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心意(1 / 1)
看完全程,陸凡終於明白了陳琛到底做了什麼。
這個封印和鬼面男拉斐爾所說的那個什麼封印沒有任何關係。
他只是將這件事的幻影留在了這裡,其最初的目的,就是釣魚。
是的,這裡竟然是一個陷阱,目的就是用來對付黑暗魔法師,或者說魔神的那個手臂的。
只是他可能也沒想到,這個封印竟然會惹起如此之大的事端吧。
從幻境中退出的陸凡看著那個黃色圓滾滾的笑臉,只覺得分外諷刺。
一邊這樣想著,陸凡走下了階梯,來到了鬼面男的身旁。
“感覺如何?”
拉斐爾似乎是看出了陸凡複雜的表情。
“一個騙局。”
陸凡淡淡的說道。
“果然如此麼……”
只是陸凡沒想到的是,拉斐爾竟然沒有一點失望的感覺,或許也和他快要死了有一定的關係。
“這些能量,也不是什麼神效能量,不過是用來對付那個手臂的,也就是說,即使我沒有救你,它也一樣走不出這裡。”
地上的那個手臂已經徹底沒了動靜,之前還有些光澤的皮膚也開始出現暗淡的灰色。
“真是一手好棋啊,人類英雄……”
拉斐爾長吐了一口氣,伸出了僅存的右手。
“走吧,按照你的說法,帶我去見她吧。”
“……”
陸凡看著臉上再無一絲留念的拉斐爾,只能搖了搖頭,將其拉了起來。
走到仇良的身旁時,陸凡伸手也將其抱了起來,隨後便開口道:“又要拜託您了。”
說罷,巨龍的虛影便在他的胸前出現,隨後三人便消失在了這裡。
只是在陸凡消失的一剎那,那個手臂的前爪,突然又動了一下。
……
廣場外。
刁家全部成員均已被捆了起來,那些發狂比較厲害的則是打斷了四肢再捆起來。
仇家和龍家則暫時被收編了武器,貝汀代表萊斯利家族的介入,也讓他們放棄了反抗的心理。
而在附近的病院內,卉兒公主和大皇女也正躺在裡面,接受著法師們的治療。
鈴靠在一面牆壁上,有些無趣的打了打哈欠。
“怎麼會去了這麼久……”
小茜則站在另外一邊,正拿著一塊抹布擦著她心愛的巨劍。
看到黑髮少女不搭理自己,鈴蹲下身子,盯著少女的臉看了起來。
或許是她的目光過於直接,少女終於無法淡定的繼續擦著巨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怎麼了,鈴姐姐?”
少女微微發紅的雙頰在鈴的眼中分外的可愛,她不禁伸出兩隻手來,捏住少女的臉狠狠的揉了起來。
“小茜可真漂亮啊,看的我都有些心動了。”
少女被揉的臉部都有些發麻,她一邊鬱悶的接受著,一邊悶悶的說道:“再漂亮也沒有鈴姐姐好看。”
“唔?”
鈴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少女的耳邊輕輕說道:“小茜是不是吃我的醋了?”
少女的眼睛微微瞪大,忙掙脫了鈴的魔爪,噔噔噔的後退了幾步:“什……什麼吃醋,鈴姐姐在說什麼!”
看到少女的反應,鈴的眼睛已經笑成了月牙,她又向前踏出了一步,將少女重新摟入了懷中。
“你的先生先是為了救我,失蹤了幾天,又為了卉兒公主獨自一人去了那個空間,我看小茜可不僅僅是吃我一個人的醋哦……”
似乎有什麼重大的秘密被戳破了一般,少女拼命的掙扎著,想脫離鈴的懷抱,同時也在奮力的大喊:“沒有,我沒有吃醋!”
“什麼吃醋?”就在這時,陸凡的聲音從走廊的一邊傳了過來,“這裡可是有著很多傷者呢,大喊大叫可不好哦。”
“先生……”
少女回過頭,看到是陸凡,臉突然更紅了。
“你怎麼了?”
看到少女的異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陸凡好奇的問道。
結果陸凡的再次開口讓少女的羞恥度更高了一度,只見她猛地將巨劍收回了背上,幾下便跑出了走廊。
“……”
陸凡只能撓了撓額頭,看著一旁捂著嘴偷笑的鈴,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小女孩長大了而已,你的傷沒事了吧?”
陸凡拍了拍肚子:“沒什麼大礙了,本來受傷也不是很重,我的恢復力相比你也不會吃驚了。”
鈴微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一個房間:“要進去看看你的公主殿下嗎?”
“我的公主殿下?”陸凡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人家可不是什麼物品,什麼我不我的,比起這個,我將他帶回來了。”
說罷,陸凡從揹包中拿出了一樣東西,正是拉斐爾的鬼臉面具。
鈴臉上的表情也隨著面具的出現而消失了,她先是微微沉默了片刻,隨機便伸手接過了面具。
“他怎麼樣了。”
“活不了多久了。”陸凡聳了聳肩,“要去見見他嗎?”
