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消失的種族（1 / 1）
第二天克里醒來，看到桌上的小紙條，和上回的紙條對比下，同樣的字跡。
“笨蛋，紫毒聖果的正確採摘方式，是握住果實往左旋轉，不是用刀！”
克里露出笑容，看來昨天晚上又是一次有人保駕護航的過程。
收好紙條，克里伸著懶腰來到房外，艾莎打招呼：“早安，克里弟弟。”看他一眼，笑成彎彎的眉眼：“克里，你不再是一個魔獸。”
這個家裡以前有一面莉亞媽媽出嫁時帶來的鏡子，二十年出去的使用過程裡，破的只有兩個半塊，克里給家裡帶來財富以後，每個人買了一面。
克里衝回自己房間，對著鏡子照照，再轉個身子，額頭上的角和身後的尾巴消失不見。
克里更堅定攻克奧林裡魔法師，他使用的這應該是極為高深的魔法，克里需要成為魔法僕人，更需要各種魔法藥方和配製過程。
早飯後，他到訓練場，保羅挺失望的神情：“其實我想說，克里你多根尾巴挺好的，昨天夜裡你跑得那麼快，我看到你的尾巴幫你不少。”
“保羅，等我成為魔法師以後，一定幫你多條尾巴。”克里假裝生氣。
兩個人開著玩笑，就聽到鐵匠昆西的喊聲：“騎士們集合，對練。”
圍觀的人已經三三兩兩出現，他們是來自烏吐拉村的村民，及附近村子的村民。
有看過的人高興地道：“認真的看，鐵匠大叔和人對練。”
“保羅，出列！”
鐵匠昆西今天喊的是自己兒子，自從卡普頓村騎士護村隊成立，這還是第一次。
昆西以前總是和別人對練，因為保羅在他訓練中長大，昆西把更多的精力用在新騎士身上。
不過自從保羅面對普里莫、克里面對克利夫蘭展現過疾風術，昆西就對保羅現在的劍術產生極高的興趣。
他要求保羅和克里前往幽暗森林時告知，卻不再阻攔，當他默默的等在荊棘線那裡，看到孩子們的成長比疾風還要快，昆西知道他得到一個全新的兒子。
雄鷹遲早要放飛出去，鐵匠昆西決定在今天試試自己教大的兒子保羅，看看他真實的力量到底有多少。
普里莫騎士，昆西是看不上的。
克利夫蘭是一招落敗，昆西也看出他在自己之下。
他握著劍，保持著前傾的姿勢，雙目有神的盯緊保羅有可能出現的一舉一動，不過昆西內心的勝算並不確定。
他暗暗的想，到底是自己在保羅手下走不了幾招，還是保羅再次落敗？
克里當裁判：“開始！”
“啊.....”大喝聲中，鐵匠昆西手中的劍舞出萬千的劍影，別人認得這一招，只有保羅知道它的名字叫“鳳舞”。
保羅聽到時，傻乎乎問什麼是鳳，昆西告訴兒子他也不知道，這個名字由老師傳授，保羅問誰是父親的老師，昆西沒有回答。
鳳舞的特點是快，昆西拿它來針對保羅的疾風術。
疾風術的特點是在魔藥的效果下，力量和速度加成，鳳舞則是苦練而來。
克里看著這陌生的招式，它們點動的頻率裡華麗而且靈巧，穿針引線的虛影裡，克里彷彿看到有一隻鳳凰準備起飛。
他認真的看著，在知道龍和精靈都屬於消失的種族，克里認為從沒有聽人提過的鳳凰也應該在同列，這些應該在魔獸世界佔據王者地位的種族，它們的消失也許是魔法式微的一個原因。
“克里，幫我！”
保羅攻不進去父親的劍影，又面對強大的招式鬥志昂揚。
他的疾風術在昨晚面對麒麟獸，也只是正面剛而不是遊刃有餘的智取，打打普里莫那種是足夠的，面對自己的父親就無優勢。
叮噹不絕的響聲裡，保羅和父親交手好些回，每一回他都讓崩出鳳舞的掌控範圍之外。
克里充當裁判，因為他是在場另一個懂疾風術的人，也因為魔法小子聰明，人人認為他擁有智慧，至少的比這裡的所有人強。
他端著下巴，真的像啟動智慧，然後主意居然出來了，他認準劍影勾勒出的鳳頭位置：“左邊進攻，保羅，”
