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勇者和冰系八字不合（1 / 1）
“大巫女？公主？”
“我們稱呼大巫女為公主大人。怎麼，這很難理解嗎？”
“不不，只是......你們的這種稱呼......還有身上的衣服與面具，給人一種......很彆扭的感覺。”
“彆扭？”
在宋鴻雁第一次見到巫女時，這種違和感便湧現在他的心頭。想來巫女服、妖狐面具......這些東西都是霓虹的文化元素，為什麼會流入這與世隔絕的地下城？
外面的人對這地下城所知甚少，珍妮想來是不知道。地下城裡的居民不會在意這種事情，估計只有從異世界而來、知曉霓虹文化的勇者才會問出這種問題，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宋鴻雁才一直沒有選擇開口。
身邊的巫女神樂失去了巫女的力量。面對無法讀心的她，宋鴻雁依舊沒有直接將問題丟擲，儘可能避免她猜出自己的身份。
“就是有點彆扭......吧。你看珍妮的衣服，再看看你的衣服。”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這是巫女一族的傳統，其他的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你們沒有歷史嗎？巫女......”
因為十分在意這件事，宋鴻雁不禁提高了聲音，引來了珍妮和莉雅的注意，對上兩人的眼神後，宋鴻雁知道事情有些不太妙，為了防止她倆多想，只得公開這一話題。
“額......我只是好奇她們巫女一族的傳統，所以才會......你們應該也很好奇吧？巫女，顧名思義都是女性，那你們這一族是如何......延續到今天？”
“宋大人，她們不是有摘下面具就嫁人的習慣嗎？這不就......”
“珍妮小姐，你錯了。我們一族並不排外，其他人形種族的女性也有可能成為我們中的一員，甚至成為我們一族的首領大巫女。”
“啊？你們這......”
吸納外來族群尚且在宋鴻雁的意料之中，但......能讓外人擔任首領，這在現實世界中都不多見，沒想到這群傢伙居然這麼開明。
“無論是世代居住在這地下城的居民，還是從外面來的少女，只要對方仍是完璧之軀，我們都會將之接納，使其成為一名巫女。”
“想成為大巫女，則稍微複雜一些，需要透過神龕的鑑定。”
“這麼簡單？那你們......這麼說來你們應該由不同人形種族構成，那為什麼......身材和外形那麼相近。”
“這我就不清楚了，因為......我已經失去我成為巫女前的一切記憶了。”
“失憶？”
“這便是成為巫女的代價，以此保證我們不會因留戀過去而離開這地下城。”
“這個代價未免也......太大了吧？”
聽到這裡，珍妮和莉雅不禁感嘆道，對於巫女的感情也變得複雜起來。
“或許吧。我雖然記不起之前的記憶，但我能確定我並沒有對失憶感到後悔。”
“......”
“......”
神樂的這份自白讓三人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作答，當事人既然都不後悔，他們這些外人自然不好妄加議論。
“——只不過......我總記得我好像喜歡過一個人，除此之外都記不得了。”
在這沉默的氛圍下，神樂選擇將這份心聲隱藏起來，畢竟自己已經是一名巫女了，不該......再奢求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呼嘯的寒風吹拂在四人耳邊，聊完這個話題後，沒有人再主動開口，在無言中踏上了前往傳送陣的道路。
巫女並非不能離開這地下城，而是缺失的記憶將她們困在這個地下的小世界中，讓她們能夠成為不偏不倚，公正對待各種族的管理者。
對地下城的居民而言，她們是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裁決者。對她們自己而言，這裁決者的責任或許成了支撐她們內心的唯一支柱。
“神樂小姐，請問......巫女會記錄進入地下城之人的資訊嗎？”
“嗯？珍妮小姐，你為什麼會問這個？”
“因為......我想知道我們的一個同伴，有沒有來這裡。”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珍妮希望能透過身邊的巫女獲知魅婭到底在不在這地下城中，看到對方點了點頭，她眼前一亮。
“你告訴我他的種族和名字，我可以幫你們問一下。”
“真的！太謝謝您了！她叫魅婭，是一個暗精靈。”
“魅——”
正說著，四人腳下的大地再次發出強烈的抖動，看來這地震又來了。
“這裡到底怎麼回事？怎麼總是地震！這太不對勁了！”
雖說這地下城是一個小世界，但每一層......應該不存在什麼板塊碰撞，那為什麼會出現地震呢？
“看來那個傢伙很活躍啊，這才過去多長時間，它又開始活動了。”
“那個傢伙？神樂小姐，你的意思該不是說......這地震是由某個大傢伙引起的？”
“正是。”
“大家小心，我能感覺到有東西正從地下接近我們。”
第一次地震時，莉雅就隱約感覺到冰川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當時因為雪崩的原因，她來不及細說。這次的感覺要比上次明顯許多，恐怕......對方目標就是他們四個。
“來了！”
大地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突然間一個白色的蛇頭鑽出了地面，不等四人反應過來，對方便用細長的身體將四人圍住，宋鴻雁定睛一看，發現對方竟是一條白色的長蛇。
“它就是地震的元兇？”
“嗯，也是這第5層的兇獸之一——雪蟒。”
再見過第4層的巖族人後，這條大蛇已不足以讓三人感到震撼。隨著雪蟒停止移動，睜著藍色的雙眼打量著四人，大地迴歸了平靜，向四人證明巫女神樂所言非虛。
“雪蟒，你這是要幹什麼？趕快放我們離開這裡！”神樂向前走了幾步，面朝雪蟒大聲說道。
“嘶嘶——”
“它在說什麼，莉雅？”
“妾身也不知道......它說的不是蛇語，妾身也聽不懂。”
“你聽到沒有，雪蟒！難道說你打算對身為巫女的我動手？”
“嘶嘶——”
萬物之長尚且聽不懂對方的話，宋鴻雁也不覺得這個失去力量的巫女能和對方進行交流，他暗暗將手放在腰間的聖劍上，隨時警惕著對方的攻擊。
“喂！你聽到沒有，雪蟒！”
“嘶嘶——嘶！”
神樂的話並沒有起到任何效果，雪蟒張開血盆大口，打算將四人一口吞下。
“你——”
如果擁有巫女的力量，神樂尚且還能應對雪蟒的攻擊，可惜現在......她下意識的想要退後，卻不慎腳下一滑，坐在了地上，神樂伸手胡亂的進行抵擋，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而在她閉眼前的一剎那，她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自己身前。
“——總算趕上了！”
確定自己沒有雪蟒被吞下，神樂這才睜開眼睛，雪蟒的大嘴停在距離自己不足2米遠地方。一把鋒利的寶劍刺入了它的上顎，它的目光越來越暗淡，最終合上了雙眼。
“你......你......你把它......”
