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殺豬劍法（1 / 1）
吳錚低頭摳著指甲，看也沒看殺豬的一眼，淡淡的說道：“殺豬的，我既然能說動村中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們來買肉，還讓我來切肉，給我爭取動手實踐的機會，我就能……”
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殺豬的，只見殺豬的氣勢弱了幾分，似乎是有了不好的預感。眯著眼睛一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說出了一番暗藏殺機的話。
只聽吳錚道：“就能借此惹起他們對你的憤怒，讓他們不來你這裡買肉，你相信嗎？”
殺豬的臉色微變，硬撐著說道：“不過是我這裡幾天沒有生意而已。民以肉為天，等風頭過了，他們還是我的顧客，總好過讓你小子白吃白喝，還被你小子騙錢！”
吳錚呵呵一笑：“你那彪悍的婆娘能不能聽你解釋，我就不知道了。等你回家後，會不會生撕了你，我也不知道。”
昨天，他為了試探殺豬的而轉身離開時，殺豬的可是慌神了，說明這是一個非常懼內的人。這句話，足夠成為壓垮殺豬的的最後一根稻草。
殺豬的呼吸一滯，握著短劍的手都顫抖起來，細看之下，嘴唇也在抖個不停，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因為恐懼。
不甘心的反駁道：“吳小子，你現在是有求於我，卻如此威脅我，真當我好欺負不成？”拿起一塊包肉用的油紙，擦拭了一番殺豬所用的短劍，在做最後的掙扎。
吳錚不吃這一套，笑著搖了搖頭：“村子中能人輩出，能完美控制力道的人，可不止你一個，金婆婆就不會弱於你。”轉身欲走，行那“欲擒故縱”之計。
殺豬的一下子著急了，將短劍放回到桌子上，臉上換上了笑容，追到吳錚身旁，攬過吳錚的肩膀。
哈哈大笑道：“吳小子，虧你還整天自詡聰明。我和你開玩笑呢，你都看不出來麼？男兒膝下有黃金，我怎麼可能讓你跪下來呢？這不是玩笑是什麼？”
很豪放的拍了拍吳錚的肩膀：“走走走，我給你準備好了青石和青石板，快來看看還合你心意不。”將吳錚拉回到殺豬攤前。
吳錚也不是那種得寸進尺之人，見好就收的笑道：“殺豬的，我也和你開玩笑呢。我和黃潔嫂嫂頗為投緣，不是姐弟勝似姐弟，怎麼可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傷了和你之間的和氣呢？”
殺豬的暗自腹誹，這個坑貨吳小子，拿我那彪悍婆娘壓我，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一旁鋪子裡的金婆婆走了出來。原本聽到兩人快打起來了，現在看到兩人“哥倆好”的樣子，慈祥的皺紋鋪滿了臉。
笑呵呵的道：“這不就好了嘛！楊小子，吳小子是個好孩子，有啥惹你生氣的地方，你多擔待點，你是大人了，別跟一個孩子過不去。”
殺豬的：“……”我去你大爺的別跟孩子過不去，吳小子還是孩子？這分明是一肚子壞水的老坑貨！他突然明白，吳錚昨天為什麼要送金婆婆豬肉了，這是讓金婆婆拉偏架呢！
但他不能朝著上了年紀的金婆婆發脾氣，又不能對著吳錚這個混小子發脾氣。氣上心頭，無處發洩，摟著吳錚的胳膊都輕輕的顫抖起來！
他發誓，從小到大，他從來沒這麼憋屈過，被自家彪悍婆娘收拾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憋屈過。
吳錚對著金婆婆笑了笑，說道：“金婆婆，沒事了，殺豬的知道他錯了，現在我們倆好著呢！”胳膊搭在殺豬的肩膀上，還用力的拍了拍。
殺豬的：“……”快被氣出內傷了。有些懊惱的想，早知道就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了。
……
午飯前，又有幾個人前來買肉，吳錚親自操劍。很努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力道，但並沒有什麼卵用，切肉時，勢大力沉的一劍劍砍得青石板鏗鏘作響。
還好，青石板比木頭案板扛造，一點損壞都沒有，只不過是用來切肉的短劍劍刃上，有幾個地方崩壞出寸長的缺口，這一把短劍算是廢掉了。
殺豬的說道：“吳小子，我們可是說好了的，再有損失你必須賠。”吳錚也沒有反駁與抗爭，讓殺豬的心中有了些慰藉，總算能賺一些差價了。
