘了出院的事，但是我實在是住不下去了呀。”
“爸，你為什麼一定要出院啊，醫院這邊病房也都是單人間，跟酒店一樣的佈置，也沒什麼不方便的啊。”
林漾漾跑到病房門口聽到林清凡的話，趕緊上去勸道。
“是啊，爸，每天漾漾都會過來看你，你在醫院裡我們大家都能放心。”霍東風猶豫了一下，卻也上去勸著。
“說什麼放心不放心的呢。東風，你應該查到我病的情況了吧？其實這個院真的沒必要住下去了。”林爸爸堅持。
“東風，你查到什麼了？是不是爸他……”其實林漾漾在聽到癌症晚期的時候心裡就有著猜測，只是不願意去想，不願意去承認。
“爸他……最多隻有3到6個月的壽命了……”霍東風面有痛色看著林漾漾，他其實早就知道這個情況了，只是他不願意告訴她，不願意讓她面對而已。
林漾漾只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她知道，她其實一直在騙自己而已。
明明其實心裡有準備的，可是為什麼還是會這麼難過？
明明告訴自己要坦然面對的，可是為什麼還是忍不住淚水？
“漾漾，爸爸的情況就是這樣了，我現在就想回到家裡，開開心心地度過剩下的日子，有你媽媽，有斕宸，有你，有小瓶兒，你們每天抽空陪著我度過，就夠了。”
林清凡微笑著跟林漾漾說著，就好像在他看來，剩下的壽命，已經是上天的恩賜。
林漾漾控制不住淚水，撲在林清凡懷裡，就像是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悔恨，所有的愧疚都發洩出來一樣，她放生大哭。卻沒有人攔著。
林媽媽在旁邊默默抹著眼淚，隻字不言。霍東風看著放生大哭的林漾漾，只覺得心痛，卻覺得如此無力。
……
林漾漾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是在哭完之後，看到林清凡蒼白卻依舊微笑著的臉，她沒辦法說出那句拒絕的話。
最後還是隨了林清凡的意。
回家去度過最後的時光。
……
“媽媽，這是哪裡啊？我們不是要去醫院看外公的嗎？”站在林家別墅前，小瓶兒抬頭看著林漾漾，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是外公外婆的家，外公從醫院回來了，我們以後就來這裡看外公。”林漾漾拉著小瓶兒走進別墅，輕輕跟她解釋著。
“外公的病好了嗎？怎麼出院了呢？”小瓶兒這麼小，卻也能知道，林清凡的臉色絕對不像是病好了的樣子。
林漾漾拉著小瓶兒的手緊了緊，卻避開了這個問題。
“小瓶兒你不是要看外公給你買的禮物嗎？趕緊進去找你外公，去晚了可就沒有了！”
“對哦！外公外公，你在哪裡呀我來找你拿禮物了哦！”還是小孩子心性，跟她說起禮物她就忘了她的問題了。
林漾漾看著往前跑的小瓶兒，心裡塞塞的，如果林清凡哪一天真的去世了，她又該如何解釋呢？是不是應該早點讓小瓶兒知道死亡的含義呢？
林漾漾又覺得這樣太殘忍了，小瓶兒才6歲，就讓她面對死亡。她不敢想象這是怎樣的場面。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回去再想，該如何跟小瓶兒解釋吧。
……
一個下午，小瓶兒和外公都在房間裡拆禮物，時不時都能聽到小瓶兒驚奇的叫喊聲。
林清凡的心情看起來真的好了很多，雖然在醫院裡，白天也都有大家陪他，他也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可是回到家確是另一種樣子了，他的笑是發自內心的，多了幾分幸福，少了幾分勉強。
每一個人，包括家裡的傭人，在林媽媽的授意下，都當做不知道林清凡的病情，再加上有小瓶兒在，氣氛看起來溫馨而融洽。
只是，這樣不過是維持表面而已。明明大家心裡都明白。
林清凡是回到了家，可是真的能一切如舊嗎？而這樣溫馨的氣氛，能維持多久呢？
到了晚上，霍東風在約定的時間來到了林家接林漾漾和小瓶兒回家。
“外公，這些我就不帶回家啦，以後我每天都過來玩好嗎？”小瓶兒很懂事地跟林清凡撒著嬌。
“好好好，我最歡迎小瓶兒了！記得要每天都來！”林清凡笑著說。
“好！”小瓶兒說著，卻打起了哈欠，快要睡著了。
“爸，我們走了啊，明天小瓶兒還要上學。”
……
表面溫馨的家，真的還能一切照舊嗎？林漾漾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