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樑不正下樑歪（1 / 1）
“快看！那些傢伙在搶我們的糧食，大家快去阻止他們！”
“可惡的傢伙，絕對不能放他們離開這裡，大夥兒上！”
“殺了他們！”
“對！殺光他們！”
“珍妮，糧食運的怎麼樣了？”
“現在......我去看一下，請您稍等一下，宋大人。”
“嗯，我在這裡守著，你快去！”
看著人群逐漸朝這裡走了，珍妮明白宋鴻雁不想與這些人戰鬥，立刻朝著糧倉跑去。
“那個傢伙就是王國的勇者，是他帶頭打傷了我們，不會有錯！”
“哼！魔王軍的人說的沒錯，勇者確實和國王是一夥兒的，我們......”
“怕什麼！有本事就殺光我們，我早就受夠了那群貴族的壓迫，我們......”
“【雷擊】！”
隨著天空發出一陣雷鳴聲，一道落雷落在人群面前，對方視而不見，繼續前進。
“不怕威脅嗎？沒想到真還有膽量啊。”
宋鴻雁本想嚇退這群人，結果對方連停頓的意思都沒有，看到對方一副要拼命的架勢，他開始有些犯愁了。
擊殺59級的死亡領主阿瑟斯後，宋鴻雁升到了34級，鑑於自己的技能都是殺傷性技能，他又不想真的下殺手，可現在......似乎已經沒得選了。
“宋大人，已經搬完7個糧倉的糧食了，我們......”
“珍妮，這個距離......不，再稍微等一下，釋放【聖光】，爭取一點時間，之後我們就撤回去。”
“明白！宋大人。”
“——就是現在，珍妮！”
“【聖光】！”
一道奪目的白光自珍妮身上發出，農民們雖然及時閉眼，但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待他們恢復視力，宋鴻雁和珍妮已經不見了。
“莉雅，搬得怎麼樣了？”
“馬上就搬完第8個糧倉，你們......”
“搬完第八個就撤回去。”
“勇者大人，這......”
“魔王軍的幹部被我幹掉了，現在敵人是小鎮的農民，我......不想與他們為敵。”
“可是，國王的命令是......”
“沒什麼可是，回去後我和國王親自解釋！”
“明白了！大家快點！”
“他們就在裡面，快！”
“不要讓他們跑了！”
“勇者大人，第8個糧倉已經搬完，我們先走一步。”
“嗯。珍妮、莉雅，我們也回去吧！對了，這魔法陣，他們會不會也......”
“不用擔心，宋大人，回去之後我就封印魔法陣，他們無法順著這個進入王城。”
“那就好。走吧。”
“快點！快點！”
“看！他們在哪兒，他們......”
“再見了，各位。”
宋鴻雁話音剛落，三人的身影便消失了。原本微微發亮的魔法陣，也在三人消失後暗淡了下去，待農民們從進來時，一切都完了。
“我們的糧食啊！”
“這群混蛋！”
“本來可以好幾年不用種地，現在我們......”
“要不我們......加入魔王軍，去把糧食搶回來？”
“......”
“......”
眾人想看瘋子一樣看著提出這個意見的年輕漢子，眼神中滿是嘲笑。
“笨蛋，你願去你去吧。”
“是啊。到時候被殺了，可別怪我們沒提醒你。”
“......”