可是，一想到吳錚這個壞小子，不僅坑他，還拿他的婆娘來壓他，怒火就再次襲上心頭。
午飯是黃潔做好送來的，吳錚吃的很香，趁著黃潔沒有離開時，毫不吝嗇的誇讚飯菜做的好吃，一點都不比餐館中做的差，說的黃潔捂嘴笑個不停。
殺豬的在一旁看的真是好氣啊，盯著吳錚，氣鼓鼓的吃著碗中的食物，用力的嚼著，像是在齧咬吳錚身上的肉一般。
看的黃潔抬手就是一巴掌：“人家吳小弟怎麼你了，你這麼盯著人家？還有沒有個大人樣了？要知道，有人家吳小弟在，你的生意可都是好了很多。”
黃潔走後，殺豬的怒瞪吳錚，破口大罵，唾沫橫飛：“你個吳小子，心真是太黑了。”
吳錚小心的遮蓋住自己的飯碗，避免被噴到後，笑道：“殺豬的，你沒有必要這麼想。事情都有他的兩面性，現在看起來，我讓你‘眾叛親離’，你很不爽；但換個角度來看，你能和我這樣未來註定成為被萬民敬仰的絕世高手交好，也是極好的，到時候我罩著你，沒有人敢欺負你。”
話鋒一轉：“而且，我留在這裡也不全然是壞處，大不了嫂嫂答應我的每月一兩銀子，我不要了，給你做私房錢。如果你真的覺得看到我很不爽，早點將殺豬劍法教給我不就得了，我保證，等我能控制速度和力量之後，就不再坑你，還會一輩子記得這份恩情。”
殺豬的說道：“我真的挺佩服你的，佩服你這不要臉的勁，佩服你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本事。”
可能，也是挺想擺脫吳錚的，應承下屬於吳錚的工錢作為自己的私房錢後，又說道：“下午我就教你殺豬劍法。”
吳錚興奮起來，抱拳道：“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再低頭吃飯時，思緒已經飄飛到山下，幻想著仗劍江湖，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行俠仗義的生活。
天下第一村和山下的集市不同，每天午飯和晚飯前才會有人來買肉，下午吳錚有足夠的時間來學習殺豬劍法。
殺豬的冷不丁的問了一句：“吳小子，你學的是什麼劍法？”
吳錚想也沒想的脫口而出：“殺人劍。”
殺豬的說道：“你練殺人劍，我練殺豬劍，真是……唉。”內心卻是感慨道：原來真的是殺人劍啊，這小子專情於劍，又練的是殺人劍，怪不得劍心這種高手都如此看重他。
但他又有疑惑，劍心是很看重吳錚的，為什麼不親自教導吳錚呢？問道：“你為什麼不讓你們門主教導你呢？”
吳錚撇了撇嘴：“你當我們門主整天閒的蛋疼嗎？我練武沒有一點天賦，只在有重大缺陷的殺人劍上能有一些成就，和門中的年輕天才們比，啥都算不上。門主怎麼可能會親自教導我。”
說到後來，聲音明顯的低沉下來，可以看出他的情緒變得低落了很多。因為練武天賦不好，不是那種骨骼清奇的百年一見的練武奇才，就算依靠殺人劍能算得上頂尖高手，但他依然還是有心結的。
這也是他想要下山的一個原因。天賦有限，即便在《殺人劍》上有些天賦，但就這麼留在山中練劍，未來也肯定無法踏入最頂尖的高手之列。
像說書先生口中的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這種層次的高手註定是他這輩子都要仰望的存在。
還不如趁著年輕，下山做一些俠客應該做的事情，去發光、發熱，讓整個江湖都記住他的名字。
吃完飯後，殺豬的將吳錚帶到了房間中，很痛快的給吳錚看了一本名為《殺豬劍法》的秘籍，並說：“你先好好研究一下殺豬劍法，等會我演練給你看。”
末了，又加了句：“你個吳小子，快點學會，快點滾，看到你就氣的肝疼！”
吳錚回之以微笑。
他沒想到還真的有《殺豬劍法》，粗略的翻看了一下，這本秘籍是教人如何調動身上的力量，來將力道控制到細緻入微程度的。
之前，他還以為殺豬的能夠舉重若輕的殺豬，只是熟能生巧呢！暗自嘆了一聲：怪不得村中那麼多高手，瞎爺爺卻說我下山的契機在殺豬的身上，原來是這樣。
同時看著殺豬的走出房間的背影，又有些迷惑，可以看出，《殺豬劍法》並沒有什麼問題，不存在篡改劍訣的風險。
他不知道殺豬的為什麼這麼痛快的將《殺豬劍法》給他看。吃飯時，他說過，如果殺豬的想早點擺脫他，那就把殺豬劍法教給他，但他只是隨口一說，並不認為殺豬的真會這麼做。
如果說，只是因為殺豬的懼內，是沒有絲毫說服力的。之前藍山已經說過了，江湖人敝帚自珍，從不會將自己所學輕易的教給其他人。
吳錚眼睛眯了起來，閃動著思索的光芒，隱隱間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思索了片刻，索性也不想了，這麼好的機會，一定是不能錯過的。
……
轉眼間，半個月時間過去了。