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幽深山洞(1 / 1)
一場大雪突然降臨棲霞山.
天還未亮,洛北被大白吵醒,於是兩者開始在雪中奔跑玩耍,玩的正高興之際,山樑處大雪崩塌。
一個神秘女子出現在洛北面前,一身潔白無瑕,宛如大雪之中走來的精靈。
女子星辰一樣的眸子看的洛北有些不好意思,那雪球的確是他扔出去的,卻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女子手裡。
所以當女子伸出手要把雪球還給洛北的時候,洛北張著嘴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但其實他的尷尬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女子的目光很快就從他的身上離開。
洛北完全沒有注意到,一直躲在自己身後的大白竟然在悄無聲息中早早地逃了出去。
視線裡只留下一個在雪中移動的小小身影,大白的速度很快。
女子默默的看著大白逃跑的背影,然後輕輕說道:“那是你養的?”“我想……看看它……”
她的話語聲很輕,輕的就像在風裡飛舞的雪花。
雪花潔白輕靈,但同時也很冷,冷的沒有感情。
就是這樣的聲音,像一陣細膩的風一樣鑽進洛北的耳朵裡,讓你不忍拒絕。
在女子如水一樣的目光下,洛北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覺得有些窘迫,但事實上他的確覺得很窘迫,還好他可以回過頭去望向那個最不夠義氣逃跑的傢伙,暫時的避開女子晶瑩的目光。
女子的目光停在洛北身上,沒有再說話,就安靜的等待著洛北的回答。
洛北指著大白跑去的方向,尷尬的說道:“它……它很頑皮……這會兒也跑遠了”
他一邊看著漸漸逃遠的大白,心裡的窘迫暫時緩解,然後就在想女子到底是因為什麼才對大白產生的好奇。
說實話,雖然大白平時跟他很難算得上“關係好”,但實際上,在洛北心裡並不想讓其他人太過接觸這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傢伙。
在潛意識裡大白已經算是他的私人財產。
但是,就是女子那輕柔的聲音,翩翩如雪般潔白無雙的身姿,又冥冥中有一種讓人實在無法拒絕的魔力。
女子望著大白漸去漸遠的身影,輕輕的說道:“我們去追它吧……”
然後,然後……竟然用她的那隻既柔滑又冰涼的手直接抓住了洛北的手,甚至沒有徵求洛北的同意,更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
洛北只覺得自己腳下一輕,便隨著女子一起掠了出去……
洛北就那樣被動的任由女子拉著,去追那個已經逃的幾乎沒有了蹤影的傢伙。
風捲著雪花,終於淹沒了一前一後的兩個身影。
也不知道一路追逐到底走出了多遠。
遙遠處,只見千山負雪,裝點成一片潔白之色。
而連綿起伏的山巒在風雪之中看起來無比的迷茫,身後的草廬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看不見影子。
迎著風雪,兩人一路尋著大白的爪印追逐,洛北愈發有些不解女子為何對大白如此好奇和執著。
他們追的快,大白逃的更快,前後之間的距離剛一被縮短,就很快又被拉開。
女子對大白的興趣好像更濃。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紗之類的衣服,可奇怪的是,她竟然好像根本感覺不到寒意一樣。
洛北自己穿的這麼多卻已經明顯的感覺到風鑽進衣服,正在逐漸將他的身子包圍起來。
好在洛北這四年來筋骨鍛鍊的還算強壯,這點寒冷倒也不至於受不了。
在茫茫雪原之上,兩個人也不知道奔出了多遠,但與大白之間的距離一直都是忽遠忽近,就這樣一來二去,直到天色大亮,兩個人仍然沒有完全追上大白的蹤影。
身後熟悉的草廬不見了,熟悉的樹林也都拋在了腦後。
棲霞山位處一道廣闊無比的山脈當中,在這片無比的山脈裡,山峰與密林把地形分割成無數個錯綜複雜的區域。
洛北跟著女子一路穿行,直到一座十分陡峭而陌生的山峰出現在他們面前。
洛北抬頭望去,只見眼前山峰彷彿直入雲霄,茫然看不見頂端,隱約只能看到山腰處怪石林立,密林陰森。
陡峭的山峰擋住了兩人的去路,這時候再看大白竟也沒有了蹤影,只有一排整齊的爪印蜿蜒向前。
女子眼波轉動,黑亮而清澈的眸子裡好像畫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洛北望著兩排腳印直到山腳下後消失不見,於是大聲喊道:“大白……”
沒過多久,同樣的聲音便又傳了回來,在山間變成一串空曠的回聲。
兩個人只好循著爪印一直來到山腳,山腳下是一片陰森的樹叢,站在樹叢外能看到裡面深灰色的岩石,岩石被早已枯黃的雜草所覆蓋,如果不進去自然就不知道里面什麼情況。
這時候大白沒有了蹤影,說實話洛北也開始擔心起來,雖然它平時也喜歡穿越密林亂石,但它畢竟只是一隻貓而已,並且還從來沒走出這麼遠的路,要是回不去可就有些麻煩了。
就在這時候,山下的雜草叢中突然一陣竄動,顯然有什麼東西在草叢裡亂鑽。
兩個人對視一眼,不用說話,答案就寫在臉上。
很顯然,為了躲避追蹤,大白鑽進了草叢,見終於有了蹤跡,洛北也才稍稍放下心來。
於是,他走在前面,手腳並用,把交錯纏繞的樹藤雜草踩在腳下或是乾脆折斷,以便不擋住去路,兩個人一邊開路,一邊艱難緩慢的前行,去追一直距離不遠的那一陣陣竄動的小傢伙。
也不知道往裡面走了多久,再抬頭看時,前面的竄動已經不見了。
洛北猜想,也許大白終於逃到了盡頭,只能躲在裡面等著自己把它抓住,想到這裡,洛北放輕腳步,小心的湊上前去。
在他身後的女子見他如此小心的模樣,知道自己距離那隻頗有靈性的白貓已經不遠,眼中閃出一種興奮而熱烈的光芒。
可沒想到,洛北卻還是撲空了……
沒有抓住大白,當他扒開面前雜草的時候,一個幽深的山洞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
山洞幽暗深邃。
看不清裡面是個什麼情況,洛北有些躊躇,可是大白只有這一條路,難道它真的鑽了進去?