“啊哈哈哈——”
異見者的沉默引來了其他人的鬨堂大笑，空氣中頓時充滿快樂的氣氛。
“好訊息！大家聽我說，還剩下兩倉的糧食！”
“真的？”
“沒錯，不信你們去看！”
“那就好。可以吃到明年了，哈哈，這下放心了。”
“哎，折騰了這麼長時間，累死了，回去吧。”
“嗯，我先走啦。”
“我也走了。”
“走吧，他們應該不會再來了。”
幾分鐘前還義憤填膺的農民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嘴臉，隨即作鳥獸散。
————
三人剛透過魔法陣回到王城，就發現國王的侍從已等待多時，他傳達了國王想要宴請三人的想法，本著調查真相的想法，宋鴻雁答應了這一要求。
“勇者大人，感謝您為王城內居民所做出的的貢獻。來，我們一起敬勇者大人一杯！”
“感謝勇者大人！”
“讚美勇者大人！”
宴會之上，面對國王以及眾貴族的讚美，宋鴻雁少見的沒有飄飄然。看著餐桌上豐盛的美食，他開始懷疑國王“糧食短缺”的藉口。
同樣產生懷疑的還有珍妮，作為修女的她不能飲酒。她一邊品嚐著手中的葡萄汁，一邊回味那些農民們的話。
十個滿負荷的糧倉似乎就是他們撒謊的最好證明，但是......
“國王陛下，我......有件事想冒昧的問您一下。”
“哦？但說無妨。”
“在約克鎮，我們看到——”
“珍妮，讓我來說吧。”
宋鴻雁知道珍妮想說什麼，不過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兒，珍妮一旦開口，事情有可能變得無法收拾，情商上線的宋鴻雁果斷接過她的話，代替她問這個問題。
“喲，勇者大人您直說就行，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陛下，也不是什麼大事。想必運糧計程車兵已經和您彙報過來，其實約克鎮的糧食沒有全部運來，因為那個鎮子裡還有活著的居民，所以......”
“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勇者大人......您慈悲懷偉，為他們著想，確實令我敬佩不已。我提議大家舉杯，一同敬仁慈的勇者大人一杯！”
“感謝仁慈的勇者大人！”
“讚美仁慈的勇者大人！”
“謝謝大家！”
“宋大人，我......”
“珍妮，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現在不是時候。等晚宴結束後，我會單獨問國王陛下。”
“這......”
“相信我，珍妮。”
“嗯。”
“來！勇者大人，乾杯！”
“好的！謝謝您，國王陛下。”
看著餐桌上貴族們大快朵頤，宋鴻雁眼神中露出一絲不屑，珍妮剛才的表現以及宋鴻雁的眼神都被國王收入眼中，他知道有些事該告訴這個來自異世界的穿越者了。
“麻煩你先送她們回去，我還有點事想和國王陛下彙報。”
“明白，勇者大人，那我們先出發了。”
“嗯，謝謝你了。”
宮殿外，讓珍妮和莉雅先行離開後，宋鴻雁扭頭朝殿內走去。下人們正在收拾之前晚宴的殘局，國王則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似乎是在等待宋鴻雁的返回。
“國王陛下，有件事......我想問一下陛下您。”
“是宴會之上修女珍妮本想開口的問題吧？”
“正是。您果然覺察出來了。”
“我在國王這個位子上已經做了50多年，要是這點事情都看不出來，也活不到今天。”
“您......您既然知道我想問什麼，那我很想聽聽您的解釋。”
“在此之前，我想先問一下你，約克鎮糧倉裡的糧食......確實有很多吧？”
“不錯，糧食多到都快溢位來了。”
“可那群農民並不是這麼說的，對吧？”
“是的。他們說......貴族拿走了大量的糧食，自己只剩下過冬的糧食了。”
“哈哈......真是一個聞者落淚，聽者傷心的藉口啊！”
“您......”
“約克鎮只是一個囤積糧食的小鎮，但國王境內算不上什麼富足，即使如此家家戶戶也有房住，不敢說生活的有多好，但起碼吃穿不愁。”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聽運糧計程車兵說，你們是從約克鎮北面的糧倉直接建立魔法陣，這意味著......你們穿過了安格拉斯森林，對吧？”
“是的。”
“森林裡的森精靈，和小鎮居民比，你覺得誰更好一些。”
“這......我覺得約克鎮的居民似乎......生活的更好一點。”
“就是這個道理。”
“嗯？”
“不止是我，歷代的洛薩王國都知道，這個國家之所以能走到今天，因為只有我們才能召喚勇者大人。我們一直享受著勇者大人帶來的好處，不止是我和那些貴族，底層的農民也是一樣。”
“您的意思是......”