“……帶我去吧。”
鈴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陸凡便領著鈴來到了一個房間內。
拉斐爾坐在屋子裡的床上,他正抬頭望著天,眼裡已然是空洞萬分,看不出任何情感。
開門的聲音似乎驚醒了他,他轉過頭來,看著走進來的兩人,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你來了。”
“……”
鈴看著這張陌生的臉,她默默的走到男人的身邊,將面具放在了床邊。
“我想見你最後一面,倒並不是希望你能原諒我什麼的,那些實在是太俗氣了。”
看到鈴不開口,拉斐爾卻自顧自的說起話來。
“我從來都沒覺得我做的決定會是錯的,直到今天我也不會對當初設計讓她死在你面前有任何愧疚。”
“您永遠是這麼無情。”
鈴的聲音驟然響起,冷淡的語氣倒是讓陸凡也有些不適應。
“曾經我也是有情的,直到那件事後。”拉斐爾搖了搖頭,將鬼面面具拿了起來,“我很久以前創立瑰,不過是在追求元氣極致的路上不那麼無趣,也讓我尋找我需要的東西能方便一些。”
這句話似乎廢了他不少的力氣,他顫巍巍的舉起了手,將面具遞給了鈴。
“你是瑰中最出色的人,這個東西就交給你吧。”
說罷,他便舉著面具,保持在了這個姿勢。
“他死了。”
陸凡看著這個臉部猙獰的男人,突然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是敵人,直到他死前的一刻,都是敵人,他不是洗白的反派,他也沒有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有任何後悔。
“我知道。”
鈴的聲音有些顫抖,她伸出,將那個面具接了過來。
“你哭了。”
站在側面的陸凡,看到鈴臉頰上那晶瑩的淚痕,拿出了一份毛巾為其擦拭了起來。
“他沒有感情,我有,就算他一直希望我成為和他一樣的人,我也做不到。”
鈴輕輕的搖了搖頭:“不論怎麼樣,他都是養育我長大的人,就像‘瑰’是我的家一樣。”
“這樣也好,畢竟他將你的家,交給了你。”
陸凡嘆了口氣,將鈴摟入了懷中。
“如果真的傷心,不如就哭出來。”
鈴突然笑了起來,看著將自己摟住的陸凡:“你竟然會主動。”
“我……”
陸凡看著她眼中的一抹笑意,感嘆著女人變臉速度之快的同時,也有些鬱悶。
其實他真的只是看到鈴有些傷心,下意識的想要安慰她而已,結果現在竟然被她反過來調戲。
“我突然想起了,當初剛見面的時候,你就抱過我了,說,是不是早就打起老孃的主意了?”
“拜託,那也是抱?當初你恨不得宰了我!”
“我不管,我還掉在水裡,渾身上下都溼了,肯定早就被你看光了!”
“喂喂喂,當初我不就解釋過,我是用了魔法將你烘乾的。”
“我不信!我不信!”
“我說你這個女人怎麼不講道理的!”
“不服你咬我啊!”
在兩人打鬧聲中,鬼面男的身軀逐漸消散,化為了一片塵埃。
就在鈴一個反手將陸凡壓在牆邊時,她的表情從嬉戲變成了認真的笑容。
“謝謝你。”
陸凡看著她美麗的眼睛,嘴角也是微微翹起。
“何必道謝,都是我該做的,畢竟我們是……”
他的嘴突然被鈴的食指擋住。
“不要說朋友這種話了。”
說罷,她將陸凡脖子處的水晶項鍊拿了出來。
“真是好看的項鍊啊,不知道是哪位姑娘送的呢。”
“呃……”
陸凡語塞了。
“反正不會是你的小徒弟,她這個小別扭,還不懂這些。”
“什麼?”
陸凡有些聽不懂鈴的話。
“這個給你。”
就在這時,陸凡的手裡突然被塞入了一樣東西。
陸凡仔細一看,正是他之前為鈴打造的匕首。
“這……”
“我要你對這個匕首,有對那個項鍊同樣的態度。”
鈴帶著淡淡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讓陸凡不由得渾身發緊。
“那……那你用什麼?”
“我用什麼?”
鈴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再給我做一把新的就是了,你不是很擅長打鐵嗎?”
“啊?”
陸凡鬱悶的撓了撓頭:“把我送你的東西再送給我,讓後還要討一個禮物,這就是女人嗎?”
“別忘了,這個匕首是你陪我的,現在我把它給你了,你又欠我一把了!”
說罷,鈴便轉過身去,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遠了。
留下呆呆站在原地的陸凡,拿著匕首不知所措的看著她的背影。
“真是傷腦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