回頭時就看到女子殷切的眼神,洛北在心裡一陣感嘆,於是在稍稍猶豫了片刻後,洛北還是決定硬著頭皮也要鑽進去。
女子則好像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在他走進去後立即跟在後面一起走進幽深的山洞。
山洞內倒也不甚狹窄,有一人多高,只是腳下顛簸不平,加之漆黑不可視物,更不知前方是何情景,因此洛北的心也懸的極高。
裡面幾乎完全處於黑暗之中,腳下的路幽深溼滑,有種讓人看不到盡頭的感覺。
所以洛北每走一步,都有一種向深淵裡更近一步的感覺。
人如果一直處於目不視物的黑暗中,便很容易會滋生一種壓抑的情緒,這種情緒大多來自於對前方環境無法掌控的恐懼,隨著進入黑暗的時間越久,壓抑便會越重,而恐懼也會隨著增長。
此刻的洛北幾乎就已經完全陷入這種情緒當中,所以他走的非常緩慢,因為他實在不知道前面會不會突然出現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深淵,稍一不小心便會永遠跌落下去。
女子大概感覺到他的這種恐懼心理,然後一隻手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她的手依舊柔滑而微涼。
但在這時候,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幾乎能給洛北一種神奇的力量。
雖然還不足以抗拒對黑暗的恐懼,可畢竟能稍稍讓他覺得安穩些。
“有我在,別怕……”女子的聲音很輕,幾乎是貼在洛北耳邊說的。
洛北一怔,感覺自己的心臟突然就跳的快了很多。
女子的聲音雖然很輕,但在幽深靜謐的山洞裡依然足以傳出去很遠,很快回聲便已經傳了回來。
很顯然,山洞前方的路已經不會太遠,在這樣密閉的空間裡,回聲就是測量距離的最好方式。
可是,就在洛北以為終於可以找到盡頭或是出口的時候,他的腳下突然好像踩在了什麼東西上,而那東西居然像棉花一樣柔軟。
於是,他失去重心,再也無法站穩,整個人便向前跌落下去。
對於洛北來說,這一刻來的太快,甚至來不及有一絲準備。
在下落的過程中,洛北的反應倒也並不慢,他雙手護住頭,為了防止跌倒的瞬間,頭碰在堅硬的地面上或是石頭上。
就在他身子跌倒的瞬間,他清晰的感覺到有一股腥臭異常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心血難平,忍不住有些作嘔。
就在他將要落在地面上的時候,身子卻突然停了下來。
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是一隻微涼的手抓住了他後頸處的衣服,以一隻手的力量穩穩的拖住了他的身子。
然後那隻手微微用力,他整個人便又重新站了起來。
洛北剛一站起來,還沒來得及跟身後的女子道謝,那種從地面上傳來的沉重的潮溼感,還有那股奇怪的腥臭味道再一次撲面而來,這一次他真的開始乾嘔。
在嘔吐了幾口之後,洛北艱難的站直身子,此刻,他看不見女子的臉,但能想象出女子一直保持著出奇的平靜。
這時候洛北終於明白,身邊的這個女子一定不是什麼普通人。
可他還是想不明白女子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難道她真的只是出於好奇想見識一下大白?
但他的想法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女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拿出一件東西託在手心。
那件東西竟然能發出一種幽暗的光芒,就如海水般的蔚藍色,把眼前的山洞照的亮了起來。
洛北滿臉的訝色看向女子,女子根本沒有時間去看到他的表情,她手裡託著一個滾圓的珠子之類的東西,兩步超過洛北,在前面繼續走了下去。
她的腳踩在地面上,有一種水漬聲發出來,洛北一低頭,藉著那幽暗的光芒可以看到,在堅硬的地面上有一層淺淺的水。
洛北在心裡一陣苦惱,可這時候他也只能跟著女子繼續走下去,更何況,大白很可能已經深入山洞,不管怎麼樣,他都要把大白帶回去。
洛北的腳踩在淺顯的水面上,水並不算深,但卻難免讓人有一種踩在黏糊糊液體上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是不好。
只是這種不好到底是來自於什麼,洛北說不上來。
此刻,他只能萬分小心的跟在女子身後,一步一步的在幽深山洞中越走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