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品入神的誘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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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燃講完廟堂高位的陰毒伎倆,便趁熱打鐵的講起了修道進階之路。聽完墨燃的介紹後,李溪臣只有一個感受,那就是——

夢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據墨燃所說,擁有修道天賦的人在修士教導之下憑藉自身開竅差不多要花費兩年時間。即便是驚才絕豔的修道奇才,也基本需要一年才能開竅。所以李溪臣想要按照墨燃的規劃在半年之內開竅悟道,進入九品守拙,就必須有一個前提條件,那就是他得是萬中無一的曠世之才!

李溪臣自忖他並不是這樣的天選之子。

況且,即便開了竅,體察到了天地之力,也只不過邁出了萬里長征的第一步。後面李溪臣還必須先與天地之力溝通,引得雷劫淬體通脈。扛過雷劫後,李溪臣的肉體方能得到精粹提升。也只有精粹後的肉體,才能擁有道境八脈。擁有了道境八脈後,李溪臣才能將天地之力吸納、提純、最終以罡氣的形式儲藏於穴位之內。

罡氣積累到一定的程度,便可填滿一個穴位。前一個穴位被填滿了以後,才能衝擊下一個穴位。所有穴位都被罡氣填滿了之後,才能點亮一條道境大龍。前一條道境大龍被點亮後,還必須衝破最為關鍵的一個穴位——被稱為龍珠的八脈交會穴,才能正式完成一個品級的提升。

而作為道境八脈與先天十二正經交匯的八個龍珠,卻不是透過努力就能點亮的,這往往需要巨大的機緣。

一重境界一重天,前前後後,李溪臣需要突破八個這樣的難關,才能完成他的目標,成為一品入神的絕世高手!

第一重天,點亮3個穴位,罡滿臂脈,氣衝外關,得八品若愚!

第二重天,點亮5個穴位,罡滿骽脈,氣衝照海,得七品鬥力!

第三重天,點亮6個穴位,罡滿帶脈,氣衝章門,得六品小巧!

第四重天,點亮8個穴位,罡滿維脈,氣衝中府,得五品用智!

第五重天,點亮1個穴位,罡滿心脈,氣衝極泉,得四品通幽!

第六重天,點亮6個穴位,罡滿竅脈,氣衝太陽,得三品具體!

第七重天,點亮24個穴位,罡滿任脈,氣衝神藏,得二品坐照!

第八重天,點亮28個穴位,罡滿督脈,氣沖天柱,得一品入神!

81個道境八脈穴位,再加上八脈大龍所銜的8個龍珠,一共需要用罡氣填滿個89穴位,方能攀上修道的巔峰,才能俯視天下蒼生!

如此難度,也難怪天下修士即使皓首窮經,歷經千難萬險,使盡陰謀陰謀,也只能淪落為炮灰和陪跑者,終其一生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少數幾個天才得以完成夙願,道力通天。

“一步入神王陽明,他該有多厲害啊。”李溪臣聽完墨燃的介紹,發自內心的喟然嘆曰。

“是啊,老夫如今七十有六,半截身子已經埋入了黃土之中,卻依舊沒能摸到督脈第一道穴位的門檻,真是可悲可嘆啊。唉!”墨燃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因為他深知,也許終其一生,大機率也沒法進入那個無數修士魂牽夢縈的一品入神之境了,“修道之初,原以為四品之境的門檻最難,沒想到跨過了這道門檻,卻是一山更比山高。”

墨燃說完,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無比喪氣的道:“三年前,老夫有幸看到吳易之的通天道力,藉著那個機會,我一舉點亮神藏龍珠,成為二品大圓滿之境。可沒想到,此次圓滿卻並非幸事吶!”

“這又是為何?”李溪臣想不通。

“一步之遙,卻隔著天塹。這種可望而不可及的痛苦,是人世間最磨人的悲哀。”墨燃再次苦笑道,“同一品入神的門檻比,其他七境的門檻就彷彿螻蟻比之巨象,滴水比之海洋。”

登一品之境難如登天,這或許就是一品入神被稱為天境的原因吧!