“叮”地一聲，保羅再次飛出。
“保羅，你太慢了，保羅，右、右、左，好樣的！”
舉起雙臂，克里和圍觀的人歡呼，保羅已不再是遊走鳳舞之外，而是和鐵匠昆西拼殺起來。
小克裡在這半年裡帶來驚奇太多，昆西並不意外的對著克里笑笑，幾招過去，再次把保羅推出他的劍影之外。
保羅脾氣更加起來，就聽到一路叮噹的響動，他的人全場飛動，彷彿一隻游龍。
昆西絲毫不敢大意，他在保羅這個年紀，剛剛走出家門，還不會劍術。
看似他佔上風，可昆西根本看不到保羅的人在哪裡，他只是催動鳳舞，舞動的更加緊密。
昆西知道他輸了，他早就承認的一個道理，在今天同樣的承認，魔法的力量大過騎士榮光。
魔藥足夠及魔法師法力足夠，魔法可以一直的加成，而騎士榮光無法保證當事人的體力和精力永遠處在巔峰。
很多的騎士依靠魔藥快速恢復。
除非那個預言成真，不過昆西一直認為有關騎士榮光的傳說並不真實，從沒有人見過的事實，只能存在於傳說之中。
關於隕落的大魔法師傳說，是真實的嗎？很多人也沒有見過，可是荊棘線真實存在。
“叮！”
保羅跳開，從虛影中落地的他，以劍柱地，大口喘著氣。
護村隊裡他的追隨者送上水，保羅大口喝著，從水袋的上方斜眼看向父親。
昆西和克里說著什麼。
保羅湊上來：“我也聽聽。”
“我在問鐵匠大叔剛才的劍術叫什麼。”
保羅嘻嘻：“我告訴你，鳳舞，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偶爾為難下魔法小子，也是保羅的樂趣。
昆西沉思地望著克里：“保羅，克里已經知道。”
“為什麼？”保羅睜開迷茫的雙眼，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是他帶著克里進入幽暗森林，導致他學習魔法的熱情，可克里的進步為什麼比他快，他還沒有老師。
等等。
僱傭他們的紫衣大人，教過克里很多。
昆西也同時想到這裡，眼光熾熱：“克里，是不是外國的那位大人告訴你的，他們的國家裡有鳳的存在？”
克里還真說不好紫衣龍馬的國家有沒有鳳的存在。
在他的理解裡，龍馬是龍的伴生獸，他認為有龍馬的存在，龍就一定存在，不過有一些原因讓龍不再公然露面。
也因為有龍馬的存在，龍極有可能存在，那麼鳳為什麼沒可能在呢？
至於他的知識來源，一部分來自巴克爺爺的藏品，一部分來自紫衣戰獸隨口說出的話，維克多沒有時間為克里詳細講解，迪夫又是個忠誠的騎士，他縱然瞭解，也不會向克里一一解說。
另有一部分有關鳳的解釋，來自他的前世關於鳳凰這種生物的傳說。
不過在他前世的理念裡，鳳與凰是兩個生物，但在這個世界裡，也許鳳凰泛指一個高貴的物種。
這些知識需要在實踐上才能補全，也因此創造鳳舞的人，應該是見過鳳或鳳凰這個種族。
克里就只點頭道：“我相信鳳的存在。”
保羅急了：“你見過嗎，你見過嗎.....”昆西的眼光也表達同樣的感情。
克里蹲下身子，用手指在訓練場的地上划著，一開始畫不成功，十幾遍後，他想到前世學過簡易筆畫，勉強勾勒出一個巨鳥的輪廓。
昆西如遭雷擊，他從沒有見過這種鳥，不過當看到時，他知道那就是鳳，是他內心中對鳳舞這招式的理解。
他看著兩個孩子，保羅能和克里在一起，是多麼的有福，而看到鳳也讓昆西拿定主意，嗓音顫抖著道：“克里，你可以試著成為騎士。”
沒有人說魔法師不能當騎士，只是大家習慣的把騎士力量和魔法力量對立。
克里還是搖搖頭：“大叔，追求真理的過程有無數艱難，我願意先當一個魔法師。”
先完成第一步再說，先成為魔法僕人。
不過鐵匠的這個提議，讓克里在這個晚上想到深夜，他望著遙遠的星空，忽然很想念前世的家人。
