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奧萊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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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長官!”金克斯興奮的戰慄。

路明非說的沒錯,沒有一個射手能拒絕這種絕佳的三岔口。

“前面廣場,需要煙霧!”路明非甫一說完,金克斯就從口袋中扔出一顆煙霧彈。

煙霧彈在平地上旋轉。

深紫色的霧氣瞬間把整片空地充滿。

“腳底,放雷!扭身先把後側的無人機清除。”路明非嘴巴快的像是射出的子彈。

金克斯反應極快,魚骨頭噴射出銀色的彈幕,將懸在空中的兩架無人機直接轟碎。

“幹得漂亮!”路明非讚歎。

跟他這種跑完五千米就快要歇菜的廢柴不同。

金克斯體力極佳,她提著重型機槍,一邊奔襲,一邊反擊,同時還能根據路明非的指令迅速反應。

儘管這樣,她的射擊依然保持著恐怖的準度。

這傢伙天生就是為射擊而存在的!

用機槍能發揮出步槍的效果,若是在遊戲中,絕對是適合四保一的大爹!

金克斯把魚骨頭背在身後,並將一顆煙霧別在機槍上,藍色的雙馬尾在硝煙中狂舞。

她攀住磚縫,修長筆直的長腿下是棕紅色的長靴,長靴咬住牆面。

金克斯快速朝上攀爬,靈巧的像是一隻貓。

“就是這裡了!”路明非大聲說。

跟他預料的不錯,這個咖啡館當真是絕佳的狙擊地。

它矗立在一座矮山上,矮山後面長著凌亂的灌木。

金克斯站在天台上面,就算不用路明非提醒,街道的情況盡收眼底。

下方街道傳來機械狗此起彼伏的電子嘶鳴,它們的合金利爪在混凝土路面刮出刺目火星。

“保持移動!保持移動!我喜歡打移動的靶子!”金克斯狂笑著。

她將魚骨頭切換到火箭發射器的狀態,槍口自動變大,金克斯開啟揹包,從裡面取出幾排礦泉水瓶大小的微型導彈,將其塞進魚骨頭的彈夾中。

“爆炸!爆炸!還是爆炸!”金克斯狂笑。

魚骨頭槍口噴出亮白的火焰,導彈朝著地面上的機械狗精準進行射擊,將企圖繞後的兩隻機械狗炸成殘片。

她可以想象到幾名上城的執法官是何等的緊張,他們帶著防毒面罩,躲在臨近坍塌的牆壁中,就像她和姐姐在下水道中,第一次見到扎克時那樣。

微型導彈在街上炸響,連帶著執法官藏身的建築也紛紛倒塌。

“金克斯!切換砰砰槍形態,你會傷害到普通人的!”路明非大聲的提醒著。

導彈在爆炸中生起紅色的火焰,將機械狗和帶著義肢執法官吞沒,而金克斯進入到了狂熱的狀態。

微型導彈直接將一堵牆壁轟碎,露出了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他捂著鼻子,蜷縮在桌子底下。

金克斯並沒有收手的跡象。

導彈繼續發射,爆炸中,火焰將薄暮染上一層赤色。

這個孩子會被微型導彈擊中的!

“金克斯!停下!”路明非大喝。

金克斯身子一顫,這一瞬間,在她的腦海中,好像出現了一雙赤金色的眼睛。

溫暖的,威嚴的,像畫像中的,龍的眼睛。

透過這雙眼睛,她仿若接到了不容置疑的敕令。

那是,路明非?

她突然從癲狂中,清醒過來。

可是已經遲了,在路明非驚醒她的那一刻,扳機已經扣下。

微型導彈尾巴上搖曳著紅色長尾,朝小男孩的位置急射而去。

“快跑!”金克斯絕望的朝男孩的方向喊去,可這樣遠的距離,小男孩是不可能聽見的。

怎麼辦,怎麼辦?

路明非後悔莫及,他又想指揮一個不受控制的瘋子。

“轟!”

在導彈爆炸的一瞬間,路明非看到了一個人影,從斜刺裡朝男孩面前衝了過來。

路明非轉動視角,在視野的最邊緣,他看見了一支架起的狙擊槍,他彷彿能聽見狙擊槍拉栓的機械輕響。

在這個戰場中,射手不止金克斯一個!

“趴下!金克斯!”

金克斯立即俯下身子。

“叮!”

子彈穿透她飄揚的髮梢,在身後牆壁上鑿出猙獰的彈孔。

路明非調整視角,小男孩被推到了一邊,他並未被炸彈炸死。

煙霧中是留著棕紅色短髮的妹子,她戴著一隻紅色邊框的護目鏡,一個V字刺青從顴骨延伸到耳後。

散發著紫色光芒的拳套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路明非,有老熟人來了!”金克斯帶著譏誚的語氣。

“老熟人?”

“有著全景視角的你,應該看到那個臉上帶著v字的女人了。”金克斯說。

“對對,金克斯你怎麼知道的。小男孩被推到一邊,他沒被炸彈炸死。”

“她是蔚,我的親姐姐。那雙海克斯拳套令人討厭的機械嵌合音,我再熟悉不過。”金克斯一邊說,貓著腰從廊道上變換了位置。

“親姐姐?那你躲她幹嘛?”

“之前是,現在她是上城人了。剛才朝我狙擊的傢伙叫吉拉曼恩·凱瑟琳,我承認她的槍法只比我弱一點。”金克斯靠在牆上,廊道前面有一堵水泥做成的圍欄,可以擋住前面的射擊。

“你的意思是,蔚背叛自己的階級,加入了上城?”路明非知道,上城和下城有著天生的對立關係。

雖說他從小生活在華夏的大城市,但因為從小寄宿在嬸嬸家,平時也過得不好,再因為金克斯的緣故,他更能帶入下城的視角。

親姐姐為了榮華富貴,摒棄了金克斯,變成了上城人嗎?

路明非心突然緊了一下。

“對啦!對啦!”金克斯翹起嘴角,卻帶著無奈。

“可能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路明非安慰。

“苦衷?她現在應該只想把我捉住,然後拿著我的人頭,朝著她的小蛋糕邀功!”金克斯咬牙。

隱藏在灰霾中的落日沉下,世界陷入到黑暗中,街區上點亮了各色的霓虹。

在五光十色的華彩中,整個世界扭曲成了一幅抽象派的畫作。

金克斯依靠著廊道。

零星的光芒點綴在她身上。

路明非想起自己在學校天台上看落日的情景。

校門外的轎車上,亮著灼目的燈,卻沒有一輛是等著他的。

他突然覺得金克斯和自己出現了一息的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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