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依賴性停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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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小腹這個位置極為特殊,被擊打的時候,倘若提前收腹,以肌肉硬頂,那可以抗住更多的衝擊力,但是自己剛剛看的分明,學長並沒有做收腹動作。

也就是說,他就是在極為鬆弛的狀態下接的球,這種情況下,小腹受到的衝擊力會直接傳到身體裡,讓自己的內裡受到衝擊。

左量剛剛的球勢大力沉,不可能對學長西門玄一點傷害都沒有,可是學長太過堅忍,如此疼痛之下居然雲淡風輕,不為所動,當真是有關二哥刮骨療傷之古人風範。

十木亥這邊把西門玄誇上了天,西門玄心裡卻在罵街,而左量以為師父在想下一次用什麼樣的傳球方式,提前做好了準備。

西門玄緩衝了足足有一分鐘,這才感覺小腹的疼痛有所衰減,嘗試著用自己的右腳活動了一下,覺得真的沒有大礙了,才稍微後撤了一步。

西門玄這後撤一步的動作,頓時讓左量嚴陣以待,這還是師父今天第一次後撤步,以往他都是在原地起腳的。

剛剛他的傳球力量已經足夠大了,可是現在他後撤了,力量只怕會更大,左量的身體稍微有些緊張起來了,自己不怕身體受傷,只是怕接不下這球,惹的師父生氣。

西門玄而傳球帶著無與倫比的氣勢,擦著草皮朝著左量飛奔而來,“地滾球麼?”

左量從來見師父踢出來過這種球,看起來和隊長柳不言的影傳有點像,但是這球還有點像隊長柳不言的另一個絕技冰刀球,一時間分不清,左量只好後撤一步,隨後左腳內側迎球,球速很快,哪怕自己的動作做的足夠輕盈,可是足球不可避免還是會彈出去,脫離自己的控制。

突然想到自己以前練舞蹈的時候,對練時為了降低緩衝,有時候會領著對手朝著自己的身後位置一點點的減速,知道最終停下來。

左量正想著,那球已然來到了自己的身前,剛剛伸出去的左腳在球還沒有觸及的一瞬,迅速後撤,球貼著腳面隨著左量的左腿滑動,沿著草面劃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線。

球的速度被緩衝的很有效,降下速度之後撞擊在左量的腳上,只有輕微的反彈,這樣的一個動作在足球領域裡面其實很常見,算是領球。

但是這個動作在左量身上出現,就格外的惹人注目了,十木亥咧著嘴笑個不停,左量剛剛的動作讓自己想起了一種舞蹈動作,優雅從容。

當初,自己陪著左量練習射門的時候,知道左量曾經練過舞蹈,也曾建議他使用舞蹈動作來射門,可是雖然有一定效果,但是很明顯不如西門玄學長調教的更好。

十木亥看了一下隊長柳不言,突然問道,“隊長,西門玄學長是在訓練左量麼?”

至少十木亥是這麼想的,西門玄學長為了單獨訓練左量,所以才有了眼前的一幕,但是隊長柳不言搖了搖頭說道,“不對,他不是在訓練左量,而是在讓左量認清楚自己。”

“為什麼?”十木亥不明白,兩個人有來有往的傳球,就是為了讓左量認清楚自己的實力?

“還記得你當初來足球部的時候,我把你給叫到了這裡,咱們不也是這樣傳球來著?你覺得那時候的咱們是在訓練麼?”隊長柳不言回憶道。

十木亥自然是搖了搖頭,當初隊長柳不言把自己叫到這裡,自己是以為他要傳授給自己絕技的,可是自己後來就知道了,並不是這麼回事。

當時自己剛進入足球部,意氣風發,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天才,雖然自己從來不這麼覺得,可是時間久了,自己或多或少會有意識的接受這些資訊,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飄了。

隊長柳不言適時的敲打了自己,使得自己認清楚了自己的實力,擺好了自己的位置,和今天申水教練安排的新生,老生對抗賽也是如出一轍。

陳風學長他們在新人面前,不自覺的就會有些驕傲,申水教練也是為了敲打他們,激勵他們努力訓練,好為快要來到的城際盃賽做準備。

十木亥心裡有些好奇的是,左量和自己還有陳風他們的情況可是不一樣的,左量的技術和能力一直都不被認可,這個時候還要敲打,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隊長,左量不會是因為剛剛贏了就開始飄了吧?”十木亥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自己都不確定,因為在自己的印象中,左量可不是這樣的人。

一直以來,左量都是很謙虛的,也很勤勉,對於自己擅長的速度和體力,從不炫耀,對待別人也向來不會看不起。

這樣的左量還需要敲打?

隊長柳不言看著十木亥有些不服氣的樣子,笑著說道,“你還別說,左量這次被訓,還真是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十木亥問道。

躲在一旁的陳風不敢說話,自己瞭解隊長柳不言,也明白此時的十木亥尚不清楚自己在哪裡做的不合理,心裡暗歎道,“還是年紀小啊!”