墨溪見墨燃神色哀傷,不免出言寬慰起來:“爺爺,您已經很厲害啦。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幾個人能成為一品高手啊。”

聽到這句話,墨燃也確實釋然了些:“是啊,吳易之死後,這個世間的入神強者恐怕也只有釋無佛那個老禿驢了吧。”

聽完這句話,李溪臣和墨溪都以為墨燃看開了,可還不等李溪臣二人鬆口氣,墨燃又嘆了口氣道:“唉!那種感覺,嘖嘖嘖,做夢都想啊。”

李溪臣和墨溪看著幾乎神經了的墨燃,幾乎暈倒。

一品入神,就那麼香嗎?

“墨老啊,您都二品了,我們可是還一品都沒品啊。”李溪臣看著神神叨叨的墨燃,沒好氣的說,“您可千萬別得什麼癔症,我們倆還指望您帶路吶!”

“說什麼呢?沒大沒小!”墨燃抬起柺杖就往李溪臣頭上敲去。

這一氣一敲,倒是轉移了墨燃的注意力,將其從求之不得的痛苦之中解脫了出來。

李溪臣嘴硬道:“你再難還有我們難啊,你只剩下最後一關了,我們可是八關一關未過啊。說不定我們終其一生,還摸不到二品的門檻呢。”

“這倒也是,嘿嘿。”墨燃被李溪臣高明的馬屁一拍,心情好了很多。

墨溪倒是立在一旁,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心中忖道:“爺爺都成不了一品高手,憑我就更不可能了,難道我真的不能完成中興墨家的夢想了嗎。”

墨燃似乎感覺到了墨溪心中所想,他也知道自己的一番話把修道之路描繪的過於艱難了,於是對李溪臣二人寬慰道:“你們也不要太灰心了,路雖遠,行必之嘛。況且老夫有一個強烈的預感,你們倆或許有一天也能跨境悟道,成為和王陽明、吳易之那般的不世之才”

“真的假的。”李溪臣以為墨燃的話只不過是安慰式的調侃,於是答的漫不經心。

“當然了,不然老夫能收你們這種懶貨做徒弟啊。”墨燃剛剛給了二人一顆甜棗,瞬間又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和橙子哥哥哪裡懶了。”墨溪很不服氣。

李溪臣倒是對自己是不是懶漢毫不在意,反而問到:“您怎麼知道我們會有跨境悟道的一天啊?”

“墨溪是老夫的親孫女,我當然對她有信心。”說完,墨老慢慢踱步到床沿,顯然是準備睡覺了,“至於你嘛,倒只是一種直覺。怎麼說呢?嗯……老夫覺得你像一個人。”

“誰?”李溪臣這次問的很乾脆。

“萬卷讀罷,一朝坐照的戰神吳易之!”說完,墨燃一把將皮毯蓋過頭頂,不再理睬一臉震驚的李溪臣。

這句話,一下子把李溪臣震得呆在了原地。

“原來爹在外頭名聲那麼響啊……我爹那樣子配得上戰神這兩個字嗎?……”

“可是,鯤爺爺不是用鯤鵬骨架改造了我的肉身了嗎,墨老怎麼還能把我和爹聯絡在一起,難不成是因為氣質?……”

“難道是因為我也有戰神的風采?……”

李溪臣心中越想越亂,時而由於懷念父親而悲傷,時而對自己的父親產生了無窮的好奇和敬佩,最後竟然恬不知恥的自以為是起來……

結束胡思亂想最好的辦法就是兩眼一閉去睡覺,李溪臣三年來深諳此道,於是開始向草床上摸去。

最即將睡著之時,李溪臣朦朦朧朧之間,腦海裡的最後一句話卻是:““我一定要成為我爹那樣的人!一定!””

……

都說有夢想的人都是幸福的,可是李溪臣和墨溪好像並不在其列。

因為之後連續半個多月,天還沒亮之時,李溪臣和墨溪就被催促著背起墨尺,踏上了前往鉅子草堂的路,然後一直到月上中天,他們才能得以休息一晚。

所說墨尺不過百來斤重,甚至比不上農夫擔子上的分量,但俗話說長路無輕擔,這每日二十多里的路程,對於只會拿筆作文的李溪臣二人來說,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況且,他們走的還是崎嶇不平的山路。山路坎坷溼滑也就罷了,可偏偏他們連一日三餐都只能以野果粗糧果腹,碰上墨燃心情好,才能吃到幾隻野味補充補充營養。但這又能怪誰呢?要怪也只能怪他們在拜師宴上毫無節制的一頓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啊。

乾的苦,吃得差,睡的少,半個月揹著重尺走了將近三百里的山路。這種苦行的結果按常理來說,應該會把人折磨成只剩一副骨頭的黝黑瘦猴吧。

但出乎意料的是,李溪臣那弱不禁風的身體,經過這番魔鬼訓練,反而強壯了許多,尤其是原本秀氣的臉上更是完全褪去了“娘氣”,取而代之的是剛毅果敢的男子漢風範。

這種改變,可謂脫胎換骨!