他擁有至高力量時，會不會開啟一個通道，回到原來的世界，或許，他可以在兩個世界裡穿梭，都不失去。
第二天，克里出現在希拉爾城的魔法學院，躍過鐵門，這次沒有莽撞的闖小樓入口，而是把兩次得到的紫毒聖果放下來，恭敬地道：“奧林裡魔法師，我得到一些很好的天然魔藥，您需要請拿去吧。”
他太想得到奧林裡的青睞，按保羅說的，把保羅的那份也放在這裡。
二樓的窗戶在強烈的撞擊中拉開，白鬍子魔法師揮舞拳頭怒罵：“羅果街的溫默會供給我所有的草藥，我不需要你的供奉，從我的地方離開！離開！離開！”
他語氣中的強烈憎恨感，讓克里再一次失敗。
不過片刻後，克里出現在羅果街，向這裡的住戶詢問溫默住在哪裡。
他本想把魔藥交給迪夫，奧林裡魔法師的咒罵裡帶來明路，他還以為這個老頭兒不和任何人打交道。
“溫默，那個酒鬼不到天黑不出來，他住在第三個門裡，不過還在睡。”
克里謝過，按他說的，用力敲響第三個門。
門開啟的瞬間，一把劍伸出來，背後是咒罵聲：“有金幣的鬼進來，沒有金幣滾開！”
克里愕然，難怪和魔法師做朋友，敢情兩個人一樣的性格。
“溫默先生，奧林裡魔法師提到你.....”
門閃電般全開啟，一隻手提起克里進門，“啪！”門隨即在克里背後重重關上，震得克里繃緊身子。
燭光亮起，絡腮鬍子的男子背對著，拔出酒瓶的塞子，往嘴裡狠狠一大口，話噴著酒氣：“買，賣？”
“我有一些天然魔藥......”
“我看！”
大手反手伸出。
克里把布袋放到他手上，捂著鼻子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卻發現這不大的房間裡都是大布袋，憑著直覺，克里知道里面是草藥，也許還有一些不錯的魔藥。
他感覺得有什麼流動在房間裡，沒有被溫默不斷噴出的酒氣，和牆角小山一樣的酒瓶遮蓋。
幽暗森林向克里敞開大門，就表示他需要一個長期的藥商，他不是拒絕給迪夫抽一成的金幣，而是魔法師需要有一位全方位供應器材的商人，並且交易快速。
迪夫回帝都，坐飛行魔獸也要十幾天一個來回，並且他有專門的職務，卻單獨為克里賣藥跑一趟，這不合適。
克里試探的向一個布袋伸出手，他得驗證一下，這個叫溫默的是不是合格的商人。
眼前一黑，酒氣撲面，溫默的移動速度很快，瞬間就握住克里的手，眼睛裡帶著期盼：“你想賣多少！”
克里不討厭酒，家裡有錢以後，他也會喝點紅酒，不過二手酒氣實在難聞，克里強忍著。
他不會談價格：“奧林裡魔法師提到你......”
“我知道我知道，”溫默跑開，從小山一樣的空酒瓶裡扒拉出一個錢袋子，沉甸甸地送過來：“三百個金幣，”
克里忽然發現他的酒氣是很好的掩飾，要知道很多天然魔藥自帶清香。
他這樣想時，對溫默重新尊重，一個吃驚的看法浮上來。
“您是騎士？”
轉身來回的速度都很快。
溫默再次從空酒瓶裡扒拉出一個徽章：“我是高等騎士。”酒瓶子一直在他手裡，仰頭又灌一大口酒。
克里覺得他更應該是高等酒鬼，不過接過徽章看了看，他知道工會有徽章，慶典時才用得到，一般沒有佩戴的要求。
騎士力量在整個大地上興起，克里不奇怪遇到個酒鬼是騎士，他奇怪的是不好相處的奧林裡魔法師居然和一位騎士打交道，他難道不應該揮舞拳頭怒罵騎士榮光，再拿出他的魔杖把所有見到的騎士變成魔獸。
拿著三百個金幣走出溫默家，克里的嘴角還在抽抽。
當他提問時，溫默的解釋令人淡疼。
“魔法師從來看不上騎士，所以我賺他的錢心安理得，他賺我的東西理所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