“千年來，各族都因為魔王屢次捲土重來而衰落，只有我們興盛不衰。原本森精靈的勢力比現在大得多，現在呢？她們過的還沒有一個二流的小鎮滋潤。”
“......”
“那群農民肯定說我們貪得無厭，對嗎？說我們魚肉百姓、欺男霸女，讓他們活不下去了，我說的沒錯吧？”
“確實如此。”
“見到那十個糧倉的糧食後，您覺得他們真活不下了嗎？”
“沒有。您的意思是，他們說的都是......”
“他們說的沒錯。我們確實魚肉百姓，加高他們的稅負，同時也有個別貴族欺男霸女，這都是事實。”
“那您這是......”
國王這麼一說，宋鴻雁開始有些糊塗了，那群農民和國王，他們之間到底......
“不瞞你說，即使沒有約克鎮的糧食，王城三年之內吃穿不愁。我之所以讓你去約克鎮，就是希望你能看到那群農民們。要知道，他們不是個例。”
“您......您越說我越糊塗了。”
“沒什麼可糊塗的，勇者大人。這個洛薩國王，人人都十分貪婪，農民們欺上瞞下，希望過上更好的日子，貴族們也是如此，我也是如此。”
“......”
“正因為貪婪，我們才能發展壯大，才能成為僅次於龍族與精靈族的世界第三強國，才能有對抗魔王與魔王軍的資本。”
“資本？”
“召喚勇者，需要向神明獻上的財物相當於國家十年的財產總和，而讓您升到100級，則又花費了二十年的稅收。”
“竟然這麼多？”
“沒錯。神明保護王城，也是因為我們每年就舉動隆重的祭祀儀式，儀式的開銷......也不是一個小數字。”
“這......”
“我們不貪婪，這個世界就完了。”
“額......”
聽著國王說了一連串的數字，宋鴻雁覺得腦子有點暈，假設他所言不虛......他確實有“貪婪”的理由，只是......
“勇者大人，如今反抗魔王軍的勢力只剩下我們，只剩下您，對於那些反抗您的人類，我授權您可以對他們自主處理。”
“自主處理，你是說我可以......”
自主處理意味著什麼，宋鴻雁十分清楚，也就是說這個國王——
“當然，我不怕您笑話，以我對那群農民的瞭解，他們只敢作為農民攻擊您，卻不敢加入魔王軍。”
“嗯？”
“按照王國的法律，加入魔王軍的人類自動剝奪一切權利，那些沒加入的人會主動搶奪他們的財物，沒有人會做這種傻事。”
“這......要是他們團結一心......”
“如果他們能做到，那他們早就不是農民了。”
“......”
“此外，勇者大人您有任何需要，只要我能滿足，一定滿足您的要求。您是拯救這個世界的恩人，對於恩人，我們會獻上一些能獻上的東西”
“......”
（那我讓你把王位給我，你給不給？算了，反正最後也會回去，這就是說這裡的一切都是暫時的，這個老東西......怪不得這麼大方。）
“我知道了。如果有需要，我會拜託陛下您。”
“來人。把東西拿上來。”
“是！”
“這是......”
“這是對於您完成運糧任務的謝禮，請您笑納。”
看到滿滿一箱金幣，宋鴻雁露出了禮貌性的笑容。
“......我知道了，陛下。天色已晚，我就不耽誤您休息了。”
“來人，送勇者大人回府。”
“是！”
目送宋鴻雁離去，國王的臉色恢復了往常的威嚴。
雖然這一次並沒有完全搞定這個勇者，但是......假以時日，他一定會像過去的歷代國王一樣，讓勇者乖乖的聽命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