可能是男女有別,墨溪倒並沒有變得五大三粗,但是不幸的是,她的膚色卻被曬的黑了幾分。今年揚州的四月,也著實太熱了點。

這對於原本冰肌如雪的墨溪來說,是萬萬不能接受的事情。一連幾日,她都悶悶不樂。李溪臣雖然不懂女孩子心思,但看到墨溪常常被太陽曬得嘴唇皸裂,雙頰發紅,卻實實的疼在了心裡。

這天晚上,李溪臣三人找了個小山洞過夜,墨溪因為一日的勞累,早早的就睡了過去。由於山洞陰冷,李溪臣便再想著出去尋一些柴火。山中的枯木和毛竹很多,不到一刻鐘,李溪臣便撿夠了能燒到明早的量。抱著柴火回洞之時,李溪臣趁著月光竟看見了一棵巨大的棕櫚樹。

李溪臣靈光一閃,便使出了兒時貪玩學下的技能,三下五除二的沿著光禿禿的樹幹爬上了樹冠,折下了幾扇棕櫚葉。

回到了洞中,往篝火中添了些木頭,火勢瞬間就大了起來。李溪臣就著火光,回憶起母親為父親做斗笠的步驟,細細的把棕櫚葉撕成一條條細絲,然後又用小刀將竹子劈成一根根竹條。

“這好像也沒什麼難的嘛。”李溪臣做完準備動作便自信起來,“接下去,用竹條為筋,再把棕櫚葉絲纏繞在上面及好了嘛……”

於是,一個多時辰以後,李溪臣做好了一個歪歪扭扭,疏密失調的斗笠。

李溪臣看著自己的“傑作”,也難以承受它的醜陋,但是經過多番調整和修理之後,李溪臣還是放棄了無謂的努力,自我安慰道:“唉,盡力了!難看就難看點吧,能遮陽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李溪臣就見墨溪用衣衫將頭包的嚴嚴實實的,活像一個刺探軍情的細作,不免調侃道:“珠崽,你這是要去暗殺誰嗎?”

“殺太陽!”墨溪顯然已經恨上了那原本無比喜愛的陽光。

李溪臣哈哈大笑:“不就是黑了點嗎,至於把自己弄得個大包子似的嗎?”

“你才大包子呢!”墨溪緊了緊包在頭上的衣服,心想,“真是榆木腦袋,哼!也不知道我好看給誰看。”

“是是是,我才是大包子。”李溪臣假模假樣的嘆氣道,“看來,我是自作多情咯。這斗笠,還是燒了吧。”

說罷,從草堆下拿出昨夜做成的斗笠,作勢就要往火堆裡扔。

墨溪看著李溪臣手中的斗笠,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感動與心急之下,也顧不上小女孩的矜持,一把拉住李溪臣的手中,就要奪過斗笠。

李溪臣也是玩心大起,把手舉過頭頂,就是不讓墨溪拿到。

幾番爭搶,墨溪都差點撞上李溪臣的胸膛,可無奈個子矮了李溪臣一頭,多次嘗試又都徒勞無功。

墨溪氣呼呼的放下了手說到:“你就知道欺負我,臭橙子,爛橙子,我再也不要理你了,你留著自己戴吧,哼!”

“和你開玩笑呢,怎麼還認真起來了呀……”李溪臣見墨溪生氣,這才放下舉過頭頂的手,笑盈盈把斗笠遞到墨溪手中說到:“雖然我的斗笠做的不好看,但怎麼也比用衣服罩著強,況且它還涼爽透氣不是。”

墨溪見李溪臣這次語氣誠懇,動作老實,應當不會在耍什麼花樣,這才一把接過斗笠。

李溪臣見狀,以為等待自己的將是墨溪的表揚和笑臉。可沒想到,墨溪精緻無雙的臉上,竟然掉下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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