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隱匿山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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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和韓春沒有關係,韓春要做的事只是找紀昌復仇,現在紀昌已死,他的所有事情已經做完。因此韓春回到齊國之後,就去找田夕。

田夕當然知道韓春是為謝雲和韓青來的,所以她帶著韓春來找謝雲母子。

原來等韓春離開之後,謝雲的行蹤已經暴露。田夕擔心紀昌的人去而復返,所以將謝雲換了一個地方隱藏。

韓春做夢也沒想到,田夕居然把謝雲藏在自己的家裡,他更沒想到自己的家裡竟然有了一間密室。而謝雲和韓青就在那間密室裡。那密室裡有兩張床,韓青睡在一張床上,謝雲卻沒有睡。等到密室門被開啟,她看到韓春出現在自己面前,就笑著跑過來抱住韓春。

韓春笑了,也緊緊地抱著謝雲。

田夕笑了笑,她知道韓春和謝雲有很多話講,所以十分知趣地離開了。

韓春抱起謝雲,放在密室的另一張空床上。韓春看著謝雲,謝雲也看著韓春。這些天來,韓春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謝雲,所以他的手摸著謝雲臉上細膩的皮膚,頭向謝雲的最靠近,兩人深情地吻在了一起。

當韓春要更加深入時,謝雲卻側頭看了一眼韓青,韓青依然睡著。她喘著氣,低聲央求韓春道:“別……別把青兒吵醒了。”

韓春看了一眼韓青,然後點了點頭,他只在謝雲的嘴上輕輕地吻了一下,然後便側身睡在謝雲的身旁,雙手緊緊地從背後抱著謝雲。他附在謝雲的耳邊輕聲道:“寶貝媳婦,這裡什麼時候有一間密室的?”

謝雲輕聲道:“就在你出征前的第三天,是孫臏弄好的。孫臏弄好之後就讓我不要告訴你。我……”

“什麼都別說了!”韓春捂住謝雲的嘴,阻止她將要說出來的自責的話,韓春輕聲道:“你不告訴我是對的。”

謝雲笑了。

韓春輕聲道:“寶貝媳婦,紀昌已經被我結果了。”

“我知道。”謝雲點了點頭,她看到韓春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就已經猜到了,“那寶貝夫君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韓春笑了笑,道:“我想帶著你和青兒離開齊國,找個僻靜的地方隱居起來,你願意嗎?”

謝雲轉過身來,她也側身躺著,正對著韓春,道:“我願意!”

韓春笑了笑,兩個人緊緊地抱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韓春帶著左將軍印去王宮向齊威王辭官。他本來是想不辭而別,不來見齊威王的,但是想到齊威王對謝雲有恩,這樣走不仗義。

韓春來到宮殿門口又猶豫了,他心想:“我來向齊威王辭行,也不知道是對是錯。萬一他不讓我走,那可怎麼辦?不對,齊威王和秦孝公一樣都是志在天下的雄主,他們能容得下天下,又怎麼會容不下一個韓春?”想到這,韓春才進入了王宮拜見齊威王。

齊威王看著韓春交上來的左將軍印,就猜到了韓春的來意,他道:“田忌和孫臏走了,難道你也要走嗎?”

韓春抱拳道:“大王,我就是一個閒雲野鶴的性子,實在是不會做官,大王還是放我走吧!”

齊威王點了點頭,道:“你走了,你的箭神營該有誰掌管?”

韓春道:“大王可將箭神營交給匡章,匡章為人正直,又懂兵法,箭神營交給他絕對比在我手上的建樹大。”

“他?”齊威王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道:“他的箭術不如你,若是交給他,只怕箭神營只會越來越差。”

韓春道:“大王,箭神營中的弟兄們已經把潛能發揮到極限了,他們的箭術是不可能再進步的。他們能做的只有每天練習射箭,保證自己的箭術不後退,僅此而已。”

齊威王感到很好奇,問道:“這是為何?”

韓春道:“一個人的心能夠靜下來,才能提升箭術的境界;箭神營的弟兄們心裡有太多的雜念,除非他們能摒棄這些雜念,箭術才能有所進步,但是他們摒除不了那些雜念。”

齊威王點了點頭,道:“韓春,寡人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一定要走?”

韓春點了點頭,道:“是。”

齊威王道:“給寡人一個放你走的理由。”

韓春道:“大王,我不想做官,也不想成為第二個田忌或孫臏。”

齊威王道:“你在恨鄒忌?”

