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布魯斯（1 / 1）
不管亞當怎麼不滿意迪夫的突然離開，瓦隆索卻是高等騎士，比迪夫這中等騎士要高，如果瓦隆索能帶給兒子柏林更好的騎士經驗，亞當也是願意的。
他走進客廳時，帶著滿面笑容。
兩個人客氣的用騎士禮節行禮，亞當可就差得遠，他在魔藥的堆積之下，勉強踏入騎士門檻，這也是他大罵奧林裡魔法師的原因，亞當有足夠的理由認為希拉爾城一直供奉的奧林裡魔法師沒有給他足夠的幫助。
對於瓦隆索，亞當多少有些仰望。
賓主坐下來，瓦隆索身上的暗紅色盔甲殺氣騰騰，亞當又有些羨慕。
“瓦隆索大人，您的盔甲符合您的身份。”
瓦隆索得意地回答：“魔獸的血染紅我的盔甲，它們也同時為我提供源源不斷的力量。”
“魔獸的血啊，有這麼多？”亞當嫉妒的眼珠子開始發紅，讓人送來最好的茶點，向瓦隆索認真的請教他殺了多少魔獸，又是怎麼染紅的盔甲。
瓦隆索有兩撇小鬍鬚，修剪的很整齊，看得出是他的驕傲，他說話的時候，不時用手捻著它們。
“亞當城主，騎士的力量來自於殺戮，相信你也能聽到，邊境線上的鄰國隨時要與我國開戰，不過國王陛下顯然認為時機未到，他需要更多的高等騎士，”
瓦隆索有些不自在的換個姿勢：“龍騎士需要契機，這裡就不提它，”
“您說得很對。”亞當這個低等騎士覺得好有道理，他連中等騎士的門檻都沒有邁過，也同樣不喜歡提到龍騎士，恭維瓦隆索一句，請他喝希拉爾城裡最上等的奶茶。
瓦隆索很喜歡喝這些奶茶，他喝了很多，也就一直在說。
“騎士不在戰爭中產生，就只能自己尋找戰鬥，幹掉魔獸是我一直的目標，我每個月都會前往聖第安城外的幽暗森林獵殺一隻魔獸回來，說到這裡，請允許我介紹聖第安城最好的魔法師布魯斯，他以前是聖第安城魔法工會的副會長，現在他是我的配藥師。”
跟隨瓦隆索來的人裡，站出一箇中等個頭的老頭，他有一雙灰色的眼睛，和一頭灰色的頭髮，看上去有些像老鼠。
骨碌碌轉動著眼珠，布魯斯向亞當行過禮，沙啞的嗓子道：“尊敬的亞當城主，我聽說您的管轄之地也有一片幽暗森林，想來您經常受到魔獸的襲擾。”
“襲擾倒是沒有，希拉爾城裡有魔法學院，我們有位魔法師，”亞當冷淡地道：“我只是不能接受魔獸們半夜的吼叫聲，好像春天到了，那些瘋狂的男人和女人們。”
“你們的魔法師叫什麼名字？”布魯斯眼珠子轉得更快，灰色總帶給人陰暗的感覺。
亞當的臉色更冷：“他是我父親在世時就存在的魔法師，他的名字叫奧林裡託西。”
“託西，我從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布魯斯皺起眉頭：“如果我沒有記錯，希拉爾城不應該有魔法師，上一個記錄在案的希拉爾城魔法師名叫愛德華渥森，他如果還活著，算起來的年齡是六百七十八歲，目前各個國家裡最高的魔法師是青銅，他們的年齡最高只能到三百歲。”
“呵呵，布魯斯魔法師，您一定記錯了，在我小的時候，奧林裡魔法師就在，在希拉爾城的登記裡，他的年齡是一百四十歲，見鬼，他都這麼老了，一位綠錫魔法師也只能活到一百五十歲，一位黑鐵魔法師可以多活五十年，”
亞當忽然有些高興，他就要擺脫奧林裡魔法師，換一位忠誠於他的魔法師，當雷蒙家族的配藥師。
他頓時想到卡普頓村的小克裡，同時想到小克裡還不是魔法僕人，在任何世界裡都有天才，不是魔法僕人就能配出好魔藥的並不少見，不過迪夫曾經提過克里的魔藥天才，一部分來自路過的維克多魔法師，亞當很遺憾沒有見過他，另一部分來自外國的貴族紫衣大人，也即是說克里需要一位老師。