在等著隊長給自己解答的十木亥,一雙眼睛汪汪,分明充滿了渴望,自己也很好奇,難道是自己在剛剛的比賽裡做錯了什麼?

驚訝於十木亥的反應,隊長柳不言以為十木亥會質疑自己的說法,沒想到自己剛剛說完,十木亥竟然擺出了這麼一副求知的表情,笑著說道,“他們現在看似在練傳球,可是你看到沒有,西門玄每一次的傳球,除了第一個是因為左量沒有準備好,剩下的傳球都是遠遠超出左量能力的。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他想讓左量速成?”

十木亥想了一下,既然是傳球,那就是自己的傳球可能有問題了,可是,自己在比賽中給左量的傳球,起初的時候還稍微有些難度,可是後來的傳球都是自己給他量身定製的啊。

所以,左量才能如此輕鬆舒服的接球,而倆人也因此贏得了比賽的勝利。

“想不通?”隊長柳不言看到十木亥從原來的渴望變成了迷茫,繼續說道,“十木亥,你的家教一定很好。”

“隊長,何解?”十木亥問道。

“因為你有一顆善心,總是喜歡樂於助人,做事情也是,總喜歡考慮別人的感受,這種性格也被你融入到了足球裡面,而你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你能夠很快的融入到一個新集體之中,也會讓很多人都喜歡你。可是,你想過沒有,你這樣一味的對別人好,不見得的會讓別人有好的結果,你做了太多的事情,把本該屬於別人自己要做的都給幫著做了,他們一旦習慣了你的這種好,就會依賴。左量也是如此,你今天最後給他的傳球,非常精妙,我都覺得非常好,可是有一點,你傳這麼舒服的球給左量,他還需要練習停球麼?他會不會覺得,他已經會停球了,所以可能鬆懈練習。”

“就為了這個?”十木亥皺著眉頭說道,自己想過很多的原因,唯獨這個有點意外,回頭想想,隊長柳不言對自己真的是很瞭解。

自己一直以來的踢球風格都是這樣,跟隨自己老爸到處踢野球,自己很快就能根據他們的技術特點來調整自己的的傳球,在其中踢球的時候,往往還願意給他們傳出空位球,給他們做球。

一直以來,自己都堅持這樣的踢球方式,因為幾乎所有的球員都喜歡自己的傳球,現在看來,在高中足球,好像行不通了。

想來也合理,踢野球的都是些技術成型的大叔們,他們踢球就是為了進個球樂呵樂呵,可是高中的這些學生們還有成長的空間,一味的接受別人的喂餅式傳球,還怎麼進步?

那天的清晨,自己和那些所謂鐵籠賽的人踢球時,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只不過他們比高校更看重個人能力,在禁區裡吃餅可是會被鄙視的!

“現在的左量就像是一張白紙,在西門玄看來,只有他可以在上面寫寫畫畫,現在你給上面描了一筆好看的,你覺得他會領情麼?”隊長柳不言用手指了指西門玄,突然湊到了十木亥耳邊說道,“那個傢伙,可是很小氣的。”

十木亥明白了,想不到西門玄學長如此小氣,怪不得之前他總是嚷嚷著,自己對於左量的訓練,所有人都不能干預,哪怕是隊長柳不言都不行。

心裡對於左量有一些歉疚,十木亥搖了搖,自言自語道,“抱歉啦,左量!”

隊長柳不言所說的話,可不僅僅讓十木亥對左量產生了抱歉,更是醍醐灌頂,從前的時候,自己覺得融入到一支球隊是最重要的,可是後來,見到了冰歧高中的學長孫齊聖那可以把任何一支球隊都變成自己球隊的能力,心裡有所觸動,只可惜,自己現在還不具備那樣的能力。

現在,隊長柳不言就在身邊,十木亥再次露出了那求學的笑容,說道,“隊長,我想知道,怎麼才能在球場上掌控一隻球隊?”

此言一出,旁邊的陳風撲通一聲,幾乎坐空了,自己真的是被十木亥的話給嚇到了,沒想到他居然毫不避諱,問的這麼赤裸裸。

“大哥,你問了些啥啊?”陳風心裡想著,十木亥難道不知道這個問題有些敏感麼?

現在足球部的隊長是柳不言,這支球隊可以說是他的球隊,在申水教練沒有來之前,更是他一個人的球隊,即便是現在十木亥替代他成為了球隊的前腰,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這隻足球隊裡現在只有一個領袖,那就是隊長柳不言。

現在,十木亥這一句話問出來,不就相當於問怎麼才能掌控一支球隊,間接的表明自己想要奪權?