韓春沒有回答,田忌為了不動搖齊國的基礎,甘願放棄自己的權勢,確實令人敬佩;而鄒忌呢?有一個排除異己的機會就用,他的品行與田忌相比確實相差很遠。一個品行高尚的人被一個品行低劣的人所害,確實讓人感到氣憤。韓春此時不說,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在要走的時候得罪一個人。

齊威王看著韓春,他明白韓春的心裡恨鄒忌,他道:“寡人知道,田忌和孫臏的事讓你對寡人很失望,可是寡人也只能這樣處理。”

韓春也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孫軍師已經告訴我了,任何與權力扯上關係的事是永遠說不清楚的。”

齊威王笑了,他道:“你能明白,寡人很欣慰。韓春,你就留下來幫助孤王吧!馬陵之戰,魏國元氣大傷,這正是寡人稱雄於諸侯的時機。寡人需要你的幫助,將來寡人若是霸業有成,絕不會虧待你!”

韓春道:“多謝大王美意!可是,我還是要走!”

齊威王的臉色立刻變了,道:“韓春,你如此不識好歹,你就不怕寡人殺了你嗎?”

韓春知道齊威王是在嚇唬他,所以他笑了笑,道:“大王是要稱雄於諸侯的人,能容得下天下,又豈會容不下一個韓春?”

齊威王點了點頭,他確實不能殺韓春。韓春為齊國立下了不少功勞,如果殺了韓春,立功的人最後是這麼一個下場,將來還有誰願意為國建功?他道:“好吧,既然你要走,寡人也不攔著,不過你要答應寡人兩個條件。”

韓春道:“什麼條件?”

齊威王道:“第一,你不能在他國為將。”

“這一點我可以答應大王!”韓春很爽快地答應下來了,這十年來眼看著田忌和鄒忌的爭鬥,就開始討厭做官了,所以要做到這一點很容易。

齊威王道:“第二,你的射箭之術不能再傳其他人。”

韓春一愣,他想起了師父飛衛對自己的囑託。飛衛是希望韓春能把射箭之術發揚光大的,既然要發揚光大,那就必須有傳人。如果答應了這一條,那怎麼對得起師父?韓春用商量的語氣道:“能不能換一條?”

齊威王搖了搖頭,他知道韓春的箭術當世無敵,如果韓春把射箭之術傳給別人,那麼齊國將來就會有一個如同韓春一樣的敵人,所以他必須讓韓春答應這一條。齊威王很堅決地道:“如果你不答應,寡人絕不會讓你離開!”

“我答應你,我不會把我的射箭之術傳給旁人。”韓春玩了一個小心眼,用“旁”代替了“其他”,希望可以矇混過關。

“寡人說的是其他人,這個其他人不僅包括旁人,還有你的兒子韓青。”齊威王笑了,他是個英明的人,自然可以看透韓春耍的小心眼。

韓春陷入了沉思,如果答應齊威王,師父的願望就完不成;如果不答應齊威王,他就得在齊國繼續為官,到最後師父的願望還是完不成。韓春心想:“管他呢?先答應下來,離開齊國再說!”韓春無奈地點了點頭,道:“好吧,我答應你,我不會把射箭之術傳給其他人。”

齊威王滿意地點了點頭。

韓春把他的將軍印呈了上去,道:“大王,韓春告辭。”

齊威王點了點頭,道:“韓將軍一路順風!”

韓春點了點頭,離開王宮。就在王宮門口,剛好碰到了來見齊威王的鄒忌。韓春對著鄒忌抱拳一拜,鄒忌也對著韓春抱拳一拜,韓春笑了笑,繼續走。

鄒忌道:“韓將軍這是要到哪裡去?”

韓春道:“當然是離開齊國啊!”

鄒忌想了想,這韓春無心於權勢,可以留下來。於是鄒忌挽留韓春道:“我齊國現在正值用人之際,希望韓將軍能留下來。”

韓春笑了笑,道:“用人之際?”

鄒忌點了點頭。

韓春笑道:“用人之際,你還逼走田忌和孫臏幹什麼?”

鄒忌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沒有說話,或許是無話可說吧!

韓春雖然討厭鄒忌,但也覺得那麼做不對,於是他做了一個深呼吸,使心情平靜下來,道:“還是算了吧,我怕將來臨淄城又來一個卜卦的人說我韓春要造反,然後你再來一句這有可能是我所為,到時我恐怕是百口莫辯。與其如此,還不如現在就識相地離開。”

韓春說完就走了,他帶著他的妻子謝雲,兒子韓青離開了這個他們住了十年的地方,離開了齊國。

匡章和田夕來為他們送行。

藍天白雲,臨淄城外。

韓春抱拳對匡章和田夕道:“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咱們就在這裡拜別!”

匡章也對著韓春抱拳,道:“韓將軍,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韓春笑了笑,道:“應該不能了,我離開之後,就會隱居起來,從此不再過問天下事了。”

匡章點了點頭。

“好了,韓春就此拜別!”韓春對著匡章和田夕一拜,然後跳上馬車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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