看過奧林裡以前配給雷蒙家族的魔藥，迪夫強烈建議柏林不再服用，不過迪夫也暗示過亞當，奧林裡魔法師應該當克里的老師。
亞當沒有對奧林裡說，因為他相當的討厭這位不起作用的魔法師，早在十年前，他就宣佈停止對魔法學院的一切供奉，不過一位多年的魔法師都有家底，奧林裡活的還挺好，每個月給他送生活用品的人按時收到他的銀幣，有時候還是一枚金燦燦的金幣。
對小克裡的成長依然需要觀察，不過眼前有現成的魔法師，亞當不介意籠絡一下克里，在布魯斯扳著手指重新計算希拉爾城歷年登記在冊的魔法師時，亞當高興的道：“魔法師是需要僕人的，據我知道的，而且越多越好，布魯斯，我榮幸的向你推薦一位魔法天才。”
“城主請說。”
“他的名字叫克里維爾遜，是一位鄉下的農民，雖然他才十歲，不過他已經能配出魔藥了。”
布魯斯的眼珠子轉動的就更快：“克里維爾遜？當然好，我已經有一百零一個僕人，當然願意再有一百零二個。”
亞當說今天讓他們好好休息，明天再把克里找來，接下來繼續崇拜瓦隆索，對他獵殺魔獸的經歷聽得津津有味，擁有皇后侍女表姐的迪夫漸漸在亞當的心目中變淡。
晚餐送上來，極盡希拉爾城能拿出的豐盛，鴿子烤成金黃色，新鮮的醬汁旁邊，還有烤雞和烤鵝，有十隻比鴿子稍小的鳥，串成一排，亞當解釋這是希拉爾城的特產，一種名叫“羽雀”的鳥類，它們以香草藥為食物，烤的時候不用加任何香料，瓦隆索很喜歡吃，他一個人全吃光，看得慢上一步的布魯斯灰眼珠子轉得更快。
飯後，亞當請他們到最上等的客房休息，勤快的僕人已經把他們的行李送去，床鋪好，房裡還有兩個溫柔的女僕等著侍候。
目送瓦隆索離開，亞當對柏林感嘆：“雷蒙家的機遇到了，你的機遇到了，一位高等騎士，一位讓魔獸瑟瑟發抖的高等騎士，他將是你的第二位老師，迪夫貴族將在帝都為你開道，瓦隆索大人將為你的騎士道路點亮明燈。”
“是的，父親，我期待這一天的到來。”柏林鞠了一躬。
.....
天氣暖和的不需要爐火，窗戶開啟，夜鶯的歌聲傳進來，女僕的姿色都不錯，瓦隆索卻在回房間換上睡衣後，來到隔壁布魯斯的房間裡。
“你有把握得到魔法小子的心臟嗎？”瓦隆索有些焦急。
騎士體系還還算健全，遠遠不能媲美魔法體系，魔法僕人都是有老師的，他們輕易的就可以修煉到綠錫魔法師，獲得一百五十歲的壽命，再往上是兩百歲的黑鐵魔法師，在帝國裡也不少見。
黑鐵魔法師需要的是更多的魔藥，在這一點上和騎士們差不多。
不過騎士們想修煉到和綠錫魔法師並列的巨爪龍騎士、和黑鐵魔法師並列的龍腿龍騎士，就相當的難。
魔法僕人就開始學習配魔藥，他們在魔法的道路上隨時可能尋找到天生的魔藥，魔藥、魔獸和魔法師，彷彿天生的搭配，他們有天生的共鳴，除非魔法師打不過魔獸，否則總是能弄來魔藥，維持他們的生活，也從中享受魔藥的好處。
騎士們需要魔藥的方式就是買，能擁有配藥師的騎士，不是亞當這種世家的小貴族、中等貴族和大貴族，就是很能掙錢的騎士，如瓦隆索這種自誇魔獸隨手就宰，宰掉就換錢。
而擁有錢財的騎士，也未必能得到好的魔藥。
不能成為龍騎士，意味著壽命上沒有增加。
瓦隆索打別的主意，比如得到一位魔法師的心臟，用他們具有魔法的血液來吞服，這些是布魯斯告訴他的，瓦隆索也一直服用，他的暗紅盔甲染的並不僅僅是魔獸的血，還有魔法師。