無論到了什麼時候,權利的交替這種東西都是最為敏感,也最能引起爭議的。

十木亥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因為自己看著隊長柳不言好像也沒有任何的不滿意,這時候,隊長柳不言說道,“有幾個因素,你可以參考一下,技術首先要服眾,試想一下,如果是左量要當足球部的隊長,會有人支援麼?其次,手段也要有,要懂得協調十一個人的合作,在場上踢球的時候,最忌戰術不明確,隊友往往會瞻前顧後,不知道該怎麼辦?接下來就是經驗,經驗這個東西有些不好說,這個是需要你不斷的歷練,然後才能學到的,有了經驗,才能讓你的成功率提升,隊友們才會對你信賴。還有就是品質,這個僅靠參考,要是我說的多了,會給人一種自誇的感覺,但是我知道品質往往決定一個球隊的走向。最後一個,時間!這個是最後的,但也是最重要的,因為這個因素裡面包括了忍耐和時機。”

“時機?”十木亥覺得前面的那些條件還不是特別難,可是最後的這個有點難弄,忍耐和時機,隊長柳不言的這話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像是在告訴自己,現在的自己想要掌控足球部還不夠格,做好自己的事情,等待著時機的到來。

十木亥有些無奈,也許在隊長柳不言和陳風的眼裡,自己好像是對於隊長的位置有所饞涎,可是自己知道,自己不過是想要知道如何在踢球的時候,更好的去指揮一隻球隊而已,沒有想那麼多。

想著,別搞的自己就像是要奪權一樣,十木亥趕緊解釋道,“隊長,我就是想要知道,怎樣才球場上,好好的部署戰略。”

用了自己感覺最為貼切,最容易表達出自己思想的話,十木亥覺得自己說的夠清楚了,隊長應該對自己不疑有他了吧?

旁邊的陳風不知道有沒有理解到十木亥所說的點,但是隊長柳不言像是在給十木亥交待一樣,說道,“在球場上,你要想真正的控制一隻球隊,我剛才說的缺一不可,成為了隊長,你就要為所有人負責,為球隊的勝利負責,十木亥,你有當隊長的潛力,但不是現在,在忍耐一下吧,等我們畢業之後,你就是不想當隊長,申水教練也會把你給推上去這個位置的。”

說到最後的時候,隊長柳不言屁股抬起來,在下面的椅子上拍了拍,陳風瞪大了眼睛看著,心裡一陣忐忑,隊長這是在威脅十木亥,還是在敲打他?

有些無語的十木亥,聽了隊長的話,心裡一陣腹誹,“隊長啊,我是真的沒有想去爭隊長的位置啊,我只不過是想要學習一種能力而已。”

但是現在,隊長的話更像是託付,也像是在培養自己做他的接班人,十木亥還從來沒想有想過自己當隊長的事情,尤其是在看到了春城二中那個姜數,不過是高二年級,但是卻因為學長們的退出,導致足球部群龍無首,人員分佈只有兩個年紀,還是最小的兩個年紀,有些可憐,有些唏噓。

想到,沒有了塗余余學長,一旦隊長柳不言他們畢業,那無論是誰當隊長,可能都會是和春城二中一樣的處境。

想到這裡,十木亥明白了一些物極必反的道理,剛剛學長陳風和自己說過,他們這一屆的球員是明業高中歷史上的輝煌期,球員甚多,實力也大都強勁,但是第二年,明業高中立刻跌入到了低谷,就像是人類的冰河期一樣,斷層痕跡太明顯了,只有塗余余一個人進入到了足球部。

當然了,也不能排除,還有五人制足球部從中作梗的可能,只是即便是這樣,也沒聽說高二年紀那一年有著能和明業三巨頭相媲美的天才問世。

看來是那一年,明業三巨頭的問世耗光了明業高中所有的運氣。

陳風看著十木亥在那裡愣著,以為他有些不甘心,用手扯了扯他的衣服說道,“小老弟,你真的想當隊長啊?我跟你說,那個位置不好做,可別著急,是你的就自然是你的,如果不是咱們的,也別勉強哈。”

半警告,半安慰,陳風一番好心,使得十木亥哭笑不得。

在看著隊長柳不言沒有注意到這裡,陳風湊到十木亥耳旁說道,“真的,不要去爭那個位置,尤其是隊長柳不言還在的時候。你知道麼,隊長柳不言在進入到明業高中之後,一路順風順水,從他被提名隊長,到競選隊長,再到後來真正的成為隊長,一直到現在,所有和他競爭的人都失敗了,你別覺得這是巧合,隊長雖然在整個過程中沒有用任何見不得人的手段,但是也要知道,一般來講,沒有人能夠乾的過他。隊長柳不言在明業的生活,就像是一部小說裡的主角一樣,所有的人都會不自覺的圍繞他轉,哪怕是東方植學長。”

“可是我聽說,東方植學長以前是深受學長們喜歡的,他怎麼沒有當上隊長?”從剛才隊長柳不言所說的那些因素裡面,自己覺得最合適的除了隊長柳不言,可能就是學長東方植了,而高一的時候,學長的眼睛應該是還沒有問題的,為什麼他沒有成為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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