“解決了，小意思。”
宋鴻雁將聖劍從它上顎拔出，之後雪蟒化作一灘雪落在了地上。看著面前的人類男人一臉淡定，神樂在驚訝之餘......內心的某種情感被觸動了。
“哇！你也......你也太厲害了吧！”
神樂“唰”的一下從地上爬起來，站在宋鴻雁面前不住的打量起他。
“沒什麼，我......”
“它可是這一層有名的兇獸，你居然一劍就把它......難道說你就是......拯救世界的勇者？”
“我......”
對方的熱情讓宋鴻雁有些受寵若驚，他趕忙用眼神向珍妮和莉雅求助。
“不錯，你面前的正是勇者大人。”
“他真是勇者？”
“如假包換。”
珍妮和莉雅的一唱一和讓宋鴻雁有些意外，不明白為什麼要將這件事告訴神樂。
兩人之所以這樣做，則是希望能經由這件事，賣一個人情給巫女一族，提升宋鴻雁的知名度，以此從她們那裡獲得更多有用的情報。
“哇！你真是勇者！我之前就聽其他巫女說起過你的事情，沒想到今天能見到本人！你果然和她們所說的一樣，強到沒邊！”
“額......這就有些誇張了。”
“一點都不誇張，你......”
神樂的反應如同一個勇者的“迷妹”一般，來回打量自己。透過她的面具，宋鴻雁無意間看到了她的眼睛，心裡剛冒出一個小疑問，對方便握住了自己的手。
神樂當著珍妮和莉雅的面握住了宋鴻雁的手，出乎了三人的意料，宋鴻雁趕忙看向珍妮和莉雅，發現珍妮的眼神中溫柔一掃而空。
“咳咳——神樂小姐，你先把手——”
“呼呼——呼呼——”
莉雅還沒把話說完，呼嘯的寒風逐漸變得狂亂起來，一個巨大的陰影從四人頭上飛過，將他們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天上。
“那是......鳥？好大啊！比剛才的雪蟒大好幾倍。”
“這......今天真是太倒黴了，為什麼......連冰焰鳥都來了！啊啊啊！倒黴死了！”
“這個鳥......也是這一層的兇獸？”
“嗯。”
看到神樂沮喪的點了點頭，三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上次是雪山，這次是冰河，看來老子的八字真是和冰系犯衝，不然為什麼這些冰系的混蛋總是要找老子的茬！）
“哈哈——終於讓我找到你了，勇者！”
一半身子為藍色，另一半則為紅色的冰焰鳥，停在了四人的上空，它一眼認出了宋鴻雁手中的聖劍，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去，不是吧？又來這一套？這次又是哪一代勇者留下的爛攤子？霓虹人做事就不能善始善終嗎？我真夠了！）
“當年你將我......”
“且慢！我是勇者這點不假，但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能不能不要把前代勇者和你的恩怨算在我頭上。”
“你不是他？想想也是......這都過去快一千年了，他一個人類活不了這麼長時間。”
（得，又是初代勇者。沒想到勇者留下孽債的習慣，是你開的這個壞頭！）
“嘛......就算你不是他，但仍改變不了你是勇者這件事。這債......你還是要還！”
“我猜也是。”對此早有覺悟的宋鴻雁緊握聖劍，同時朝莉雅使了一個臉色，打算和莉雅一起將這個傢伙斬殺，以便儘早趕路。
“你與我們之間千年的仇怨，就在今日了結吧！”
四人腳下的大地再次開始震動起來，之後雪蟒再次從地面鑽出，望著這死而復生的雪蟒，宋鴻雁立刻調出自己的“個人資訊”介面，之後嘆了口氣。
“等等？你這......我去，它怎麼......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