布魯斯的房間一看就是魔法師的地方，結束晚宴沒有多久，他已經把箱子開啟，坩堝銀刀銀秤等擺開，聽到瓦隆索的催促，嘻嘻笑道：“別急，大人您別急，對付一位擁有維克多魔力的十歲男孩，沒有問題，現在，讓我先把魔藥配好，”
他念唸叨叨：“懷胎大靈鳥的頭骨，已經不多了，大人，您是時候再次進入幽暗森林，得到新的魔法材料，聖第安城的幽暗森林已經對您封鎖，魔獸們聞到您的氣味就會發狂，它們會放下彼此的爭鬥，群攻您一個人，在這裡就不會，那叫什麼村子來著？”
歪著腦袋看瓦隆索：“為您送來一大袋金幣，請您除掉魔法小子的那個鄉下人說，是什麼村子，亞當城主也說過。”
“卡普頓村，魔法小子住的地方，在不久前有過一次魔獸暴動，第二天附近的壞小子變成傻子，而那裡的荊棘線比別處更加的粗壯。”
布魯斯點著腦袋：“卡普頓村，是個好名字，魔法小子在這裡生，也在這裡死亡，以後變成一個傳說，我也會唱頌的。”
又匆匆忙忙的取出草藥，最後帶著遺憾開啟一個箱子，取出兩截斷開的東西。
語調開始傷心：“自從我拋棄魔法神，成為騎士的配藥師，魔法神讓我的魔杖斷開，雖然接上還能用，不過和以前不能相比。”
這裡原來是兩個半截的魔杖，布魯斯把它們放在一起，嘴裡說著咒語，綠光一閃過後，完整的魔杖出來，外表就像一根普通的棍子，沒有任何的雕刻花紋。
布魯斯淚眼婆娑：“看吧，本來有花紋，我的綠錫花紋不見了，我不會記錯，就在我宣誓效忠你的那天晚上，魔法神偷偷溜進我的房間，嘭的一聲，我的魔杖斷了，我的魔法花紋也沒有了.....”
瓦隆索忍無可忍，一拳把布魯斯打飛：“夠了！布魯斯，你的魔杖斷在你被追捕的那個晚上，你練習黑魔法取人的心臟，是我追捕的你，是我拯救了你的生命，這世上沒有魔法神，騎士榮光告訴我們，魔法神已回到它的世界，通道關閉，他再也不會出現了。”
“是真的嗎？”
布魯斯從牆角爬起來，用袖子抹一把眼淚：“如果我不練習黑魔法，就沒法對抗騎士榮光，你說的對，魔法神拋棄了我，他讓我在魔法的道路上越走越難，我衝擊黑鐵魔法師失敗，我需要成功的力量。”
“我也需要，布魯斯，我需要你一直提供給我年青的精力，讓我隨時保持著衝擊龍騎士的顛峰狀態。”
瓦隆索又露出急躁：“如果我不能在明年的新年到來以前成為龍騎士，騎士工會將關注於我年青的外表，我已經八十九歲了，布魯斯！”
布魯斯看看他中年人的神態，灰色眼珠子飛快轉動：“這其實也很正常，不修煉魔法，不修煉騎士，也一樣有長壽的人。”
“那不一樣，布魯斯，我需要得到魔法小子的心臟。”
布魯斯手中的魔杖對著草藥虛空一點，草藥自己飛進坩堝，飛到銀刀下面，布魯斯的人瞅著瓦隆索：“可我更想知道格林村的村長柯爾福是怎麼找到你的，他怎麼會知道你需要魔法師的心臟，難道你另外還有黑魔法師？”
“布魯斯，幹你的活吧！”
瓦隆索轉身走出去，面色陰沉，回到他的房間後，面對兩個女僕，他露出笑容，張開自己的手臂：“來吧。”
.....
克里在森林裡瘋狂奔跑，關於梧桐蟲哭泣的警告已經強到滿桌子全是感嘆號。
在他擁有的草藥裡，紅玉無疑是最能發光的魔藥，今天充當最後一個感嘆號的，就是魔藥紅玉。
克里知道事情嚴重，他必須在今晚找到梧桐蟲，可是幽暗森林太大了，而且魔獸又多，一個小時以後，在人的味道刺激下的魔獸趕集般的熱鬧，克里沒有辦法只能退出來，回到魔法實驗室無比沮喪。
“再給我提示，否則我找不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